時羨眠呆呆的看著陸於,似是沒反應過來。

陸於上前,握住了時羨眠的手,給她帶來溫度,他的語氣帶著溫柔:“我說你怎麽會暈船呢,阿眠,我們有屬於我們的孩子了!”

他語調上揚,帶著明顯的喜悅。

時羨眠輕笑,眼神對上他的視線道:“之前王爺不是不想要孩子嗎?”

陸於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認真道:“我擔心的是你懷孕之後處境會更危險,並不是不喜歡我們的孩子。”

“阿眠,我真的很高興。”

陸於此刻其實有點激動,他不知道如何表達現在的感情,他隻知道,自己的心如今漲的的有些發熱,阿眠的出現已經給他的世界帶來了希望。

如今她的肚子裏還有了他們的孩子。

孩子,多麽神奇的詞匯。

時羨眠看著他的眼睛,眉眼彎彎:“王爺看起來很高興。”

“能不高興嗎?你都要給他生孩子了!”門口的傅詠恩接了句,那眉眼間盡是不悅。

不是說攝政王不能人道,這輩子都絕嗣嗎?

騙人!

都是騙子!

陸於心情好,也懶得和一個孩子計較,他笑道:“吩咐廚師,今日本王心情好,晚上吃頓好的。”

隨後他拉著時羨眠的手,囑咐道:“你安心的在船上養胎,這些船,都是我的,你不會有任何的問題,若是有什麽不舒服就叫曲大夫,他和我是舊相識了,可以相信。”

“好。”

聽著陸於的叮囑,時羨眠感覺反胃似乎都好了不少,也大概是船艙裏聞不到那股子魚腥味吧。

陸於雖很開心,可他深知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麽,他要管理所有船的行駛方向,還有隊形,以防在海上再次遇到盜匪。

如今船上多了他的愛人和肚子裏的孩子,他要更加更加小心才行。

等陸於走了,傅詠恩抿著唇,十分不爽的坐在了床邊,死盯著時羨眠,像是要給她盯出個窟窿一樣。

二虎都看得一個哆嗦:“我說傅少爺,你這一個男子,留在這兒未免不合禮數吧?”

傅詠恩沒好氣的白了眼二虎。

“這一路下來你都沒說啥,現在說個屁,別逼小爺揍你。”

二虎撇嘴,這人真是有病。

時羨眠靠著床頭,笑著道:“二虎你出去吧,我沒事的。”

二虎擔憂的看了眼時羨眠,見她點頭,也就端著盤子出去了,如今船隻已經駛出碼頭,哪怕這傅家再厲害,也不敢在別人的地盤動手吧。

心中這麽想著,二虎剛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那等著自己的林宇。

兩月不見,她忍不住耳根一紅,隨後嘴角翹起,走了過去。

房間內,時羨眠看著傅詠恩一直不爽的表情,有些無奈道:“怎麽知曉我有孕,這麽不高興?”

“怎麽可能高興?我是希望你能做我媳婦,但是現在....”

他撇嘴,一個一八五的男人,做出這麽小孩子氣的表情卻不想的突兀,時羨眠心中也沒有任何厭煩的情緒。

雖說傅詠恩很直接,可他從不做越矩之事。

見時羨眠沒有生氣,傅詠恩又接著道:“你也看出來了,如今陸於的位置有多危險,你現在懷孕不就是讓 你們都陷入困境,讓那韓廣冕多一個把柄嗎?你們兩個是傻子嗎?這都不控製一下。”

時羨眠尷尬的輕咳,因為她大概知道這孩子是什麽時候有的了。

就是之前輪椅損壞那次,那可是自己主動的時候。

若是換做還在齊光國,時羨眠確實也要擔心一下,不過現在,她反倒是十分的輕鬆。

“咱們此次去聖光島,本就需要很長的時間,另外我沒告訴你的是,我的母親或許也在聖光島了。”

到時候元清肯定會保護她。

若是聖光島環境合適,時羨眠覺得可以在聖光島生下孩子,也可將孩子交給元清撫養後,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之時,再帶回齊光國。

聽著時羨眠的計劃,傅詠恩的表情好了不少。

除了一開始的震驚,到後麵的嫉妒,他目前更多的是擔憂。

不過既然時羨眠都已經想好了,他反倒不生氣了,有些好奇:“懷孕是什麽感覺?我聽我母親說,女子生產,那是從鬼門關走一遭的。”

“你母親說的沒錯。”

時羨眠點頭,語氣雖然平淡,說出來的話卻讓傅詠恩接下來的日子都提心吊膽,尤其是當未來時羨眠生產之時。

他哭的,比陸於這個丈夫還要恐怖,當然,這是後話。

時羨眠道:“生產之痛比你粉碎性骨折還要嚴重,若是順利還好,若是不順利,比如,孩子胎位不正,比如生產時孩子過大導致難產,亦或者撕裂等,那危及的就是母體的安全了。”

“有五成的女子,會死在生產上。”

傅詠恩對於時羨眠的話,是很相信的,也不會覺得她在說謊誇大其詞。

所以,當聽到生產比粉碎性骨折還疼時,他的臉已經皺了起來:“那能不能不生啊?”

時羨眠笑道:“不能,我期盼著他們的到來。”

她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雖然不知道上輩子那男人是誰,可是莫名的,她覺得肚子裏這兩個小生命,就是上輩子未曾出生的孩子。

說她腦子不好也罷,沒人能知道她對那倆個孩子究竟有多期待。

所以,即便是知道生產危險,她也要將兩個孩子生下來。

傅詠恩看著時羨眠,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站起來,怒氣衝衝:“你這人真是的!”

他張了張嘴,罵不出什麽來。

看著時羨眠那慘白的臉,根本狠不下心:“算了!小爺幫那死男人就是,你就安心的養胎,到時候給我安全的生下孩子!”

“那就多謝你了。”

時羨眠笑著看著傅詠恩,他真的是個很好的男孩子。

等人都走了之後,時羨眠睡了一覺。

夢中,她再次回到了那一夜,自己喝了一杯侯煬昊送來的水,腦子就變得迷糊了起來。

她被侯煬昊抱著上了馬車,這還是兩人自從結婚後第一次如此親密的接觸。

畢竟,林景明可愛吃醋了。

等她再次睜眼的時候,她躺在了一張大**。

鼻尖滿是陌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