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金梅一直在郡主府裏來回轉悠,十分的擔憂。
反倒是韓金香一臉的淡定:“姐,你就別轉了,轉的我頭暈。”
韓金梅坐到韓金香的身邊,緊張道:“永明姐姐要是不想回來幫我們咋辦?上次將她氣走後,她就再沒回來了。”
永明走後,郡主府最大的便是她們。
一開始能夠掌管郡主府兩人都有些興奮,可後來那麽多的瑣事都要她們來管,就有些煩躁了。
這次不僅僅是因為婚事,更是想將這燙手山芋給送出去。
那麽多的姐妹,又不是嫡親的,她們可不想管。
韓金香表情淡定,眉眼間還隱約帶著這些不屑:“你就放心吧,永明姐姐雖然之前生氣了,可這些年她對我們付出這麽多,不可能放得下的。”
“咱們都寫的這麽誠懇了,怎麽可能不回來?反正等她回來,咱們就準備準備嫁出去吧,姐姐,咱們可說好了,我們才是親姐妹,嫁給徐公子那是平妻,若是有外人,咱們可要齊心協力啊!”
這也是韓金香想了很久的結果。
徐坤那麽有魅力,那未來追逐他的女子肯定很多,那還不如和自己的親姐妹一起呢。
好歹兩人都了解對方。
韓金梅看著妹妹如此肯定,腦子裏就忍不住浮現徐坤的模樣,那次宴會,在那麽亂的情況下,他拉著自己去了竹林。
那個唇的柔軟韓金梅還記憶猶新,她想著想著,忍不住臉頰緋紅一片。
韓金香覺得有些奇怪,剛想問門口的下人帶著信來了:“兩位郡主,永明郡主來信了。”
“她怎麽自己沒回來?”韓金香有些疑惑,接過了信撕開就開始看。
越看,笑容越是僵硬,隨後怒氣湧上心頭:“韓永明什麽意思!我都給她台階下了,還不願意未來,還讓我們自己去找皇上!她瘋了嗎!”
下人立刻跪了下來,顫抖著道:“永明郡主還說,等二位郡主結婚之時,必定會為二位添妝...”
“我呸!”
韓金香簡直是怒不可遏,韓金梅看完信後就哭了。
她們始終害怕韓廣冕,更是不敢去他麵前求這一樁婚事的,所以才想讓永明郡主回來,可如今...
“妹妹,我們可如何是好啊?”
韓金香心中思緒萬千,忽然看向那小廝:“永明現在住哪?去給我找到具體地址!她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時羨眠將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王府也已經準備好了。
“王妃,咱們可以啟程了。”
比起陸於和虞溫柔出發時的聲勢浩大,此次時羨眠出發,可以說十分低調,畢竟韓廣冕也沒有來送行的打算。
時羨眠點頭,起身望著這自己精心布置的院子,原來從很早之前,這裏就成為了她的家。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她在心裏默默道,隨後朝外走去。
隻是看著那多出來的幾道馬車和身影,時羨眠眯起了眼睛。
瞎子坐在她的馬車之上,笑容斜肆:“王妃不介意帶上兄弟們吧?”
在馬車邊,還有幾個衣衫襤褸之人,時羨眠心中了然,想必都是地煞之人,她笑道:“自是不介意的。”
“秋茶,給幾位拿些新衣服。”
“是。”
瞎子嘿嘿一笑,低頭聞了聞自己。
嗯,確實有些臭。
視線轉向後麵那輛馬車,看到那人,時羨眠的表情淡了些,自從那次之後,喬木元再沒出現在她的麵前了。
喬木元也在看著她,看著她笑容變淺,心中微微刺痛。
卻還是笑著上前,站在她的麵前:“阿眠可還在與我生氣?”
時羨眠身後的二虎,冷眼看著喬木元,那一腳害的她躺了那麽多天,得虧自己之前還拿點心招待 他!
呸!
時羨眠笑容很平淡,反問道:“我為何要生氣呢?”
那就是還在生氣,喬木元十分有耐心道:“之前那次確實與我無關,不過我也確實欺騙了你,害的阿眠受到了驚嚇,為了道歉,此次北下之路,我陪你。”
時羨眠直視他的眼睛,開口問道:“是你自己想來,還是他讓你來?”
“你想殺了我嗎?”
對於喬木元,時羨眠並不想拐彎抹角,這個問題讓瞎子周身的環境都沉了沉。
殺意直逼喬木元。
可他絲毫未動,隻是看著時羨眠,良久,忽然笑了。
“阿眠還是在乎我的,不是嗎?”
時羨眠翻了個白眼,越過他朝著馬車走去,喬木元笑著跟上:“阿眠,我給你準備了許多的好吃的,這一路上絕對不會讓你無聊的。”
兩人之前的那一絲隔閡,似乎消失了。
瞎子也收回了殺意,百無聊賴的靠在那,車隊開始緩緩前進。
馬車內,喬木元確實準備了不少的美食,甚至備了不少的靠背,時羨眠不用一直坐著,北下按照馬車的速度,起碼半個月的路程。
二虎還是死死的盯著喬木元。
喬木元無奈:“二虎妹妹,之前是我不對,後來我不是送了最好的藥到王府嗎?你怎麽還對我如此生氣?”
“嗬。”
對此,二虎隻表示嗬嗬,時羨眠好笑,並沒有幫喬木元說話。
馬車緩緩朝著城門口駛去,時羨眠忽然一陣心慌,外麵立刻傳來了兵器相交的聲音,那皇帝如此著急?就這麽一會都等待不住嗎?
時羨眠看向喬木元,此人淡定的喝茶。
感受到視線,他溫柔道:“不是皇帝,想必是其他想在皇帝麵前展示一番之人,不必擔憂。”
時羨眠了然點頭,馬車依舊在徐徐前行。
很快,聲音消失,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會長,已全部解決。”
“行。”喬木元回應道,像是對此事早有察覺一般。
見時羨眠似乎有些緊張,喬木元道:“阿眠其實不必擔憂,除了王爺的人,我的人,還有地煞之人,另外,似乎還有另外之人正在靠近呢。”
“另外之人?”
時羨眠正疑惑,外麵傳來了瞎子的聲音:“呦,又來刺殺王妃了?”
隨後是熟悉的吊兒郎當之聲。
“這次本少爺是來保護王妃的呢。”
下一秒,車簾被忽然掀開,時羨眠看到了一張燦爛的笑容,那雙眼睛,熟悉至極。
那日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