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等待了許久,還不見有人出來,皇後蹙眉:“裏麵在做什麽?”

嬤嬤安慰道:“或許是在好好準備,娘娘莫急。”

皇後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隻有時羨眠睜眼看著那內室,一絲黑煙逐漸從那縫隙中飄了出來,時羨眠勾唇。

總算是燒起來了。

終於,燒焦的味道散了出來,就連那內室的布簾都開始有火舌在跳舞,閉著眼的夫人們總算是睜開了眼。

有人尖叫:“走水了!”

劉靜敏猛地睜眼,她靠在最前麵,一股灼熱感撲麵而來,心裏的恐慌油然而起,嚇得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就連一旁的嬤嬤也是如此,她們養尊處優多年,哪裏知道怎麽麵對危險。

還好一雙手立刻拉住了劉靜敏,孟玲瓏咬牙:“娘娘走啊!”

阿鐺也將老嬤嬤拉了起來,周圍所有人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紛紛往外跑,直到來到空曠的院子處才喘著粗氣。

好在這法事的屋子是完全獨立而來的,眼見著大火已經燃燒至了屋頂。

巨大的火球看起來十分的雄偉,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印照著紅色,而在那紅色之中,一個身影淡定的從那大門中走出,劉靜敏目光凝重。

是時羨眠!

她居然絲毫不怕,背後的火焰反倒襯托的她更加的高傲。

這一刻,劉靜敏感覺自己矮了時羨眠一截。

是自己的錯覺嗎?

時羨眠走了過來,孟玲瓏看著她身上沒傷,鬆了口氣,有些擔憂道:“怎麽出來這麽遲?沒事吧?”

“沒事。”時羨眠表情十分的梳理,哀愁的歎了口氣:“我剛才發現火災,就想著去看看主持如何了,你們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

火勢雖還在繼續,可她們已經安全了。

紛紛好奇:“王妃您看到了什麽?”

時羨眠一臉的不可思議:“我看到了那主持居然渾身**跪在佛前懺悔,而他的身邊還放著火折子!另外還有懺悔信呢!”

她從袖口拿出了一張紙,上麵是主持的自白,和他的懺悔。

大致意思便是,這求子的法事都是假的,隻用迷藥迷暈了那些夫人,再給她們喂了可以假意懷孕的藥,才達到的效果。

這些年的欺騙,讓他愧對佛祖,所以才想著賠罪。

另外還搭配了一個藥方,是假孕藥的解藥,自此姻緣廟再無求子法事,姻緣廟下一任主持由他師弟繼承。

眾夫人看完,拍著胸脯紛紛歎息。

“這主持真是死有餘辜,你說自己死了就算了,何必放火呢,差點讓咱們都受傷了。”

也有人感歎:“怪不得我看之前的夫人出來,都身體不適,原來是被灌了藥,真是歹毒心腸!還是趕緊請大夫吧!”

“我也要看看大夫!”

所有人視線看向皇後,等待她的決策。

劉靜敏的臉色十分的難看,這主持怎麽可能搞這一出!肯定是背後有人,究竟是誰?居然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不說,還悄無聲息的解決了這件事情。

這下好了,死無對證,那些被玷汙的夫人都能好好活著,她也抓不到她們的把柄了。

劉靜敏看著時羨眠,她總覺得此事和她有關。

可是,時羨眠在她心中,不過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因為被陸於看中了,加上有個虞溫柔當朋友,所以才能過得更好些。

說實話,劉靜敏能對她慈眉善目,那是因為她根本沒將時羨眠放在心中。

搖了搖頭,劉靜敏覺得幕後黑手應該另有其人,於是道:“都回去休息,若想回府的也可以提前離開。”

“好。”

夫人們立刻離開的離開,回房的回房了。

孟玲瓏深深看了眼時羨眠,這王妃果然有手段,簡簡單單將這事情給解決了,她不能和她作對。

於是關切的看向皇後:“娘娘,您也去休息會吧。”

劉靜敏點頭,她確實被嚇到了。

現在還沒緩過來。

等人都離開了,二虎從後院走來,笑眯眯道:“都處理幹淨了,王妃,另外名單也到手了。”

時羨眠點頭,回頭看著還在燃燒的宅子,就連同那些醃臢,一切焚燒吧,至於那幾個男人,二虎早就殺了丟進火堆裏了。

心軟?

不可能的,她們的心中,隻有該殺與不該殺之人罷了。

時羨眠擺擺手:“走吧,咱們去看看戲去。”

花園,各位少爺小姐都分散在各處聊天,這次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沒有父母盯著,少年們都十分的自在。

忽然,有人驚呼:“那邊著火了!”

“什麽!”所有人望向了後院的方向,花園距離那邊有好幾百米,可熊熊燃起的大火卻依舊讓所有人驚歎。

他們也是有親人在的。

“小姐們守在這裏,咱們去救火!”

已經有不少人動了,隻一番動作就讓那些本就傾心的小姐更加的喜愛了!

虞溫柔看著那邊卻沒動,韓景明自然也不會動,他很惜命,隻安排了人去幫忙,看虞溫柔如此淡定。

韓景明好奇道:“聽聞虞都尉與王妃關係甚篤,怎麽此刻毫不擔心?”

虞溫柔回頭看了眼韓景明,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

“大皇子,那兒有皇後,各宮嬪妃,各家夫人,你覺得他們會出事?”

哪怕是有人下手,真當那些暗衛和禦林軍是廢物嗎?

韓景明抿唇,這話說的,似乎也沒錯。

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轉頭看向其他方向,忽然停駐。

對上了一雙深情的目光。

阿昊,他怎麽來了?

韓景明一瞬間的心軟,可很快,他冷了臉,與虞溫柔說道:“虞小姐在這坐會,我稍後回來。”

虞溫柔擺擺手,饒有興致的盯著那火光。

韓景明板著臉,給隱藏在暗處的侯煬昊使了個顏色,侯煬昊很快也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來到一處竹林,侯煬昊才停住了腳步。

那綠意下,一道純白的身影矗立在那,他側臉遙望著別處,那身上有著令他迷戀的氣息。

他思思念念幾月的人兒,此刻就在眼前。。

可他卻沒了上前的勇氣。

韓景明回頭,看著侯煬昊那流露出來的委屈和思念,終究還是愧疚的。

“你不該來的,阿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