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距離南邊可足有兩千多公裏,時羨眠哪怕在手眼通天,也無法知曉這麽遠的事情吧。
更何況,就連他自己,也是剛收到的消息,甚至還沒傳到皇帝那。
阿眠,你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喬木元看著時羨眠,心中的那份欲望,愈加濃烈。
時羨眠此刻卻懶得管這些,不論喬木元怎麽想,她要知道結果。
“所以,你有消息嗎。”時羨眠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詢問。
仿佛他隻要說沒有,下一秒時羨眠就會起身走人了。
喬木元無奈,連忙安慰:“你別急,南邊確實有些消息。”
在曆史的長河中是,齊光國並不是沒有探尋大海那邊的線索,他們造船,遠航,但所有幾乎都是有去無回。
時間久了,對海的那邊就沒了多少想法。
可是就在半個月前,南方的一個碼頭忽然來了一艘從未見過的大船,碼頭的管理自然是按照流程準備接人。
結果船剛停穩,就從船上跳下來了一群拿著刀的凶狠男人,他們長相粗獷,十分凶煞,幾乎是看到一個殺一個。
還將碼頭不少的物資全都拿走了,嘴裏說的,全都是他們聽不懂的話。
那一日碼頭死傷幾百人,貨物價值萬兩。
而最後,那組織還留下了一封決戰信,寫的是齊光國的字。
“齊地海盜團,大海的王者!齊光國每月必須在碼頭供奉萬兩,否則每個月海盜團都會來殺人,並且海上所有船隻,都會被擊沉。”
慕眠商會就有屬於他們的船隻,送貨很方便。
所以這事情,必須要解決。
“是什麽樣的人?柔安國派來的?”時羨眠不解,齊光國是黑發棕眸,柔安國是金發異瞳,蠻族是黑發黑眸,身材魁梧,毛發濃密。
那這海盜,是誰的?
“不是。”喬木元搖頭,十分肯定道。
“那些人,是黑皮膚。”
虞溫柔震驚:“曬黑的?”
喬木元還是搖頭:“傳來的消息顯示,那些人就是皮膚黑,而且他們頭發很短,像是被燒焦一般,不像是曬黑的,更像是生來如此。”
時羨眠此刻是真的擔心此次陸於前去的危險性了。
喬木元看著緊張的時羨眠,又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他苦笑:“你擔心陸於?”
時羨眠點頭:“嗯,韓廣冕此次必然會派王爺前去,在不清楚對方的情況下,此戰危機重重。”
那麽深切的擔憂,喬木元嫉妒瘋了。
“萬一不是他呢。”
“我先去準備一下,阿元你幫我多準備一切東西。”
虞溫柔自然是跟著時羨眠離開的,隻是在最後她回頭看了眼喬木元,那臉上的落寞,還有眼神裏的受傷。
虞溫柔嘖嘖兩聲。
可憐哦~
時羨眠飛快的回到了王府,開始替陸於準備前往南方的必備品。
要是能有傷害性更強的武器就好了。
正想著,秋茶忽然一臉緊張的走了進來:“王妃,有人送了個東西過來。”
“誰?”
秋茶道:“吳守成。”
時羨眠不可置信的回頭,語氣幹澀:“那她呢?”
秋茶歎氣,搖頭:“隻有吳守成一人,他留了個一個盒子,還有一封信。”
一個紅木盒子被放在桌子上,上麵還有一封沒有署名的信,秋茶退了下去,房間裏就剩下時羨眠一個人。
信封不厚,拆開來隻有一張紙。
字跡十分的瀟灑:此物為火銃,使用方法如圖,製造方法如圖。
她明明從未見過這個字,可是時羨眠就是覺得,這是元清寫的。
火銃?時羨眠好奇的打開了紅木盒子,裏麵有一個鐵製的東西,還有握手,裏麵還有兩張紙。
看著畫的圖紙,時羨眠心跳加快。
“母親居然設計出如此威力龐大的武器?”元清越發的神秘了。
明明不要她了,又為何要送來如此珍貴的武器。
像是一陣及時雨一般。
她沉默的坐在那許久,心中是感動與心酸交織。
很快,陸於大步走了進來,帶著寒意。
他將大氅脫下,將身上的雪躲落,暖和了一些才走進內室,看著時羨眠如此沉默,他伸手將人帶入懷中。
“怎麽了?”
“你看。”時羨眠將信給陸於,而她靠在陸於的懷中,感受著他的溫暖。
陸於也很震驚,尤其是在將圖紙看完後,他的呼吸都沉重了。
“你母親怎會有如此神奇的想法?”
在這冷兵器的時代,這火銃的出現就好像是碾壓!
這嶽母大人,似乎很不尋常。
時羨眠隻是不知的,她抬頭:“南方出事了?”
陸於挑眉:“你怎知?據說出現了異國海盜,皇上派我兩日後出發,阿眠,今年我大概不能陪你跨年了。”
明明時羨眠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又突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時羨眠搖頭,認真的說:“這都不重要,我們晚上去試試這火銃?”
“行!”
陸於的眼裏滿是對新事物的渴望。
夜幕降臨,陸於帶著時羨眠來到了郊區,這兒是域影衛的訓練場地之一,周圍都是深山,哪怕是巨響也不會影響到別人。
對於這東西,時羨眠還是有些緊張:“王爺。”
“別擔心。”陸於按照步驟,將黑色的子彈放入,這子彈也有製作的圖紙,陸於抬手,槍管對準不遠處的靶子。
隨後食指用力,砰的一聲。
陸於瞳孔驟縮,這巨大的力道,他虎口都還在微微發疼,而看向那靶子,十厘米的木樁被狠狠的穿透,那孔似乎還在冒煙。
這火銃,太強了!
不過,危險性也極高,若是不小心傷了人,那是連救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時羨眠捂著耳朵,驚喜萬分。
有了這東西,陸於這次一定能活下來。
這邊還在不斷嚐試,而在老宅,吳守成為元清端來了熱水,看著還在書房忙碌的元清,忍不住開口:“小姐,夜深了,身體重要。”
元清捂著嘴巴輕咳,搖頭。
“我的神誌昏迷了十幾年,這身體已經快熬不住了。”
“我要在死前,給她足夠多的保障,當初是我開的頭,那麽這事情就必須由我來劃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