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羨眠收到永明的來信時,還有些驚訝。

於靖山倒是有些本事,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居然將韓廣冕手下的人都摸透了,他改名換姓,要做的,是將韓廣冕的水,徹底攪渾。

“有趣。”陸於看著信,忍不住勾唇。

“此人若是心思正直,確實能擔大任。”

於靖山很聰明,可惜,有些變態。

二虎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意:“王妃,劉家送來請柬。”

上次秋獵,劉夫人早產,雖然母子平安,卻也一直在安養,到如今才剛出月子,就忙著給孩子辦個滿月宴了。

時羨眠自然是會去的:“備份厚禮,畢竟那孩子也與我有緣。”

陸於深深的看了時羨眠一眼,他可不喜歡那孩子,若不是因為劉夫人,時羨眠也不至於胸口淤青半月才退。

不過,看著時羨眠興致勃勃的選禮,他失笑。

真是栽她身上了。

而侯府,時媛媛悠悠轉醒,一想到於靖山,她就想哭,那是她少年時最喜歡的表哥啊,突然就這麽走了。

她情緒實在是控製不住。

門外傳來了侯煬昊淡漠的聲音:“娘子若是想念於公子,可前去祭拜。”

“加上娘子懷孕身體不好,不如留在侯府,多調養。”

聽著侯煬昊語氣裏的冷淡,時媛媛這才回過神。

是了,她現在是侯煬昊的妻子,如今為了一個外男如此難過,夫君怕是要吃醋了,時媛媛忽然不難過了。

心裏還有一絲甜蜜。

她嬌聲道:“夫君你進來。”

侯煬昊在外麵,臉上是無比的不耐煩,可是推門而入的那一刻,表情消失,看起來就好像是在吃醋一般。

時媛媛看的心裏歡喜,拉過侯煬昊的手撒嬌:“夫君,表哥畢竟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對我極為照顧,我為他難過也是正常的,當然,現在在我心裏最重要的,肯定還是夫君你呀~”

見侯煬昊還是不說話,她轉移了話題:“話說,你知道阿明的身世嗎?他怎麽忽然變成了皇子?”

說到這,侯煬昊神情變得落寞。

時媛媛知道他肯定是難過的,連忙安慰:“你別擔心,阿明成了大皇子也有好處不是?”

“好處?”

侯煬昊不解。

時媛媛就靠著他的肩膀,說給他聽:“阿明身體本就不好,禦醫肯定比外麵的大夫好啊,而且他現在是大皇子,那肯定會受到更好的教育,他最愛學習不是嗎?”

“如今他雖說了狠話,可等你考上了狀元,依舊能為他做事不是嗎?不過是一時的分別罷了。”

時媛媛是真的這麽想的,她不覺得林景明做什麽,侯家對他的幫助可謂是巨大的,不然怎麽會直接給了一盒金條。

轉念一想,這不也是給了侯煬昊一個靠山嗎?

何樂而不為呢。

侯煬昊被說通了,總算是笑了,拉著時媛媛的手,柔聲道:“這次那麽多金條,我終於能讓你過上好日子了。”

“嗯!”時媛媛開心的很,眼珠子咕嚕一轉,忽然湊到侯煬昊的耳邊:“其實,若是我們幫皇帝解決一個煩惱,那阿明的日子應該會更好過!”

侯煬昊眼睛一亮:“你是說,王爺?”

時媛媛點頭,眼神閃爍不明,時羨眠,你就瞧好吧!這輩子我一定比你過得好。

京城表麵上風平浪靜,背地裏卻風起雲湧。

劉家倒是沒有這個煩惱,因為戶部尚書忽然被貶,導致一時間的慌亂,就連劉能都忙了起來。

時羨眠到達劉府的時候,隻看到了笑容燦爛的劉夫人。

“王妃!”劉夫人一見時羨眠,笑容加深,連忙過來行禮。

時羨眠扶起她,笑著道:“你這剛出月子,不用行大禮,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是關鍵。”

“哎!”

“王妃你坐主桌,小翠你把孩子帶出來給王妃玩玩!”

時羨眠好笑,卻也坐了下來。

很快一個搖籃被推了出來,兩個月的孩子如今已經不似剛出生那般瘦弱,白白嫩嫩的,大眼睛一直在觀察四周。

看到時羨眠的時候,立刻笑了,小手不斷的往她這邊抓。

小翠驚訝:“小少爺很喜歡王妃呢!平時大人逗他都不愛笑。”

時羨眠伸手,她從不喜歡養指甲,都是修剪圓潤。

食指被小手抓住,感受著獨屬於孩子的奶香,時羨眠麵色柔和:“你好呀小土豆。”

小土豆是孩子的乳名,據說在劉能老家那邊,孩子一歲前是不能起大名的,壓不住,所以就用小名。

小土豆發出了咯咯的笑聲,時羨眠的另一隻手忍不住撫上了自己的肚子。

她從未避孕,和王爺床事也算得上多了。

怎麽還沒懷孕,難道她這輩子注定沒有孩子嗎?

上輩子的男人,究竟是誰?

小土豆像是感受到時羨眠的情緒,呀呀呀的喊著,伸手就想要時羨眠抱抱,小翠正想阻攔,時羨眠卻已經伸手將孩子抱了起來。

繈褓裏的嬰兒,伸手就能抓到時羨眠的臉,可他沒有亂抓,反倒是用手貼著她的臉。

“你這是在安慰我?”時羨眠有些驚訝。

這孩子,真聰明。

時羨眠將早就準備好的金鎖拿了出來,看著那麽大一個金鎖,小翠眉心直跳。

夫人!你快回來啊!

王妃出手太闊綽了!

時羨眠卻不管,將金鎖放在了繈褓中,柔聲說道:“平安鎖,祝小土豆未來平平安安,一生順遂。”

他父親能夠如此正直,未來小土豆也必定是可用之才。

今日劉府大概是人最多的時候了,畢竟劉能在朝中如今算是如日中天,其他夫人來時,看到時羨眠,都恭敬的行李。

之前秋獵一事,讓所有人知道了,這庶女當了王妃,那也是受寵的。

神奇的是,時羨眠還看到了熟人。

“參見王妃。”

時羨眠抬頭,看著孟青和孟玲瓏,略微有些詫異,劉夫人何時與她們有了聯係?

孟青看著時羨眠,笑著道:“說來也是有緣,劉大人的堂妹嫁了我孟家的一位晚輩,這不就與劉夫人認識了嘛。”

她笑的謙和,也不等時羨眠說話,眼神像是在尋找誰。

直到門口響起了劉夫人的聲音:“傅老夫人,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