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於沒解釋,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居然將時羨眠的喜好記在了心中。

視線看到了放在桌上的兵書,陸於淡淡開口:“夫人可知今日朝堂之上,本王與你父親說了什麽?”

時羨眠回過神,抿唇思索片刻。

給了答案:“王爺必然是讓父親吃了虧。”

陸於勾起一抹笑容,他單手撐在石桌上,壓低身軀,強大的氣場將時羨眠包圍了起來,那灼灼的目光盯著時羨眠。

“你知為何?”

“因為王爺權勢高於父親。”時羨眠深知陸於並不喜歡嬌弱之人,所以她在時家裝可憐的伎倆是沒用的。

既沒用,時羨眠索性也就不裝了。

陸於很滿意時羨眠的回答,他知道之前時羨眠為了活著,一直在侯府裝透明,可這不是陸於所喜歡的。

他伸手,觸摸時羨眠頭上寡淡的首飾。

過於素雅了。

“勢者,因利而製權也。”

陸於平靜的語氣,卻讓時羨眠的心裏泛起波瀾:“你既成了本王的王妃,那本王就是你的靠山,從今日起,不必裝弱。”

“做你想做的,一切後果由本王承擔。”

陸於說完,看向二虎:“去本王庫房,將那些首飾全拿出來,給王妃戴上。”

二虎興奮的點頭:“是!”

時羨眠強壓下心底的悸動,努力讓自己保持如常,微微行禮:“妾身謝過王爺。”

“嗯。”

陸於有些不爽,自己都這麽說了,這小野貓不應該撲過來感謝自己嗎?

不過,煞神攝政王終究什麽都沒說怎麽可能說出自己的心裏想法了。

直至時羨眠換了身華服出來,這樣貌不僅沒被華貴的首飾遮蓋,反倒襯托她這張臉更加的美麗動人。

陸於心情好了不少,朝著時羨眠伸出了手:“夫人請。”

看著這雙大手,時羨眠搭了上去,被緊握的那一刻。

時羨眠的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這輩子,她不會再讓自己受一點委屈!

侯府。

時媛媛靠在大夫人的肩膀上,十分不滿的訴說著侯家有多窮,大夫人聽了萬分心疼:“哎呀,我可憐的閨女。”

“叫你當初嫁給攝政王你不願,現在好了,那窮鄉僻壤的,能有什麽好日子?”

時媛媛撇撇嘴,雖然嫌棄侯家窮,但是好歹侯家對自己還算是用心。

要是去了攝政王府,她就慘了!

想到這,時媛媛換上了笑容:“娘~你就等著那小賤蹄子回門吧,到時候肯定是滿臉蒼白!那攝政王大半夜還要殺人呢!”

“這麽可怕呢?”大夫人抖了抖。

正聊著,時城頹喪的走了進來,而後麵跟著侯煬昊。

侯煬昊帶著時媛媛回門的時候,時城還未下朝,作為新婿自要等在外麵,隻是這嶽父絲毫不給自己麵子

侯煬昊的臉色不是很好。

“爹,怎麽了?”時媛媛開心的挽住了時城的手臂撒嬌道:“爹!女兒要在侯家村造個院子,您再給我點銀子唄~”

要是換做之前,時城二話不說直接給了。

可是現在,他難為情的看了眼時媛媛:“媛媛,不是爹不給你。”

“侯府的收入本就不多,如今爹又多給了時羨眠一套莊子,兩間店鋪和五千兩白銀,侯府是真沒多少錢了。”

他是真的無奈。

官宦之家,收入來源大多靠店鋪,皇帝獎賞的田地莊子收成,時家沒出什麽經商之人,他為官也沒啥太大的政績。

現在有的,都是老侯爺留下來的。

本來兩個女兒結婚,為了充場麵他就給出去了不少嫁妝,早上這麽一鬧,更是家底都快沒了啊。

時媛媛一聽,立刻尖叫了起來:“給那個賤種!憑什麽!”

大夫人也一臉的不讚同,不過情緒還算是穩定:“侯爺,這是為何?”

時城見這裏沒有外人,也就將早上的事情說了,聽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哪裏是給時羨眠的,根本就是給攝政王的賠償。

侯煬昊默默的聽著,拳頭緊握。

權力真是個好東西!

時城想了想,衝大夫人說:“夫人,等會時羨眠回來,你就和她私底下說,叫她體諒母族,不是她的東西,就別肖想了。”

大夫人也是這個想法。

反正時羨眠聽話的很,叫她還回來她肯定會還的。

時媛媛一聽,心裏滿意了,吃著花生酪等著時羨眠的到來。

很快,門口傳來了動靜,畢竟是攝政王,時城自然要領著人出門迎接了。

幾個人行禮,時媛媛抬著頭,等著看時羨眠的笑話!

二虎將車簾掀開,首先露出的自然是陸於那張冷若冰山的俊顏,他視線掃過侯府眾人,無一人敢抬頭,就連時媛媛也倉皇低頭。

她是真的很害怕這個前世的夫君。

陸於心裏冷笑,一群欺軟怕硬的慫貨罷了。

隨後他回頭朝著馬車內伸手:“夫人,請。”

時媛媛又抬頭了,她呆呆看著馬車身邊的男人,陸於上輩子和曾有過如此溫柔的語氣?

而後,一雙纖長白皙的手搭在了陸於的手中,隨後就是一張精美絕倫的臉龐,頭上昂貴的簪搖微微晃動,那雙明亮的眸子裏似乎帶著繾綣的笑意。

沒有憔悴,沒有失落。

時羨眠身上那種高高在上的氣質讓時媛媛十分崩潰,她立刻站了起來,指著時羨眠就破口大罵。

與以往在侯府內一般。

“你這個賤人!你憑什麽穿的這麽好!你應該獨守空房,你應該被嚇得麵目蒼白,而不是現在這樣!”

時城暗道不好,趕緊拉住閨女的衣擺,壓低聲音訓斥:“閉嘴!”

就算是辱罵,也得在後院!而不是當著攝政王的麵啊!

侯煬昊也伸手將時媛媛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臉上換上愧疚的神色:“失禮了王妃,媛媛昨夜一定是沒睡好,睡糊塗了才口出妄語,您是她妹妹,想必也不會計較的是吧?”

時羨眠看著侯煬昊,這人依舊和上輩子一樣。

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裝嘛,誰不會啊?陸於沒說話,這是讓自己出手的意思,時羨眠莞爾一笑。

“姐姐性格跋扈,做妹妹的自然清楚,若是以前自不會計較。”

在眾人剛放鬆的時候,時羨眠又接著說。

“可如今本宮代表的可是攝政王府,如今姐姐指著我的鼻子罵賤人,是看不起我攝政王府嘛?”

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帶上了危險。

時城一直觀察著陸於的神色,見他露出了不悅,急的轉頭一巴掌扇在了時媛媛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時媛媛直接趴在了地上,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爹!你為了那個賤人打我!”

“給我閉嘴!這是攝政王妃!”時城怒吼著:“快給王妃磕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