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笑著擦落女人的眼淚,“我知道這件事壓在你心裏很久了,李偉恐怕也揪著這件事不放,趁機和你賣關子,水桃姐說她看見好幾次你和李偉在小路裏麵說話,他是不是管你要錢了?”

藍如意點點頭,“他說要是不給,就告訴你我是個啥樣的人,我害怕,就把錢都給他了。”

林知晚伸手,從兜裏掏出來一個粉色的新錢袋子,放到藍如意手裏。

“錢姐給你要回來了,李偉花掉的那些姐都給你補上了。如意妹子,這世界上男人多的是,誰都不能影響咱們之間的感情。”

“以後你有啥想法,想和我說的,我都樂意聽。”

林知晚看向窗外,“至於梁京冶……”

她歎了口氣,“他畢竟是寧水村的指導員,對這個村子的人,對你和我,都是有恩情的。這件事我們以後不用再提,等過幾天師部的人過來選幹部,我會打聽看看的。你就別想著過去的事情了。”

藍如意沒想到,林知晚並沒有怪罪她,女人很感動地抱著林知晚的手,心裏滿是愧疚。

李三平是傍晚時分來知青點的,手裏還攥著張皺巴巴的紙片,站在院門口喊了聲“知晚同誌”。林知晚剛送藍如意走,聽見聲音便開了門,就見他把紙片遞過來:“明天早上七點,公社大院開全體會,師部要定公社幹部的事兒,你可別忘了去。”

“知道了三平同誌,我準時到。”林知晚接過紙片,上麵歪歪扭扭寫著開會時間和地點,還有“務必全員參加”幾個大字。

李三平又叮囑了兩句“別遲到”“路上注意安全”,才轉身走了,腳步匆匆,像是還得去通知別家。林知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頭揉了揉眉心——這幾天連軸轉,又是治病又是處理井水的事,她確實累得夠嗆。

回到屋裏,林知晚鎖好房門,拉上窗簾,確認沒人能看見,才進了空間。一進空間,熟悉的舒適感就裹了上來,她長舒一口氣,對空中的機器人指令:“先放個牛奶玫瑰浴,水溫四十度,再準備點吃的,牛排要七分熟,再來幾串烤串,要羊肉串和烤雞翅,還有烤玉米。”

“收到,主人。浴室已準備就緒,餐食將在二十分鍾後送達。”機器人的電子音溫和,很快就引著林知晚到了浴室。巨大的浴缸裏裝滿了乳白色的牛奶,漂浮著粉色的玫瑰花瓣,香氣氤氳,林知晚脫了衣服坐進去,熱水漫過肩膀,連日的疲憊瞬間從骨頭縫裏往外冒。

機器人還遞來一杯溫水,加了點空間特有的蜂蜜,林知晚喝了一口,胃裏暖暖的。泡了差不多半小時,她才起身,裹上柔軟的浴巾,到餐廳時,桌上已經擺好了餐食。牛排煎得恰到好處,刀叉切下去,汁水順著叉子流下來,配上黑胡椒醬,比在城裏西餐廳吃的還香;烤串是剛烤好的,羊肉串肥瘦相間,咬一口滿是肉香,雞翅外焦裏嫩,烤玉米甜絲絲的,還帶著點黃油味。

林知晚吃得滿足,放下刀叉時,肚子已經圓滾滾的。接著她又讓機器人安排了按摩,躺在按摩椅上,機械臂精準地按揉著肩頸和腰腹,酸痛感一點點消失。按摩完,她去了KTV房間,選了幾首以前喜歡的老歌,話筒音質極好,唱到高音時不用費力,歌聲在房間裏回**,唱完幾曲,心裏的鬱氣也散了大半。

最後,林知晚回到臥室,那張超級柔軟的大床像雲朵一樣,她躺下蓋著真絲被子,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沒有做任何夢,睡得格外沉。

再次醒來時,林知晚看了眼空間裏的時鍾,正好是早上六點。她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一點疲憊都沒了。機器人早已準備好洗漱用品,林知晚刷了牙,敷了片補水麵膜,又用漱口水漱了口,整個人都清爽起來。早餐是重慶小麵,紅油鮮亮,裏麵加了青菜和肉末,還有一個鹵蛋,另外還煮了三顆東北大餡兒水餃,韭菜雞蛋餡的,咬一口滿是汁水。

吃飽喝足,林知晚選了一身低調的衣服——巴黎世家的素色長袖汗衫,灰色長褲,料子柔軟舒適,又不張揚。換好衣服,她確認了下外麵的天色,天剛蒙蒙亮,應該沒人起這麽早,才出了空間。

剛要推開房門,就聽見院子走廊裏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是蕭薔和蕭薇。

“姐,明天開會,李三平肯定當社長,書記是師部派的,咱管不著,但副書記必須是你!”蕭薇的聲音帶著討好,“你以前是寧水村的指導員,論資曆,村裏沒人比你深。”

蕭薔的聲音帶著得意,還有點擔憂:“我也這麽想,就是林知晚那邊得注意點。上次咱給她下藥的事,要是她在會上提出來,就麻煩了。”

“那咋辦?”蕭薇急了,“總不能讓她壞了咱的事。”

“你去把咱買的羊脂膏拿一盒過來,”蕭薔說,“那玩意兒在鉗寶鎮供銷社賣三塊錢一盒,貴得很,林知晚一個知青,肯定稀罕。給她一盒,堵住她的嘴,她要是識相,就不會亂說話。”

蕭薇立刻應下來:“行,我等會兒就去拿。對了,師部給的六十塊補助,咱還剩多少?”

“還剩四十多,”蕭薔的聲音裏滿是算計,“夠咱再買兩身新衣服,等我當了副書記,以後好處更多,到時候再換塊新手表。”

“姐你真厲害!”蕭薇拍著馬屁。

林知晚在門後聽得冷笑——怪不得這幾天沒見她們倆,原來是去師部哭窮拿補助,還在鉗寶鎮住了賓館,連羊脂膏都買了,倒會享受。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水桶落地的聲音,接著是藍如意生氣的聲音:“你們終於回來了?!”

林知晚推開門,就見藍如意拎著兩個空水桶,臉色漲紅,蕭薔和蕭薇站在走廊裏,還有蘇家姐妹蘇大春、蘇二春,手裏拎著包袱,顯然是剛回來。

“這幾天院子裏的地是我掃的,廁所是我掏的,水缸裏的水天天都是空的,你們倒好,躲去賓館享清福!”藍如意氣得手都在抖,“知青點是大家的,不是你們倆的後花園!”

蘇大春翻了個白眼,語氣刻薄:“藍如意,你嚷嚷啥?掃個地掏個廁所而已,你本來就是農村來的,幹這些下三濫的活兒不是應該的?”

蘇二春也跟著附和:“就是!我們姐倆跟著蕭薔姐去師部辦事,是為了知青點的麵子,你懂啥?別在這撒潑。”

“辦事?拿補助住賓館是辦事?”藍如意更氣了,“你們走的時候連句話都沒說,把活兒全扔給我和知晚姐,現在倒會說風涼話!”

“誰讓你們傻,願意幹呢?”蘇大春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