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林知晚走到院門口才聽到的,外麵的人在開鎖,林知晚自己把門閂插上了。

剛有點動靜,就聽見蘇大春在外麵喊,“你看,她就是心虛!屋裏肯定藏著野男人,不然她鎖門幹什麽?”

梁京冶準備出去和他們說明白,“你別擔心,我會說清楚,就說我喜歡你,我在追求你。”

林知晚拉住男人,將他帶到後院,指著一麵牆,“看你身體素質不錯,從這裏走,直接出去。”

“我可以幫你的,剛才我看到那個女人了。”

梁京冶遲疑道,“還是你不喜歡我,甚至是討厭我?你知道嗎,我回來了以後找過你的,我當時也以為你死了。”

梁京冶揚起左手,兩枚平安扣被紅繩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林知晚看著男人深情的眼神,她挺感動的。

但是。

“我想問你,你是否婚配。”

梁京冶皺眉,“是有一未婚妻。但是你放心,我會和她退婚的。”

林知晚記得,當時在病房外看到蕭薔,蕭薔是說他們快要結婚了。

“也就是說,女方還不知道你喜歡別人,還在一門心思地等著你和她結婚。你從正門出去,為我說兩句話,以你的身份來說,的確不難,可是你讓你的未婚妻如何自處呢?”

林知晚很清醒,“如果你真的想要追求我,我希望你先處理幹淨自己身邊的關係,我沒有幫別人剔枝修葉的習慣。”

說完,林知晚就朝前門去了。

開門的時候蕭薇還不依不饒的,林知晚衣衫完整,麵色紅潤地出現在門口時,蘇家姐妹都是一驚。

林知晚看了眼李三平,“有事麽大隊長?”

李三平表情很嚴肅,“蕭薇同誌向我舉報,說你在知青點亂搞男女關係,違反規定,林知晚同誌,請問是否確有其事?”

蕭薇:“沒錯,就是和李偉!林知晚利用美色糊弄記分員,讓李偉徇私舞弊,通過這種方法來逃避勞動!”

林知晚原本還要想一想,到底是哪個不想活的家夥敢給她下藥呢。

現在蕭薇自己就著急跳腳了。

林知晚:“大隊長,我沒有做這種事情。”

蕭薇:“你空口無憑,就靠一張嘴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林知晚緩緩地看向她,“那你又怎麽能證明,你的檢舉是對的呢?誰舉報,誰舉證。蕭薇同誌,我想聽一下你的想法。”

蕭薇沒想到林知晚是一點都不慌啊。

她在心裏暗戳戳地罵,這個女人可真是沒臉沒皮!

“就在屋裏麵!野男人肯定來不及走的!”

“什麽野男人?”

人群背後突然傳來一陣男聲,李偉走過來,手上背上全都是泥巴,嚴肅地看著蕭薇:“我聽有人在造謠我和林知晚同誌的事情,蕭薇,你這張嘴真是信口雌黃,隨便說點什麽,完全不用在意別人的名聲嗎?”

蕭薇愣住了,她看了眼蘇大春,蘇大春也不抬頭。

當時女人和她說,事已經成了,她以為現在李偉應該在屋裏躺著,四仰八叉,甚至林知晚也應該是衣不裹體的,可現在是怎麽回事?

李偉身後好幾個青壯年,“我們剛才去把大隊的會議室修理了一下,我身邊的人都可以為我和知晚同誌作證,我從知青點出來的時候,知晚同誌一直都是一個人在裏麵的。”

大隊的會議室就在知青點的斜對麵,眾人幹活時完全能注意到這邊。

蕭薇不相信,硬是帶著人闖進門。

隻見裏裏外外一通搜,愣是半個人都沒找見。

蕭薇看著林知晚,冷冷一笑,她很清楚林知晚肯定是吃了那種藥,不管怎麽樣,她今天都要讓林知晚名聲掃地!

“剛才林知晚遲遲不開門,肯定是有問題的,虧你還幫著她說話,人家和男人睡覺都不想著你,李偉,你圖什麽?”

蕭薇的話越說越難聽,紀委會裏的人,因為蕭薇現在不僅是蕭薔的表妹,還有人說她就是梁參謀的未婚妻,所以說什麽都不敢上去攔。

林知晚從身後拿出一個碗,看到碗的時候蘇大春眼神一直。

林知晚瞥了她一眼,看向李三平,很冷靜地說,“大隊長,相信你也聽明白了,蕭薇所謂的舉證,就是滿嘴噴糞地汙蔑別人。本來呢,這種事情,誰揭發誰舉證,我並不需要證明什麽清白,因為我沒做過。”

“隻有背後的壞人,才會捏著把柄假裝做戲。”

林知晚話鋒一轉,微微揚了揚下巴,“不過呢,我今天心情不錯,我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我希望大隊長可以秉公處理。”

李三平雖然並不想得罪人,但是在大是大非麵前還是很清楚的。

這件事發生在知青點,現在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肯定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可以,但是你的證據必須要充分。”

林知晚舀了半碗水,“那我要先問一下,如果給同誌下藥,並且想要陷害同誌失去清白,期間還互相包庇,通過輿論讓受害人承擔後果。這種情況,要如何處理呢?”

這個年代的罪罰規定特別嚴格,李三平道:“主犯直接槍斃,從犯送鄉鎮坐大牢。”

此話一出,蘇大春嚇地腿腳都哆嗦起來,旁邊的蘇二春和她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在人群裏顯得神色格外慌張。

林知晚笑了笑,緩緩點了點頭,“這樣啊。”

“剛才有人給我喝了一碗水,喝完後,我出現了頭暈發熱的情況,並且身體癱軟,相信大家都知道這是什麽髒東西,我也就不多說了。”

“不過我當即咬破了手指放血,所以現在才能這麽清醒地說話。”

“我之前家裏是做醫藥的,我對這種藥很熟悉,接觸過這種粉末的人,把手放進清水裏,肉會爛掉。”

“真相是不是我說的這樣,我們隻需要用這碗水試一試就行了。”

林知晚看向麵前的村民,越過不少人,睥睨蘇大春。

陳水桃看了一眼後麵的人,“這個知青點平常大門不鎖,咱們這些人都有嫌疑,既然心裏沒鬼,就配合知晚妹子把這個壞東西抓出來!”

說完,陳水桃第一個就走上來,把手放進碗裏完全沒過。

沒有任何問題。緊接著大家都上來一一地試過了。

到了蘇二春的時候,她有些猶豫不決,但還是上前放入手。

隻見水開始冒泡,女人的手突然之間就像是熟透的西瓜,立刻就開始爛了。

蘇二春愣住了,下意識立刻把手收回來,整個過程就幾秒鍾,直到她把手拿出去,劇烈的疼痛才突然襲來,“啊——我好痛啊,不是我,我沒有拿那包藥,我隻是碰過外麵的皮,姐,救救我,我手好疼!”

李三平神色嚴肅說,“什麽那包藥,什麽外麵的皮?你們居然串通起來謀害林知晚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