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上去!”
董歸衡大喊一聲。
他的聲音在每一位修士的腦海中響起。
話音落下,那九條木龍便齊齊跨過了岩漿河。
直奔對岸的湯賓鴻。
與此同時,那座須彌神山的虛影也如同流星墜地般朝著湯賓鴻砸去。
麵對如此險境。
赤焱宗的弟子一個個陷入了絕望之中。
他們目光呆滯地看著襲來的木龍,以及下落的須彌神山。
“衝啊,大陣已破!
赤焱宗的修士,男的為奴,女的作娼!”
“沒了大陣,他們不過是土雞瓦狗!”
“搶光他們的東西,殺光他們的人。”
……
原先被赤焱宗九陽煉獄焚仙陣嚇怕的眾人,此刻迸發出遠比先前還要更甚的惡意。
“董歸衡,你們滅了我們赤焱宗。
就不怕魔宗趁虛而入嗎?”
湯賓鴻雙目通紅,用盡全身的氣力朝著董歸衡吼道。
董歸衡冷笑一聲。
“我在白骨魔宗可是安插了奸細。
如今他們四大宗門正在為了一個天魔殘魂打得難舍難分呢!
沒空搭理我們!”
聞言,湯賓鴻心中一陣悲愴。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赤霄峰。
伊易淮獰笑一聲。
不由加大了對陣法的真元輸入。
“乖乖受死吧!
隻要吞並了你們赤焱宗。
我們玄極宗和青嶽宗的實力就會得到質的飛躍。
到時候奪回河燕六郡,重歸南域都不是問題!”
下一刻,九條木龍便帶著無盡的威勢朝著湯賓鴻碾壓而來。
木龍與須彌神山的威壓,讓湯賓鴻經脈滯澀。
腳下的焦黑土地更是一寸寸地龜裂開來。
死亡的陰影將湯賓鴻徹底籠罩進去。
就在那木龍即將撕破湯賓鴻的護體靈光之時。
一道嘹亮的叫聲驟然響徹戰場。
一道無法直視的金色光芒如同撕破天地混沌的第一縷光,自赤霄峰上射來。
光芒在空中急速膨脹,拉伸,狀若火焰。
但那不是火焰,而是太陽真火具現化的生命形態。
那光芒在瞬息之間化作一道翼展遠超三十丈的金色神鳥。
它三足如同青銅柱,通體金色,每一片翎羽上都燃燒著金色的太陽真火。
三足金烏虛影!
在它出現的瞬間。
那九條木龍瞬間調轉了方向,朝其撲去。
須彌神山的虛影也緊隨其後,朝著三足金烏的虛影砸去。
正在維持陣法的董歸衡和伊易淮眉宇之間不禁多了一絲凝重與不解。
這三足金烏的虛影整個赤焱宗有且僅有兩人可以喚出。
一個已經死了,另一個半隻腳踏入了棺材。
那人正是修煉了《大日焚天訣》的薑黎川!
“難道太上長老還沒成功嗎?”
董歸衡心中不禁疑惑起來。
然而,九條木龍還未靠近。
它們身上的乙木靈氣竟然不會受控製地自燃起來。
金烏虛影冷漠地掃了那些木龍一眼。
隨即身形一閃便出現了一條木龍的頭頂。
燃燒的利爪輕輕一捏。
那木龍的腦袋就瞬間化作了精純的乙木靈氣,隨後被烈焰焚化。
緊接著是第二條木龍。
第三條。
第四條。
僅是片刻的功夫那九條木龍便被滅掉了六條。
僅剩下三條木龍遠遠觀望,根本不敢近身。
緊接著,金烏虛影對著迎頭砸下的須彌神山長嘯一聲。
一道凝練如實質,帶有毀滅性的火線從金烏的喙中射出。
頃刻間便擊中了那須彌神山。
火焰如同水流一般迅速在那須彌神山上蔓延開來。
在那恐怖高溫的炙烤下,那須彌神山不斷縮小。
原本如同實質的須彌神山逐漸變得虛幻。
顏色接近透明,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一般。
此刻,董歸衡和伊易淮也嚐到了陣法反噬的滋味。
兩人狂吐鮮血,氣息萎靡。
就在此時。
一道爆喝從聯軍的後方傳來。
“薑黎川!
還不出來嗎?”
緊接著,兩道身影瞬間出現在了岩漿河的上空。
兩人強大的氣息瞬間讓在場的人凜然。
他們正是青嶽宗和玄極宗的太上長老。
江逸塵和孟歸鴻。
“終於要結束了嗎?”
秦長生望著空中的二人,嘴裏嘀咕道。
真正決定戰場勝負的從來不是他們這些低端戰力。
他們隻不過是用來試探和消耗的棋子罷了。
真正能決定勝負的,還是結丹戰力。
“終有一天,我也要成為執棋人!”
望著兩人的背影,秦長生在心中暗暗發誓。
就在此時。
一道蒼老且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聲音好似在遠方,又好似在近處。
“真是好久不見了,江不死,孟小兒
沒想到再次見麵。
竟會是在這裏!”
就在眾人尋找那聲音的來源時,一道佝僂的身影陡然出現在江逸塵和孟歸鴻的對麵。
望著那宛如幹屍一般的薑黎川。
眾人很難將其跟傳說中的天武國第一人,結丹中期的赤焱宗太上長老聯係在一起。
他眼窩深陷,氣息微弱宛如風中殘燭。
但是背脊卻是依舊挺直,雙目中仍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望著“不堪一擊”的薑黎川,江逸塵和孟歸鴻皆是不自覺吞咽了口水。
兩人的眉宇之間更是多了一分凝重。
可以說,他們一直生活在薑黎川的陰影中。
尤其是江逸塵,他可謂是看著薑黎川一步步從一名練氣天才,一路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七歲入道,十八歲築基,六十歲結丹,一百五十歲結丹中期。
若不是這小小的天武國拘束了他。
隻怕結嬰,也不成問題。
“江逸塵!
你還在等什麽!”
突然,孟歸鴻猛地喊道。
江逸塵頓時從愣神中回過神來。
他單手掐訣,直指薑黎川,體內的《青帝長生訣》更是運轉到了極致。
然而預想的結果並沒有出現,薑黎川依舊站在那。
江逸塵額上青筋暴起,麵容也不自覺扭曲起來。
他再次運功。
預想的反製並沒有實現。
看著有些緊張的江逸塵,薑黎川微微一笑。
“是不是特好奇,為什麽沒有用!”
難道是他察覺到了我的計謀?
江逸塵不禁狐疑起來。
突然,薑黎川眸中寒光一閃,語氣冰冷地說道。
“太刻意了,太巧合了!
巧合到,好像一切都是為我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