鏟雪車每日用完之後,都會被陸衍之收入手機儲藏功能裏。
但因為昨晚陸衍之喝了些酒,便沒有去官道那邊,誰知道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那麽重的鏟雪車,全軍上下,會開的人並不多,鏟雪車到底是怎麽不見的?”
程家兄弟得知此事,又著急又想不通。
這時,陸衍之說道,“去把會開鏟雪車的人都找過來。”
程將軍雖然不明白陸衍之為什麽這麽說,但還是按照他的吩咐,讓人去外麵請這些人。
不一會,副將帶著十名將士走了進來。
因為隻有兩台鏟雪車,所以學開鏟雪車的人並不多。
這十個還是因為前段時間清路,白天黑夜的開,因為天氣太冷,便想著隔兩個時辰就換兩個人,這才讓這十個人都學了的。
“鏟雪車的鑰匙在誰手裏?”
每個鏟雪車一共有三把鑰匙,都在將士們手裏。
陸衍之問完,三個人上前,拿出了鏟雪車的鑰匙。
程將軍一眼看出不對勁,“剩下那一把呢?”
將士們聽到程將軍的詢問,下意識看向左邊第一名將士,此人明顯心虛的上前一步,“稟告將軍,剩下那一把鑰匙本來在屬下手裏的。”
“但是昨夜屬下回營帳的時候摔了一跤,然後把鑰匙給丟了。”
“屬下是早上才發現的,正準備去找。”
程嚴不相信他說的,“那個鑰匙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丟了你就一點都沒發現?”
“你知道的,昨晚下了雪,眼下一眼望去,到處白茫茫一片,就算你記住了大概位置,你也不一定能找到那把鑰匙。”
“當初父親把鑰匙交給你們的時候就說過,此物萬萬丟不得,你們當初是怎麽保證的?”
程嚴質問將士。
將士跪在地上沉默不語。
陸衍之看了一眼此人沒說話,隨後把視線落到另外三個人手裏。
“把你們手裏的鑰匙拿過來給本殿下。”
將士把鑰匙遞給陸衍之重新站回剛才的位置。
陸衍之隻看了一眼鑰匙,就指了指他身側的兩名將士,“你們叫什麽名字?”
“李大牛。”
“青山。”
陸衍之點頭之後,繼續問道,“你們兩個人說說吧,鏟雪車被你們開到哪裏去了?”
李大牛和青山一臉驚訝的看著陸衍之,等回過神知道他說了什麽後,一個個趕緊趴在地上求饒,“三殿下冤枉啊。”
“小的真的不知道鏟雪車現在在哪裏。”
兩人說完,同時看了一眼旁邊的將士。
似乎在說,他最有嫌疑,為什麽陸衍之不審問他,反而質問他們。
陸衍之很快解釋道,“很簡單,因為真正的賊人是不會輕易暴露的。”
“而且他說清楚了丟鑰匙的時間地點,當程小將軍說要帶人過去驗證的時候,他也沒有絲毫慌亂。”
“可見他沒有撒謊。”
“反而是你們,因為做了充足的準備,太過淡定,也太過……仔細了。”
“仔細到……這個鑰匙上的一個小洞穴,都被人擦的蹭亮。”
“但這個亮度,並不是因為拿著鑰匙的人愛惜它,而是因為,那個人複製了一摸一樣的東西需要這個精密程度。”
程煜聽明白陸衍之的話後,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大牛和青山。
“我程家軍自建立以來,從未出過叛徒,你們簡直是我程家軍的恥辱。”
程將軍和營帳裏的副將聽到程煜的話,同時變了臉色。
“說,你們到底幹了什麽?”
李大牛和青山本來還想喊冤枉,程嚴直接用罪及子孫威脅住了兩個人。
“若是你們還不肯說實話,我程嚴發誓,就算你們死了,就算你們把你們的家人藏的嚴嚴實實的,我也依舊會找到他們,然後讓他們為你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們在程家軍也有幾年了,應該知道,我說到做到。”
程嚴在程家軍裏有著狡猾如狐狸,狠辣如豺狼的稱號。
所以李大牛和青山話到嘴邊,又不得不改了口。
“有人抓了我們的老子娘,讓我們把鏟雪車送到城門外,否則就要殺了我們的老子娘。”
所以眼下鏟雪車已經到了北涼人手裏?
想到這個可能性,程嚴起身就要去把鏟雪車搶回來。
程將軍和陸衍之同時開口。
程將軍提醒程嚴,“莫要衝動。”
陸衍之則說,“不著急,很快北涼人會來求我們的。”
程嚴不太明白陸衍之的話。
陸衍之也沒有細說。
“把他們帶下去吧,就算他們這麽做的初衷是被迫的,可他們到底還是背叛了程家軍。”
“要如何處置兩人,程將軍自己決定吧。”
將士們把他們兩人帶走後,程嚴詢問陸衍之,“三皇子可是想到讓北涼軍乖乖奉上鏟雪車的辦法了?”
陸衍之搖頭。
程嚴見狀,微微皺眉,“可三皇子剛才明明說,北涼人回來求我們的。”
“我還以為三皇子這是想到了什麽好辦法,所以才這麽說的。”
“如今看來,三皇子剛才是在虛張聲勢啊。”
“小弟。”
程煜打斷程嚴的話,提醒他,“三皇子既然這麽說,那肯定有他這麽說的道理。”
“若是三皇子不細說,隻能說明還沒到時候。”
“好了,時辰不早了,三皇子要回將軍府了。”
程將軍打算今日夜裏就突襲北涼軍,陸衍之本來想留下的,但是程僵局說,城中需要人留守,所以便讓陸衍之回將軍府。
他則帶著兩個兒子一塊殺敵奪城。
此時,北涼軍營裏,北涼軍從青山這裏學了如何開挖雪車,眼下正在清楚軍營裏的雪。
北涼軍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之物,一個個爭先搶後的要過來開開,就是蕭騎也想開一開。
不過他是帶兵的將軍,可不能像這些士兵一般不穩重。
所以蕭騎一直站在旁邊瞧著。
倒是他的副將上去感受了一下。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神奇之物。”
“還有,大禹三皇子是從哪裏得來的此物?”
青山他們隻告訴了北涼人,此物是三皇子買來的,但沒有說從哪裏買。
弄的北涼人想自己買兩台都找不到地方。
“好了,趕緊幹活。”
“把軍營的雪鏟完之後趕緊去鏟官道上的。”
“隻有路通了,咱們才能計劃下麵的事情,朝廷給我們的糧草,也才能運的過來。”
蕭騎說完,轉身回了營帳。
副將跟著蕭騎一塊回了營帳,等營帳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後,副將文蕭騎,“這是不是就是大禹太子送給咱們的見麵禮。”
蕭騎之前已經想過這個原因了,眼下聽到副將這話,點點頭說道,“應該是了。”
而且這個見麵禮,很和蕭騎的心意。
如果這封信真的是大禹太子寫的,那他真的要認真的考慮一下與他的合作了。
“將軍要不要把此事告訴陛下?”
副將覺得這麽大的事情,蕭騎一個人做不了決定。
而且萬一之後出什麽事情,他們也承擔不起。
“陛下根本沒心思管這些。”
今年北涼受災的地方也不少,眼下皇上為了各地災情的事情,急的焦頭爛額。
哪裏還有心情管他要不要和大禹太子合作。
以他對皇上的了解,他隻會在意這麽做的結果對北涼有沒有好處,除此之外,他根本不在意任何。
有了鏟雪車,不到一個時辰,官道就清理了三分之一。
蕭騎得知此事過去查看,看的他那叫一個開心。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幾句,鏟雪車突然熄火不動了。
之後不管將士怎麽嚐試,鏟雪車也都打不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著又要下雪了,蕭騎的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
“來人,去看看城門口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今個一整日,蕭騎一直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想不清楚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直到現在,那個念頭越發的急切起來。
不過他還需要一些消息來作證這個猜測。
很快,將士們跑過來說,“城門口一切正常。”
“不對勁。”
將士們不明白蕭騎說的不對勁是哪裏不對勁。
今個明明一切風平浪靜啊,哪怕大禹的人知道是他們偷走了鏟雪車,他們不是也沒來追究嗎?
副將腦子裏剛閃過這個念頭,緊接著一拍大腿,然後圍著鏟雪車轉了一圈後,說道,“怪不得大禹的人一點都不著急要回這個車,他們肯定知道這個東西會壞。”
“他們這是在等著我們去找他們呢。”
如此以來,豈不是就暴露了?
“好端端的東西,怎麽說壞就壞了。”
“而且大禹的人居然能猜得到,真是邪門。”
副將還以為這一次終於扳回來一局,沒想到大禹人如此狡猾,居然在這裏等著他們。
“將軍,咱們現在怎麽辦?”
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如果就這麽送回去,他實在是不甘心。
鏟雪車上的將士也在看蕭騎,他們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他們的眼神也在告訴蕭騎,他們也舍不得把這個好東西還回去。
蕭騎被他們的表情氣笑。
難道他就想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