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如果拿到遺產,真的會分給我?”

大堂哥

不確定的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

但是這一次,蘇染染猶豫了。

大伯母和大伯父以為她反悔了,一個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著她,“就知道你和你那個慣會說好聽話的媽一樣,隻會耍嘴皮子功夫,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就開始裝傻了。”

“當年,你媽還說,隻要有她在一天,就不會不管我兒子的。”

“現在呢,現在他連個工作都找不到,你那個媽倒是……“

“**。”

眼看著大伯母越說越難聽,大伯打斷了他的話,“行了,說正事呢,你說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做什麽。”

大伯推開大伯母,他一臉討好的看向蘇染染,“你給大伯父一個準話,你媽留了多少遺產,你和你爸對半分,你能分到多少。”

蘇染染原本隻是在沉默,但是現在聽到大伯父這句話,直接紅了眼眶。

大伯母見狀,越發沒耐心了,“你哭什麽,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欺負你了。”

“大伯母,你和大伯父沒有欺負我,是我想到了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時沒控製住情緒……”蘇染染用袖子擦去眼淚後,故作沒事的說道,“大伯父,大伯母你們放心,隻要我拿到了我媽留給我的遺產,我就一定會幫大堂哥的。”

“隻是……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拿到我媽留給我的遺產。”

大伯母都在心裏開始盤算怎麽花這筆錢了,現在蘇染染卻說,這筆錢不一定能拿到,立馬問道,“為什麽?”

“那是你媽留給你的錢,你爸還能不給你不成?”

蘇染染聽了這話,直接無聲的掉下了眼淚。

這下,大伯父和大伯母再傻,在遲鈍也看出了不對勁,“該不會,真的被我說準了吧。”

“染染,你跟大伯母說,你媽給你們父女留了多少錢?”

蘇染染想了一會說,“現金……一千多萬,一個公司,還有一棟別墅,一輛車……”

大伯母在聽到現金一千多萬的時候就愣住了,天啊,她活了半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錢。

而二弟家裏就存了這麽多錢。

讓她生氣的是,平日裏二弟一副摳門樣,她還以為他們家沒什麽錢呢。

原來是提防他們,怕他們去借啊。

現在還不願意把這些錢分給染染,他想幹什麽,難不成他想拿這些錢去養那個女人和她生的兩個孩子。

蘇珊珊和蘇鵬飛和老家的人不親,每次他們過去,兩個人也就是下來打個招呼,然後就沒了人影。

比起他們,蘇染染反而和他們親一些。

所以如果問大伯母幫蘇染染還是別另外兩個人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說幫蘇染染。

“沒出息,那是你媽留給你們兩個人的錢,就算他是你爸,也不能私吞了這些錢,他要是不給你,你找律師啊。”

大伯母想到蘇染染之前已經找了律師,驚訝道,“你找的那個律師不如你爸找的那個厲害?”

這雖然是事實,可大伯母真的沒有必要直接說出來。

她也是要麵子的。

大伯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說錯話後,難得改口道,“實在不行,換個律師就是了。”

“總之咱們有理,不是都說,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嗎?”

“可是爸請的律師說,爸拿家裏的現金開了一個公司,現在公司已經申請破產了,爸已經沒有錢給我分了。”

什麽?

大伯母和大伯父再一次驚訝不已。

這一次,就連一直坐在一旁沒說話的老太太都抬頭看了她一眼。

“染染,你沒聽錯嗎?你爸真的敗光了一千多萬?”

老太太說話聲音很平靜,但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此時已經不高興了。

“宮律師是這麽說的。”說完蘇染染擔心他們不知道宮律師是誰,補充解釋,“宮律師是我爸找的律師。”

“他還說,我外公建立的那個客運公司,也倒閉了。”

“現在家裏隻剩下一棟別墅和一輛車了。”

大伯母張口就想說別墅也值不少錢,誰知道他還沒開口,蘇染染就補充了一句,“我爸說,如果我還想分別墅,就是想要逼死他。”

“奶奶,我不是不孝女,我當初想分遺產是因為我真的沒錢。”

“我看著姍姍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可我連買一雙好點的鞋都要精打細算,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也沒想逼我爸,我隻是想要拿回屬於我的那一份遺產而已。”

“但是我沒想到,我爸才再婚不到兩個月,就敗光了我媽留下的家底。”

蘇染染說到這裏的時候,老太太的臉色就已經很不好看了,蘇染染假裝沒有看到,繼續說道,“之前奶奶說,我媽旺夫,那現在是不是說明蘭姨是個克夫的,要不然,我爸娶她這麽短的時間,怎麽就虧了這麽多的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再加上大伯母在一旁煽風點火,老太太當即決定去一趟別墅。

“媽,我們和你一塊去。”

大伯母每次過去都不空手,所以她很喜歡去別墅。

老太太覺得她這個行為丟人,所以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你在家看家。”

“我讓文慶陪我一塊去就行了。”

兩人出門的時候,難得想起蘇染染,“你回去嗎?讓你大伯父稍你一段。”

“我還有事要辦,大伯父和奶奶一路小心。”

目送車子離開後,蘇染染去了周沐家。

周沐得知蘇染染又要定幾千萬的煤炭後,高興不已,“但是這一次,我要先付定金,等貨全都送完之後,我再付全款。”

這幾天買的東西有點多,手上兩個多億已經見底了。

她要趕緊拿著手裏的東西再去換點錢才行。

“咱們都是老熟人,再說了,正經做生意本來就是這麽付款的。”

“最晚三五日,一定把貨給你送齊。”

周沐送蘇染染離開的時候,蘇染染猶豫再三,還是開口提醒了周沐一句,“我在你家買煤炭的事情,能不能請你和你家裏人說一下,別在村子裏傳。”

“我們家……”

都是一個村子的,誰家什麽情況,大家心知肚明。

蘇染染這麽一說,周沐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說起上次的事情,周沐抱歉的解釋道,“其實不是我媽有意要把你在我們家買煤炭的事情告訴你大伯母。”

“是你大伯母聽說你來了我們家,就跑過來打聽,我媽什麽都不說,你大伯母就在旁邊陰陽怪氣……”說到這裏,周沐不好意思的停頓了一下。

“你知道的,我媽也不是一個好脾氣的。”

“兩個人一來二去,就嗆起來了。”

“然後不小心就說了實話。”

“事情過去後,我媽後悔了好久。”

“這不,你這次過來她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你。”

蘇染染還以為他們家隻有周沐一個人呢,原來是周沐的家裏人不好意思出來見她。

蘇染染聽了這個解釋後,一時間哭笑不得。

她大伯母那纏人的本事,一般人確實招架不住,難為周沐一家了。

坐公交車回市區的路上,太陽太好,照的蘇染染迷迷糊糊睡著了。

公交車快要進城的時候,蘇染染的手機響了。

拿出來看了一眼,見是藥廠的老板,蘇染染便接了電話。

很快電話裏傳來老板抱歉的聲音以及藥品要漲價的消息。

蘇染染當即清醒過來,然後整個人坐直身子,眉頭緊皺的說道,“我早上去下訂單的時候你還沒說漲價的事情,這才過去多久就漲價了?”

老板借口說,原材料商臨時漲價,但是蘇染染不相信。

她雖然沒有上過班,但她也很清楚任何消息都會提前透露,給足買家充足的時間備貨,而不是說漲就漲。

“這家原材料商就是這麽霸道,我們也沒辦法啊。”

“他們漲了價,我們就沒辦法用之前的價格賣給你……”

蘇染染沒耐心繼續聽下去,直接了當的問道,“是你想漲價,還是有人想讓你漲價。”

“廠長,你之前說過,我是你們工廠的救星,就算你的廠子現在活過來了,不需要我了,你也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要不然,咱們就法院見。”

蘇染染態度很堅決。

廠長一開始說什麽都不肯說實話,直到聽到蘇染染說要上法庭的時候,廠長終於鬆了口。

“確實有人給我們打電話,讓我們不要賣這批貨給你。”

“作為補償,他們不要貨,但給我們相等的利益。”

也就是說,有人為了對付她,不惜用千萬利益來**廠長。

而廠長還答應了。

蘇染染痛恨廠長不講信譽的同時,在腦子裏快速過著她最近得罪過的人,以及還有這樣身家的人。

很快她就猜出了那人是誰。

掛了電話,蘇染染就找出一個號碼,然後打了過去。

對方一開始一直不接,等蘇染染打到第三遍的時候,對方終於接了,不過不是秦聞深的聲音,而是秦聞墨接的電話。

“藥廠是你搞的鬼。”

蘇染染開門見山。

秦聞墨也沒有裝傻充愣,見她已經猜到後,直接承認,“是。”

“為什麽?”

蘇染染動怒,“就算你們秦家財大氣粗,可商場的規矩你們也不講了?”

“是你先不講規矩的。”

蘇染染皺眉,有些不懂秦聞墨這句話的意思,直到他說出明義道長的名字,她才住口。

“聞深昏迷了,所以我斷了你藥廠的貨。”

“如果你再自作主張,找人來傷害聞深,我會斷了你所有的供貨。”

“當然了,我這麽做,對你沒有任何影響,但是對大禹,對三白城來說,這就是致命的。”

“就算你不在乎三白城所有人的性命,但你在乎他一個人的性命,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