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我知道你對我心存不滿。”

“你有什麽不滿,你可以直接說出來,實在不必用這樣的方式。”

“民女……民女真的沒有那麽厲害。”

蘇染染說到後麵,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看的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四皇子聽到百姓議論聲,這才回過神,然後快速鬆手放開了蘇染染。

蘇染染得了自由後,蹲在地上,一邊掉眼淚,一邊大口呼吸。

一副劫後餘生模樣,看的讓人心疼不已,

“四皇子前段時間被綁架的事情,還沒找到凶手啊。”

“不是說四皇子很厲害嗎?怎麽這麽點事情,到現在都解決不了?”

“誰說不是呢。”

“最奇怪的是,四皇子居然覺得這件事情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做的,可笑不可笑?”

“難道四皇子的勢力,還抵不過一個小姑娘。”

“要我說,四皇子就是在仗勢欺人。”

還有人猜測,“剛剛這姑娘說,她是三皇子的人,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皇子之間的爭鬥,然後波及到了這個姑娘。”

有人說完這句話,其他人再次看向蘇染染的時候,眼底多了幾分同情。

蘇染染本來隻是想要利用百姓,為自己脫困而已,沒想到這些百姓發散思維這麽強,而且每一句都是四皇子不喜歡聽的。

你看,這才多大功夫,四皇子的臉色比鍋底還要黑。

四皇子本來還想說點什麽,可是眼看著圍觀的百姓越說越離譜,四皇子又不好直接把這些人殺了,隻能先行離開。

“蘇姑娘好本事,本皇子記住了。”

剛才的事情雖然沒有答案,可是四皇子心裏起了疑心,那麽他就不會放過蘇染染。

蘇染染是故意透露這個消息給四皇子的。

因為她突然想明白了,與其讓太子專心對付他們,不如她下場,把京都城的水攪渾了,然後讓大家自顧不暇,這樣她和陸衍之還能有意思勝算。

至於被四皇子盯上怎麽辦?

他又查不到證據。

反而是他,很快會給他送去,可以讓他相信的證據。

“多謝各位的幫忙,今日若不是你們,小女隻怕要自身難保了。”

蘇染染說完,起身和大家道謝,然後哭著離開。

宋海晏把程家人送走後,回來接蘇染染,自然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宋海晏本來想去救蘇染染的,但是蘇染染看到他,給他使眼色,所以他才沒有過來。

眼下看到蘇染染過來,他立刻趕著馬車去了大路。

誰知道這個時候,蘇染染經過酒樓門口,一桶水從天而降,眼看著就要潑到他身上,蘇染染快速後退,躲過了這個無妄之災。

可是前麵的人就沒有蘇染染這般好運氣了。

不僅被潑了,還澆了一個透心涼。

更巧的是,這個人還是國公府的小公爺,更是京都城有名的混混。

這小子,平生最不喜歡吃虧。

從來都是他算計旁人,什麽時候輪到旁人算計他了?

於是一怒之下,立刻讓小廝去樓上找潑水之人。

翠兒潑了水就關了窗戶,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直到小廝過來稟告,她才知道自己沒有潑到蘇染染,不僅如此,還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而且,現在他的小廝已經上樓了,馬上就要看到他們。

“怎麽辦小姐?”

丫鬟直接慌了。

剛剛還一臉氣定神閑的女子,此時眼底也閃過一抹慌亂。

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然後反手給了丫鬟一巴掌,“沒用的廢物,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

“既然你做錯了事情,那你就出去賠罪吧。”

“翠兒,你的老子娘,還有你的弟弟,可都還在我們府做事,如果你不想讓他們有事的話,接下來,你要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應該知道吧。”

女子警告翠兒,莫要胡說八道。

翠兒知道,她今日是死路一條了。

她不甘心,可是眼下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

為了母親和弟弟,她隻能去赴死了。

“開門,裏麵的人趕緊出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潑我家公子一身水,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還真是有什麽樣子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

主子混不領情,下人也這般囂張跋扈,可惜,人家有囂張的資本。

誰讓人家是皇後的母家,太子的親表哥呢。

所以小廝很快打開門,然後將翠兒交了出去。

不一會,大街上就傳來了翠兒淒慘的叫喊聲。

蘇染染坐在馬車裏,聽著外麵的叫喊聲,神色不變。

不是她變得冷漠無情了,而是她知道,剛剛那一桶水,是潑她的。

她躲過了,那是她運氣好。

她如果沒有躲過呢?

這個時代的女子,名聲和清白比性命重要。

如果她當眾濕身,身子被人看了,她豈不是要被流言蜚語逼的去跳河,去抹脖子?

算計她的人這是沒有想過給她留活路,那她為什麽還要心慈手軟,給對方留活路?

要知道,對敵人仁慈,那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走吧。”

宋海晏本來還擔心蘇染染要出去幫那個女子,勸說的話宋海晏都想好了,誰知道,蘇染染壓根沒有提這件事情。

宋海晏開心的笑了。

他就知道,他家主子選的人,定然是聰明人。

剛才的那一出,他都看出是怎麽回事了,蘇姑娘那麽聰明,肯定也看出是怎麽回事了。

不過,他還是要讓人去查一下,今個在二樓的女子,到底是誰。

蘇姑娘剛來京都城沒多久,更沒有什麽仇人,這個女子為什麽要針對蘇姑娘。

查清楚了這些,他才放心。

“母親。”

“夫人。”

程煜叫來心腹,守在母親院子外,此時,程家父子死人站在床邊,看著病**的程夫人。

一個個傷心不已。

“大哥,母親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就病成這樣了?”

回來的時候,程林就覺得不倔勁,可是一時間也想不到究竟是哪裏不對勁。

現在看著**,病入膏肓的母親,程林終於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母親病的突然,病情惡化的也太快。

快的有些反常。

“二弟,你的意思是說……”

程煜其實也有過這樣的猜測,可是他詢問過母親身邊的人,都說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但是程林說的也沒錯,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病成這個樣子。

程煜回憶,“母親前幾日得了風寒。”

“不過很快就請了大夫,喝了藥,病情也有所好轉了。”

“可是誰知道,母親病情好轉的第二天,突然咳嗽不止,請了大夫,卻一直沒什麽效果。”

“之後幾日,甚至開始吐血,短短幾日時間,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

“大哥,會不會是母親的湯藥裏被人下了毒?”

程嚴思量片刻後,說起此事。

程煜想了想,坐著輪椅,去了外麵。

程將軍拉著程夫人的手,好好的一個漢子,現在哭的梨花帶雨。

怎麽看怎麽奇怪。

程夫人卻在笑。

她真的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老爺,還能看到幾個孩子。

如此一來,就算她等下立刻去死,她也沒什麽遺憾了。

“老爺,妾身不後悔。”

程夫人沒頭沒尾說了這麽一句。

程林他們沒聽懂母親這句話的意思,程老爺卻聽明白了。

程夫人這是在告訴她,她沒有後悔嫁給他。

哪怕這些年,兩個人聚少離多,就連孩子們都不在自己身邊,她也從未後悔過。

程夫人本來隻是無聲掉眼淚,聽到這話,徹底忍不住了。

但是她不想在孩子們麵前失態太過,於是低著頭,抽噎。

“這一世,能娶夫人,是我的福氣。”

“夫人,你要好好的。”

“等大局穩定,我就上奏朝廷,卸甲歸田,到時候,咱們就回老家去。”

“你不是一直想要回去嗎?”

“還想種田,種菜。”

“我來種,你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