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軍營外

蘇染染擔心直接把她和方妍傳送到冀州軍營會碰上蘇家的人,於是她把兩個人傳送到了冀州軍營外。

來之前兩個人提前換上了這裏的衣服,眼下她們光明正大入了軍營。

軍營裏的人都認識蘇染染,倒也不用擔心被她們攔下。

“蘇姑娘,三皇子和程將軍她們在主營帳。”

副將出來看到她們兩個人,親自帶她們過去,路上小聲提醒蘇染染,“蘇公子和蘇小姐也在。”

她們兄妹果然在軍營。

蘇染染就說嘛,好端端的程煜怎麽會受傷。

眼下看來,這件事情真的與他們兄妹有關係了。

“程煜如何?”

“身上受了一些皮外傷倒是不嚴重,現在將軍和三皇子擔心的是他的腿。”

程煜的腿還沒好徹底,這段時間軍醫一直按照程煜拿回來的圖冊給他做康複治療。

眼看著程煜的腿一天天好轉起來,現在突然這麽一摔……

“就算他們是蘇家的人,也太過分了。”

方妍聽到副將的話,氣惱不已,擼著袖子就要衝進去暴打他們兄妹一頓,蘇染染看到後,趕緊把人攔下,“別衝動,眼下我們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莫要給他們惹事。”

說話間,幾人來到了營帳外。

副將把他們送到就離開了。

蘇染染和方妍裝成程煜的貼身婢女走了進去。

“公子,你的腿如何了?”

方妍一進去就演上了,隻見她直奔程煜跟前,方妍先是盯著程煜的臉上下瞧了幾眼,確定程煜臉上沒有受傷後,開始往下看。

方妍的眼神太過熾熱,以至於程煜想要忽略她的眼神都難。

於是程煜強忍著不適,輕咳一聲,“我沒事,你莫要魯莽。”

“你的臉色這麽蒼白,肯定是碰到傷口疼的。”

“這還叫沒事?”

方妍不相信程煜的話,開始反過來質問他,“不是不讓你出門嗎?好端端的你待在軍營不好嗎?”

“現在可好,弄成這個樣子,萬一骨頭錯位,怎麽辦?”

“奴婢可不想再看少爺您被敲斷腿,重新接骨頭那畫麵了。”

方妍說到後麵,差點痛哭流涕。

屋子裏的人都是一臉蒙圈的看著方妍。

蘇染染則是一臉尷尬。

早知道方妍沒有演戲天賦,可是他也沒想到她的演技能差到這個地步。

怎麽說呢。

尷尬的她都想腳趾頭摳地了。

“你是程大公子的奴婢?”

蘇轍盯著她身上的衣服,疑惑詢問。

方妍強忍著不滿反問,“怎麽,有問題嗎?”

蘇轍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一個下人反駁,氣的他當即變了臉色。

不過他並沒有當眾和一個下人過不去,而是把不滿的目光移到了程煜身上,“程大公子對待下人還真是寬厚,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丫頭是程大公子的妾室呢。”

程煜尷尬一笑。

眼看著屋子裏的氣氛有些尷尬時,陸衍之叫來宋海晏,“時辰不早了,你親自護送蘇大人和蘇小姐回衙門吧。”

蘇荷聞言,下意識看向陸衍之,“三皇子,你不和我們一塊走嗎?”

蘇荷看向陸衍之的眼神裏有幾分戀戀不舍,還有幾分仰慕。

所以這是什麽情況,蘇家小姐喜歡陸衍之?

陸衍之之前沒沒和她說過此事啊。

蘇染染雖然早就知道以陸衍之的身份,將來他若成婚,他的夫人必定是名門之後。

可是眼下真的瞧見這一幕,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蘇家大小姐長得明豔端莊,陸衍之長的俊美不已,他們兩個人站在一塊,哪怕什麽都不做都讓人覺得養眼。

這應該就是門當戶對最正確的意思吧。

陸衍之察覺到蘇染染的神色後,眼底閃過一抹慌亂,然後十分敷衍的回了蘇荷一句,“本皇子還有些話要和程將軍說。”

“你們先回去吧。”

蘇荷見狀,心有不滿。

他們兄妹來邊關也有幾日了,可見到陸衍之的次數屈指可數。

眼下好不容易見到,若是他們可以一塊回衙門,這一路上還有不少時間可以互相了解,可偏偏他暫時不走。

蘇荷有心和蘇轍提議,他們等等陸衍之,誰知道蘇轍直接拉著她出了營帳。

隨後坐上馬車,離開了軍營。

“哥哥,你幹什麽?”

“我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和三皇子單獨相處,你這麽著急拉我離開做什麽?”

“你可知道這樣的機會我等了多久。”

“夠了,你的任務或許要緊,但是你的任務一定沒有找到神女重要。”

蘇荷聽到這話,終於冷靜下來,“大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好端端的,大哥為什麽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蘇轍神色凝重的說道,“你就不好奇,剛剛程煜為什麽拚死也要救下那個女子嗎?”

提起此事,蘇荷就一肚子氣,“還能因為什麽,因為程家的人腦子都有病。”

“自己好好活著不好嗎?非要豁出去性命去護著別人。”

“也不知道別人會不會領情。”

“我若是他……”

眼看著蘇荷侃侃而談,絲毫沒有領會蘇轍的意思,蘇轍沒了耐心,直接打斷她的話,“那有沒有可能,蘇轍剛才護著的女子就是神女呢?”

“什麽?”

蘇荷驚訝,“大哥,不可能吧。”

剛才那個女子多普通,這和冀州百姓描述的神女形象一點都不符合啊。

“哼,這幾日走訪下來,我發現每個人說起神女的相貌說的都不一樣。”

“後來我漸漸明白,他們說的都是他們心裏想象的神女模樣,又或者是他們見到的神女模樣。”

“可一個人怎麽可能有這麽多張臉,如果他們沒看錯,那就是神女會易容術。”

這麽說來,好像也能說得通。

可冀州城的百姓都說神女特別厲害,怎麽連一匹馬都躲不開。

“若是她故意藏拙,又或者是想用這樣的辦法給程煜傳遞什麽消息呢。”

“總之,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要想知道我們的猜測是不是對的,現在去找到這個人就知道了。”

蘇家兄妹坐馬車趕回城的時候,營帳裏的氣氛還在僵持中。

最後還是蘇染染主動開口,打破了這個僵局。

“那個,我們聽說程煜受傷了,就像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的上忙的地方。”

蘇染染說完,狀似無意的看了一眼陸衍之後,走到程煜跟前蹲下身子,“程煜,你的腿怎麽樣。”

“軍醫有沒有說骨頭有問題或者怎麽樣?”

方妍聽到蘇染染這話,終於想起了正事。

“對,如果你腿上的骨頭出了問題,千萬別忍著,我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醫院。”

方妍一臉擔心,不知道的還以為眼下受傷的是她呢。

程將軍見狀,神色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程林和程嚴見狀,難得對方妍有了些許的好臉色。

“大哥,你是腿受傷了不是啞巴了,人家姑娘問你話呢。”

“還是你覺得我們在不好意思?”

程林扯著程嚴出去,其他人也跟著出了營帳。

“到底發生了什麽?”

“程煜最近不是都在軍營修養嗎?”

這邊的路並不好走,程煜又是一個細心的人,以他的性子,如果沒有什麽大事,他是絕不會隨便離開軍營的。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為了拖住蘇家兄妹,我編了一個神女嗎?”

“蘇轍這幾日就一直在打聽神女的下落。”

“我們在蘇轍打聽到神女的下落後,為了不讓他順利的見到神女,就編了不少理由拖著他。”

“但是今個,蘇轍沒了耐心,非要闖入我讓人準備的院子。”

“下麵的人擔心蘇轍發現這一切都隻是陰謀,便把蘇小姐引出來,然後用計讓她當街縱馬,然後……”

“然後撞上程煜。”

蘇染染看著陸衍之,一臉不敢置信。

“陸衍之,你瘋了嗎?”

“出院的時候,秦二爺是怎麽交代的你都忘了嗎?”

“幸好程煜沒有傷到筋骨,要不然,你就是害了他。”

“是,這一次的事情是我魯莽了。”

可當時的計劃明明是這樣的。

程煜攔馬是突發狀況,他也不想看到這個結果的。

可事實如此,他若是狡辯就顯得他沒有擔當。

所以陸衍之就這麽站在蘇染染對麵任由他數落。

程嚴看到這一幕,仿佛看到了多年前他爹和他娘吵架時候的場景。

不過三皇子可比他爹慫多了,他爹犯錯被娘責罵的時候,他爹還知道上前抱抱娘親,然後說幾句好話,三皇子就像個木樁子一樣,隻知道傻站著。

三皇子不著急,看的程嚴都著急了。

“三皇子,你沒看到我姐都生氣了嗎?你趕緊哄哄她啊。”

“平日裏看你挺聰明的,怎麽關鍵時刻嘴巴就不好使了呢?”

“如果你實在不知道說什麽,那就抱抱我姐。”

“我爹和我娘當年吵架的時候,我爹就用這一招,可……嗚嗚嗚……爹,你捂我嘴幹嘛?”

“爹,你被拽我走啊。”

“我還沒說完呢。”

“爹,你快放我下來……”

一時間,軍營裏全是程嚴如殺豬般的叫喊聲。

程將軍帶著他離開後,程林立刻找理由離開了。

不過片刻功夫,這裏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蘇染染本來一臉理直氣壯的數落著陸衍之,被程嚴這麽一說,她後知後覺發現了不對勁,漸漸的,耳根子都染上了紅暈。

蘇染染尷尬的時候就喜歡左右亂看,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陸衍之覺得她這個樣子特別可愛。

“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