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染連自己那點麻煩都琢磨不明白，方妍還讓她幫忙出主意，她可真是高估了她。
“以不變應萬變。”
陸衍之今個讓人送來了不少蔬菜和肉，一部分是今個要吃的，剩下的放在地窖裏，等年三十吃。
將士們本來覺得今個的飯菜已經夠豐盛了，得知年三十還有後，一個個開心不已。
程將軍感激蘇染染，親自敬她酒。
蘇染染不喝酒，便以茶代酒，回敬程將軍。
這頓晚飯比蘇染染預料的還要熱鬧，酒足飯飽後，陸衍之帶著程煜，蘇染染和方妍去知府衙門暫住，程嚴非要跟過去，程煜明白他為什麽要跟過去，不同意。
兩兄弟一向感情好，今個鬧成這樣，蘇染染有些不忍。
“讓他跟過去吧。”
程嚴本來挺不開心的，見蘇染染站在他這邊心情瞬間好了。
程煜不好拒絕蘇染染的意思，隻能任由他跟著。
回到知府衙門已經深夜了，蘇染染拉著方妍去她之前的房間休息，程嚴跟著程煜，陸衍之看到後笑笑什麽都沒說。
“你不怕他們打起來？”
蘇染染出來倒熱水，提議陸衍之應該過去看看。
“你低估了程家兄弟之間的情誼。”
陸衍之說完這句話，看向蘇染染，“你的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可是方妍和你說了什麽？”
方妍確實和她說了什麽，但是蘇染染沒有打算告訴陸衍之。
“是說了什麽，不過這是女孩子之間的秘密。”
陸衍之盯著她看了兩眼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回去收貨。”
蘇染染今個回去的時候又訂了一批蔬菜和肉，約好的明天交貨。
不過聽陸衍之的意思，他要跟著她一塊過去？
“你總是一個人，又買這麽多的東西，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我偶爾出現一次，告訴那些人你不是一個人，這樣他們就算眼紅你手裏的錢，也不會輕易對你做什麽的。”
他這是在擔心她？
蘇染染有心想要告訴他，這一次合作的人都是秦二爺的人，隻要有秦二爺在，這些人就不會對她做什麽的。
但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下去。
“好，那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陸衍之目送她回去後，才轉身去了書房。
“蘇家的人到哪裏了？”
離收到太子書信已經過去十日了，算算時間，蘇家兄妹也該到滁州了。
“據探子傳來的消息，蘇家兄妹還有一日的時間就能到滁州了。”
一日，也就是說最遲後天早上就能到，如果順利的話，蘇家兄弟隻怕明天晚上就能到這裏。
“主子要留蘇姑娘在這邊嗎？”
宋海晏都能看出來太子讓蘇家小姐來這裏的目的，他不相信陸衍之不清楚。
那麽等蘇小姐過來後，蘇姑娘看到他們親親我我，肯定會生氣的。
要他說，還不如找個理由讓蘇姑娘這段時間先別過來，省的主子到時候左右為難。
陸衍之聽懂宋海晏的意思後，扭頭瞪了他一眼，“染染那邊我會安排好的，蘇家兄妹過來這段時間，你管好下麵人的嘴。”
“是。”
隔壁廂房
“程嚴不喜歡我。”
方妍躺在**，有些失落的說了這麽一句。
蘇染染想起程嚴剛見到她時候的樣子，笑著安撫方妍，“那就是一個小屁孩，等他發現你的好之後，就會成為你的跟屁蟲。”
“他喜歡兵書，兵器之類的。”
“咱們那邊兵器不好買，但兵書可以啊。”
方妍覺得蘇染染這個主意不錯，“那到時候你陪我一塊買。”
“恐怕不行。”
馬上要過年了，蘇染染雖然不會回蘇文山那邊過年，但是她要準備東西祭拜外公外婆和媽媽。
還要準備過年要用的東西以及應付蘇文山和蘭盈的算計，隻怕沒什麽時間陪著方妍。
“你們家的那些事情還沒解決嗎？”
方妍疑惑，“他們發現你不回去後肯定會自己想辦法的。”
“不會的。”蘇染染肯定的說道，“要不然咱們打賭？”
“我那後媽，一百萬都要算計我，更何況現在是一千萬。”
“而且他們很清楚我手裏有兩千萬，這麽一來，他們怎麽舍得自己出錢。”
“所以我敢肯定他們留了時間等我出現。”
第二天早上，蘇染染和方妍去偏殿的時候，陸衍之他們已經吃過飯了，下人們給她們留了飯，兩個人簡單吃了一些就去了書房。
陸衍之和程煜這會在書房商量蘇家兄妹過來之後的事情，看到她們進來，立刻中止之前的對話。
蘇染染看到了，但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
“對了，再有幾天就過年了，沒什麽事情我就不過來了。”
“你今年不在這邊過年嗎？”雖然陸衍之有心讓蘇染染這幾天暫時別來這邊，可是當他親耳聽到她說她不過來的時候心裏突然有些失落。
於是明知道這些話不能說，可是他還是沒有控製住的說了出來。
察覺到屋子裏的氣氛不對勁後，陸衍之趕緊找補，“我的意思是，你家裏現在也隻有你一個人，在這裏也熱鬧一些。”
“當然了，前提是你願意過來的話，如果你不願意，剛才那些話你就當我沒說。”
蘇染染很開心陸衍之惦記她，不過她真的有事要忙。
“等我忙完了會過來找你們的。”
“對了，我看你今個挺忙的，就別和我一塊過去了。”
“有方妍陪著我就行了。”
雖然陸衍之什麽都沒說，但是她看得出來陸衍之有事瞞著她。
他不想說的，她也不會追問。
畢竟誰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有，她也有。
“我沒事。”
陸衍之站起身，“該吩咐的我都已經處理好了，現在就可以和你一塊回去。”
陸衍之說著跟程煜使了個眼色，便走到了蘇染染身邊。
方妍看著程煜，猶豫再三說了一句，“你別忘了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
程煜禮貌點頭。
方妍看到後，猶豫了片刻又說了一句，“過幾天我和你說件事情。”
程煜不好奇不追問，依舊神色淡淡的說了一聲好。
方妍看到後，直接紅了眼眶。
“隻有不在乎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如此的雲淡風輕。”
“我以為他那天願意答應幫我，最起碼對我是有幾分好感的，現在看來，是我自欺欺人了。”
“可是染染，我真的有那麽差嗎？”
“你說他是個聰明人，那他應該能看出我對他的心思，既然如此，他但凡對我有點好感，也不至於如此的冷淡。”
蘇染染勸說方妍的同時提醒她，“你忘了程將軍昨晚說的話了？”
“一個連自己婚姻都做不得主的人，他如果真的給了你什麽回應，那我才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呢。”
“可是……”
方妍還是有些不甘心，“這不是還沒有到那一刻嗎？”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你也對他情根深種了，那他就罪孽深重了。”
“好了，慢慢來吧。”
“他是程家大公子，身上有自己要背的責任，他和我們不一樣，他的世界也不能隻有情愛。”
“但是你也不用逼著自己放棄，或許有朝一日咱們真的改變了這段曆史，程煜也有了做選擇的機會，到那個時候，說不定你們還是有機會的。”
畢竟，如果程煜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方妍的話，他應該不會幫方妍的。
但是這句話蘇染染沒有告訴方妍。
對於一個不確定的未來，有了太多希冀，不是什麽好事。
“走吧。”
陸衍之過來後，三人一塊回了她的房子，然後從這邊打車去火車站，坐高鐵去了京市。
到了京市後，蘇染染和陸衍之去收貨，方妍回家。
蘇染染和送貨的約的是下午兩點。
現在是一點半。
兩個人坐在庫房門口一邊曬太陽一邊等著送貨的過來。
“我還從送貨的那邊買了不少糖果，煙花，瓜子幹果之類的，都是給你們過年準備的。”
“承歡喜歡的蛋糕我也買了，你記得幫我給她。”
陸衍之沒想到她連這些都想到了，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後，點點頭，“好。”
頓了頓，又說，“你真的不去三白城過年嗎？”
“不去了，你不是要招待貴客嗎？我過去應該不方便。”
陸衍之震驚的看向她，“你……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早上去書房找你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
“我知道你的性子，你肯定不好意思主動和我說這件事情，那就我來說。”
“而且我確實也想自己一個人過年。”
“其實以前過年的時候，我爸就經常不在家，都是我和我媽一塊過年。”
“那個時候，我媽就會因為我爸的不回家不開心，年三十晚上沒什麽心思準備飯菜，吃了飯就早早回屋休息。”
“這麽一想，和我自己一個人過年也差不多，所以這麽多年我都習慣了。”
“隻是我今年才知道，我爸從前說的去公司加班，原來是去陪另外一個女人過年。”
“你說，那個時候我媽媽知道我爸爸有外遇的事情嗎？”
“如果她早就知道，她當時是什麽心情。”
蘇染染看著頭頂的太陽，明明在笑，可眼底的悲傷怎麽都藏不住。
陸衍之幾次欲言又止，卻又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染染，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應該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