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文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蘭盈進來了。
蘇文山下意識就要把話題轉到蘭盈身上,誰知道蘇染染搶先一步開了口,“蘭姨,如果你真的擔心姍姍,又找不到你弟弟,拿不到他搶走的錢,那你可以賣了姍姍剛買的那套房子。”
“我記得那套房子小一千萬,有了這筆錢,姍姍就能回來了。”
什麽?
蘭盈一開始有些沒聽懂蘇染染這句話的意思,等她察覺到蘇文山給她使眼色後,她再去回想蘇染染這句話的意思,突然醍醐灌頂。
蘇染染知道姍姍買了房子的事情了。
誰告訴她的?
剛才她找蘇染染借錢的時候,蘇染染最生氣的時候也隻說了一句,她沒錢。
可從頭到尾沒有提過姍姍房子的事情。
為什麽現在突然就提起了這件事情。
難道是……
蘭盈猜測是蘇文山告訴蘇染染這個消息的,但是很快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可如果不是蘇文山告訴蘇染染的,那她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
就在蘭盈疑惑不解的時候,蘇文山瞪了她一眼,蘭盈看到後,眼底快速閃過了一抹隱忍式的不悅,但是這抹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
以至於蘇染染抬頭的時候,蘭盈臉上已經恢複成了剛才的模樣。
“染染,你在說什麽呢?姍姍的房子,姍姍哪有房子。”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蘭盈裝傻。
蘭盈說這話的時候還給蘇文山打眼色,想讓他配合她。
蘇文山假裝沒看到,沉默的坐在**喝水。
蘭盈沒有得到回複後,有些不甘心的繼續說道,“姍姍可沒有你命好,你外公有錢,給你和你媽媽留了那麽多的遺產。”
“現在你媽媽沒了,但是給你和你爸爸留了不少的東西,不像姍姍,她媽媽沒本事,也幫不了她什麽。”
“蘭姨沒錢我知道,但是我爸有錢啊。”
“蘭姨這麽說,是嫌棄我爸沒出息,是別人家的上門女婿嗎?”
蘇文山最討厭別人叫他上門女婿,不過他更討厭別人說他沒出息。
他知道蘇染染這麽說是為了挑撥離間,他也知道蘭盈這麽說是為了不承認姍姍名下的那套房子,可是他依舊在聽到他們兩個人博弈的這些話時臉色變得鐵青無比。
而蘭盈身為蘇文山的枕邊人,幾乎在蘇文山變臉的那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
如果是平時,她肯定就閉嘴了。
但是現在,她如果閉嘴了,那就是默認了蘇染染那番話。
那套房子可是她好不容易給姍姍爭取到的,姍姍也剛住進去,如果就這麽賣了,別說姍姍不甘心,就是她也不會甘心的。
所以她稍微猶豫了一下後,承受著蘇文山不滿的目光重新開了口。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呢,難道你嫌棄你爸爸是上門女婿,還是你在抱怨你爸爸占了你媽媽的家產沒分給你?”
挑撥離間是吧。
她也會。
蘭盈說完,挑釁的看向蘇染染。
原以為蘇染染聽到這些話會神色慌亂,心虛又或者怎麽著,誰知道蘇染染氣定神閑的來了一句,“我爸和我媽結婚才會有我,我有什麽資格嫌棄我爸的身份?”
“至於我媽去世留下的財產,我爸確實沒有給我分,我有怨言難道不應該嗎?”
”畢竟那是我媽留給我們兩個人的財產,而我爸現在卻用這些錢養著你們,而我這個親生女兒,最合法的繼承人卻沒辦法享有這些。”
“蘭姨,如果是你,你不會有怨言嗎?”
蘇染染這不是在說他們母子三人在吃她媽媽的,喝她媽媽的嗎?
雖然這是事實,可這樣的實話說出來實在是傷人,蘭盈聽後瞬間變臉。
她下意識反駁時,蘇文山搶先一步開了口,“吵什麽吵,你們是不是想氣死我?”
蘭盈看到有台階,趕緊跑到蘇文山床邊,然後一臉擔心的說道,“文山,你別生氣,醫生說了,你身上有傷,不能生氣,不能動。”
蘭盈說完,扭頭不滿的指責蘇染染,“你爸都這個樣子了,你能不能別氣他了?”
她氣蘇文山?
明明是他們夫妻想要算計她,她發現了他們的目的後為了自己的利益反駁了兩句而已,這怎麽說到最後,反而成了她的錯了?
果然人至賤則無敵。
“行,既然爸看到我心裏不舒服,那我就先走了。”
“爸,你照顧好自己,如果下一次蘭姨的弟弟再偷你的錢,你可別再心軟了,記得報警,這人啊,隻有得到了教訓才能長記性,要不然這樣的事情就會一次次發生。”
“可你還能承受住幾次這樣的事情。”
蘇染染走之前還不忘給蘭盈上眼藥,氣的蘭盈本來想要攔下蘇染染,然後再想辦法找她要錢的計劃都擱置了。
等蘇染染離開,蘭盈第一時間找蘇文山說蘇染染壞話,誰知道蘇文山卻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染染說的對,如果這筆錢要不回來,那咱們就離婚。”
“蘇文山,你說什麽?”蘭盈聽到這句話,直接怒了,“我沒名沒份跟了你二十幾年,現在就因為這麽點小事,你就要和我離婚,你還是不是人啊。”
“還有我弟弟,當初是不是你拍著胸脯和我媽說你會照顧他的,怎麽現在就因為你閨女挑撥離間了兩句,你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明明說過,在你心裏我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而蘇染染什麽都不算。”
蘇文山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可蘭金寶做的太過分了。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蘭金寶就從他手裏騙走了將近一個億。
一個億啊。
那可是蘇染染媽媽留下來的所有的錢了。
他本來還想靠著這些錢生出更多的錢,沒想到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是說過這樣的話,可你也沒說你弟弟這麽的……”
“總之,如果你想以後跟著我過苦日子,你就隨便。”
“大不了我還有蘇染染可以指望,可是你呢,你別忘了你兒子還那麽小,你舍不得你弟弟受苦,難道你就舍得他受苦了?”
蘇文山用兒子逼蘭盈。
這一次蘭盈的態度果然有了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