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大人有這麽一大筆糧食，他第一個想法自然是賣出一個好價錢了。”
劉謙聽懂陸衍之的話後笑的更開心了，“以他的性子，隻怕除了賣出一個好價錢，還不願意和別人分羹，如此以來，他就要想辦法把庫房裏的糧食先占為己有。”
“那他會用什麽辦法把這些糧食占為己有呢？”
“皇上。”
“他會利用皇上的身份來壓殿下。”
“他這麽做，看似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卻也為自己埋了雷。”
“畢竟，眼下就是不怎麽過問朝政的陛下，都恨不得能天降糧食，好幫大禹朝度過這一次的寒冬。”
“如果陛下知道王大人明明有機會這麽做，但卻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高價賣糧……”
劉謙想到後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軍營這邊，醜時剛過，程將軍就帶著程家軍直奔雍州城下，等北涼軍反應過來的時候，城門已經被炸毀，十幾萬將士一湧而進。
蕭騎得到消息的時候，程家軍已經占領了衙門，即將來到北涼軍營。
“快，一部分人收拾東西出城，一部分人在這裏應對程家軍。”
蕭騎怎麽都沒想到，程家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他雖然早有準備，可碰上手雷，他之前的準備就毫無用處，所以為了大局著想，他必須盡快帶著大部分人離開雍州，好保存實力，如此以來，將來才有機會扳回一局。
蕭騎從來不是一個固執的人，尤其是在輸贏已定的情況下。
所以程家軍原本打算用兩三日拿回兩州，現在因為蕭騎的主動投降，他們隻用了一日，就將剩下的兩個州拿回來了。
黃昏時分，程將軍讓人給蘇染染送去了不少好東西。
夜明珠的事情程將軍聽說了，他當時雖然沒說什麽，可一直記著這件事情。
這一次查抄兩州的時候，找到了兩顆顏色大小比之前那個還好的夜明珠，程將軍想也沒想，都讓人給蘇染染送去了。
程家兩兄弟別說有意見了，還生怕程家軍不送，一直催著他盡快，好讓蘇染染開心一些。
蘇染染拿到夜明珠還有五箱子的好東西後，果然開心了。
其實之前的事情她早就不計較了，可有人記得她的不開心，還想著辦法的讓她開心，就憑這份記掛，就讓蘇染染開心的同時感動不已。
“回去告訴程將軍，謝謝他的心意。”
將士送完東西就離開了。
同一時間，王大人得知了程家軍收複剩下兩州的事情，於是第一時間去找了劉謙。
“程將軍是什麽時候決定收複剩下兩州的，你為何沒有告訴本官？”
王大人質問劉謙。
劉謙裝作剛知道這件事情的樣子，詫異道，“程將軍收複了剩下的兩州，真的假的，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從未聽說過此事。”
“你不知道？”王大人不太相信的看著劉謙。
劉謙繼續裝傻，順便解釋，“王大人應該也看出來了，三皇子他們雖然對我們客客氣氣，實際上他們並不相信我們。”
“既然如此，他們又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們。”
“倒是王大人，你昨個去過軍營，就沒有收買幾個人，給你通風報信？”
王大人昨天光顧著回去寫信給太子通風報信了，倒是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想，現在說這些又太晚了。
“程家軍真是太自作主張了，皇上讓他們駐守邊關，是為了維護邊關百姓的安危，不是為了讓他們隨便出手去攻打北涼人的。”
“他們也不想想，萬一他們失敗，得罪了北涼，到時候惹怒了北涼軍，對我們有什麽好處。”
“皇上知道了此事，隻怕不會有好臉色。”
劉謙沉默不語。
王大人見從他這裏問不出什麽後，不悅的站起身，立刻前提醒他，“你劉家是已經被滿門抄斬，可皇上殺的隻是劉家男丁。”
“眼下劉家的女眷還在京都城，如果你不想讓他們出事的話，我勸你最好認認真真幫殿下辦事，否則他們會有什麽下場……”
“王大人，此事不必你提醒我。”
劉謙沉聲說道。
王大人見他聽進去後，轉身離開。
陸衍之一直派人跟著王大人，王大人從劉謙這邊出去後，就離開衙門，去了驛館。
“他應該是去給太子寫信了。”
蘇染染猜測。
陸衍之讚同的點點頭，隨後看向宋海晏，“找個人告訴王大人，手雷已經用完。”
如此以來，就算太子再惦記這個東西，也無濟於事了。
這麽一來，手雷的隱患就解除了。
可蘇染染總覺得他們高興的太早了。
她記得曆史書上評價大禹朝的太子，機關算盡但能力一般。
眼下先不說他能力如何，就說機關算盡吧。
她擔心，太子知道手雷的事情後，不會善罷甘休。
“即便如此，我們也能想到對付太子的辦法。”
陸衍之安慰蘇染染。
早飯後，蘇染染要回去了。
陸衍之跟著蘇染染一塊回去，順便去看看程煜。
“你們說什麽，爹和兩個弟弟以及程家軍收複了剩下的兩州？”
程煜得知這個消息，開心不已。
身為大禹朝的將領，當初丟掉四州是他們的恥辱，這些年程家軍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找機會收回這四州，眼下終於得償所願，程煜的激動和開心，無以言表。
蘇染染也被他的開心所感染。
“是真的，這個就是最好的證明。”
蘇染染拿出夜明珠給程煜炫耀。
程煜也知道了秦二爺算計蘇染染夜明珠的事情，所以現在看到她又拿著一顆夜明珠後，開心的笑了，“之前我就聽人說，雍州知府酷愛珍珠。”
“家中還有兩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如今看來，傳言屬實。”
“不過，父親怎麽隻送給了你一顆。”
不愧是程家兄弟，他們每個人對蘇染染都是偏愛的。
現在看到夜明珠，想的也都是應該全部送給蘇染染。
蘇染染聽到程煜這話，笑著又拿了一顆出來給他看，“原來你知道雍州有此物啊。”
“剛才隻給你看一顆，是怕有心人惦記。”
“現在給你看下，我就趕緊收起來了。”
程煜之所以在得知秦二爺算計了蘇染染之後，沒有說什麽，一是因為秦二爺幫過他，他不好直接和秦二爺翻臉，二來就是因為他知道雍州城有夜明珠。
而且比蘇染染之前那個還要好。
他已經暗暗發誓，等他回去就帶領程家軍攻打雍州，等雍州拿回來後，他就找到夜明珠，給蘇染染一個驚喜。
隻是沒想到父親和兩個弟弟先他一步拿到了夜明珠。
眼下看著蘇染染開心的樣子，他心裏那點愧疚也就慢慢散去了。
“染染。”
三個人說笑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蘇染染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等他回頭去看，發現門口站著的真是方妍後，瞬間變了臉色。
“那個……你……你不是在實驗室嗎？怎麽回來了。”
方妍笑著進來，“你過日子過傻了吧，馬上要過年了，我們實驗室也是要放年假的。”
放年假。
蘇染染一個不用上學，不用上班的人，確實對這個沒什麽概念。
現在聽到方妍的解釋，才意識到已經到了放假的日子了。
可是這也意味著方妍接下來的日子都要在京市了。
那她會不會每天都來看程煜。
她不擔心程煜對方妍有什麽想法，她擔心的是方妍。
自從她見過程煜後，一有機會就來醫院，而且也沒有藏著自己對程煜的心思。
她越陷越深，身為她的閨蜜，總不好就這麽看著吧。
蘇染染給陸衍之使了個眼色後，拉著方妍去了外麵。
“染染，你幹嘛，我都好幾天沒有見到程煜了。”
“我這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你先讓我和她說句話不行嗎？”
方妍不想走，蘇染染使勁拽著她去了樓下花壇。
“妍妍，你真的不能換個人喜歡嗎？”
“我承認之前我和你說的那件事情是騙你的，你也沒有相信過。”
“但有一點我沒騙你，那就是你和他真的不適合，如果你不及時抽身的話，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的。”
蘇染染一臉認真的看著她，“妍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是真心的希望你開心。”
“但同時，我也不願意看著你走一條錯誤的路。”
“什麽意思？”方妍不明白，她就是喜歡上了一個男人而已，為什麽蘇染染就非不看好他們。
上次這樣，這次又這樣。
“染染，既然你說咱們是姐妹，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我直接問你，我和程煜到底那裏不合適。”
“不要和我說什麽家世背景，我不在乎這些。”
“隻要他也喜歡我，我就願意和他在一起。”
“我承認對於之前你想花錢養小白臉的時候，我笑的大聲了，可如果這個小白臉是程煜的話，我也願意養。”
“而且，你和我說，程煜和陸衍之是兄弟，那為什麽你能喜歡陸衍之，我就不能喜歡程煜，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染染，要不是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了，也知道你是什麽人，我都懷疑你是看不得我好。”
蘇染染沒想到說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時，還能扯上她。
於是下意識反駁，“你別胡說，我和陸衍之就是朋友，我們不是你想的那個關係。”
“蘇染染，你當我是傻子嗎？”
方妍見蘇染染喜歡而不自知，好心提醒她，“你是不是一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陸衍之。”
蘇染染想起那次被人關在屋子裏的時候，她第一想法不是報警，而是著陸衍之。
當時她意識到她過不對勁，但她沒多想。
現在聽到方妍的話，心裏隱隱生出了一些之前從未想過的念頭。
這時，方妍繼續說道，“你是不是願意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他，因為你覺得他可信。”
蘇染染又想到了前天晚上的事情……
這一次，蘇染染直接變了臉色。
難道這就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