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望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權禮畢得知他老子權建被踢下水後,肯定想要報複的,可又擔心老爺子那邊有問題,所以去探口風,然後就被罰跪祠堂。

“現在,還在祠堂裏?”蘇望問道。

權橫:“對,這一次,鬧得有點凶,把老宅的花瓶都打碎了,老爺子讓他跪上五個小時。”

“權家的家風,很好啊。”蘇望感歎的說道,“哪怕是權禮畢,這個外人眼中無比巴結,仰望的存在,在祠堂裏麵,也得跟一個孫子一樣。”

權橫道:“權家,可是老爺子打下來的江山,權禮畢要是不聽從老爺子的話,嘿嘿,這以後的路就難了,再說了,沒老爺子肯定,他哪怕要上位當權家的老大,也有人不服的。”

蘇望點頭,這倒是,權家家大業大什麽的,外麵有這麽多的門生,權禮畢要想順利登基,那確實需要老爺子的首肯。

“一會,我去看看他。”

“你去看望權禮畢?”權橫笑道,“不能吧?”

蘇望道:“你這話說得,我好歹也是權禮畢的合作夥伴吧,他受罰了,我去看望一下,這不是合情合理?”

權橫:“他要是看見你,估計要氣炸了,蘇望,你是殺人誅心啊。”

權橫心裏實在很好奇得很,老爺子為什麽這麽給蘇望麵子?

換做其他人,早就一死百了。

現在,蘇望還好好的活著,嘿嘿,有意思,有意思啊。

“別這麽說,我一直都是一個以和為貴的人,從不胡來。”蘇望鄭重說道,“行了,我一會去權家老院子,你要是想看戲的話····等我吧。”

“我必須到場啊。”

權橫開心和孩子沒什麽分別:‘我等你。’

掛了電話。

“去權家。”

蘇望對狗剩說道。

“老板,你真打算去看望權禮畢?”

蘇望道:“於情於理我都要去權家一趟,一會,我們先去買點茶葉給權老吧。”

既然要去權家,總不能空手而去。

上一次是空手,權老還送了一幅畫,禮尚往來,這一次要拿出一點誠意。

狗剩把車停在一家賣茶葉的地方,蘇望下車買茶葉。

二十分鍾後,狗剩車子來到了權家老宅院。

權橫已經在門口等了,大老遠就對著蘇望的車子招手。

‘不用跟我進去,’

蘇望下車說道。

“你這是···買茶葉給我爺爺,還是給權建的?”

權橫笑著問道。

“給你爺爺的。”

蘇望可太清楚了,這權家,目前還是權老說了算。

隻要權老不鬆口,權禮畢就不可能上位。

“多少人想見他老人家一麵,都得排隊,你不一樣,直接上門就見,佩服得很。”

權橫是真心佩服。

“我身上的利益符合權家,所以,我能輕鬆見到你爺爺,但凡我沒點好的利益,也就沒這個資本進到權家了。”

權橫點頭,這話說的在理,權家的門檻高的很,一般人是進不得。

權橫帶蘇望走進去。

兩人邊說邊聊,沒一會兒,就來到了祠堂外麵。

蘇望看到了在裏麵背對他們跪著的權禮畢。

別說,這權禮畢跪得腰杆子很直。

權橫壓低聲音:“脾氣很大,剛才傭人送東西去給他吃,把東西丟到外麵。”

“心疼啊?”蘇望揶揄說道。

“他可是嫡長孫,哪能一樣?作一點沒事,我不一樣,我是二房出來的野小子,身份比不上,我可不敢作。”

權橫說的實情,從小到大,權禮畢都是被優先對待。

被家族重點照顧,資源什麽的,也是從不缺。

這就是家族身份象征之一。

“哇,看樣子大家族的弟子,都很危險啊,要是,他打死你,會不會一點事都沒有?”

蘇望好奇問道。

“倒不至於打死我,我爺爺說,家族弟子優勝劣汰,隻要不搞出人命,都是可以的。”

蘇望恍然,原來如此,不搞出人命就行了。

“成,我過去探望一下大少爺,你就不過去了。”

權橫自知之明:“我就遠遠看著你,萬一···他把無名之火發泄到身上,我跟著倒黴。”

蘇望一笑。

“權大少。”

蘇望人沒到祠堂,先說話。

權禮畢回頭一看,眼神深處的仇恨和怨毒,瞬間暴起,而後,又收斂起來。

“是你啊,蘇望,有心了,是來看我笑話的?”

“大少,你這什麽話,我來看你,就是聽說你在祠堂被你老爺子罰跪了,我才好心好意了看你,你這都不領情?”

蘇望一板一眼的說道;“你這叫不識好人心啊。”

祠堂外麵的權橫聽著想笑,果然,蘇望這一張嘴就是淬毒似的。

權禮畢冷笑一聲:“哦,原來你這麽好心,現在探望也探望了,該走了吧。”

他是恨不得把蘇望挫骨揚灰。

從小到大,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他以為憑著權家在江城的地位,可以一輩子順風順水。

萬萬沒想到,殺出來一個程咬金。

“大少,好歹我也是和你家族有深度合作的生意夥伴,你態度不行啊,以後,隻怕當了家主,也有人不服眾?”

蘇望悠悠說了一句。

權禮畢聞言,頓時心裏一沉,他倒是忘記了,現階段,爺爺可沒有認命他是權家家主。

雖說這是第一次順位的繼承人,卻不是百分百的。

馬上,權禮畢笑道:“不好意思,剛才和你開玩笑的,你能來我,我挺開心的。”

蘇望點頭,笑了笑,“沒事,都是年輕人,衝動很正常,那我去看你老爺子了。”

蘇望知道權禮畢之所以這麽心平氣和的,就是怕他和權橫聯手,搶奪家主的位置。

“好。”

“那我先走了,你接著跪啊。一會再過來和你說說話。”

蘇望離開。

“權老二”

權禮畢突然叫了一聲:“給老子進來。”

站在祠堂外麵的權橫嘴角肌肉抽了一下,隨後,快速走進去:“大哥,你叫我。”

“是你讓蘇望來的?”

權橫回答:“大哥,你誤會我了,我沒那膽子,蘇望是找老爺子的,他看到你在這裏,就順道過來看看。”

權禮畢冷笑,回頭看一眼權橫,看著客客氣氣的,實際上,權橫這個人是有野心的。

“權橫,我告訴你,在這個家族,我是大少爺,你,是老二、”

權橫低眉順眼得很:“我明白,我一直知道我是老二的身份。”

權禮畢道:“家主之位,你想都不要想,我不給,你就搶不到。”

“你說得對。”權橫說道,“所以,我全心全意幫家族做事,不求名分,隻求以後,你上位了,我還是權家人,我願意當你的人。”

權禮畢哈哈大笑,“權橫,你以為說了這些話,我就打消對你的戒備了,不過你有一句話很對,哪怕我以後真上位,當了家主,你還是我權家的人,我打算讓你去國外曆練一下,也算是幫我們家族擴展海外生意,沒問題吧?”

權橫心裏咯噔一聲,讓他去海外拓展家族生意?這擺明是把他調走,隻要自己一走,家族再沒有人能抗衡權禮畢了?

“不樂意?那剛才的話···就是你隨口這麽一說了?”話落下,一直跪地的權禮畢突然站起來,啪的一聲,一巴掌打在權橫的臉上。

“說話。”

權橫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權禮畢心裏有一股氣,要發泄出來,又是一腳踹在權橫的肚子上。

權橫跌倒在地上。

“瞧瞧你這個慫比樣子,還想上位?真是異想天開。”

權禮畢居高臨下的眼神看了一眼死狗一眼的權衡:“我告訴你,我一定會讓爺爺同意的,你去海外曆練,等著瞧吧。”

權橫還是不說話,默默的站起來。

“瞧著你就不爽,給老子滾蛋。”

權橫:“我這就滾。”

···

書房裏。

“權老,這是我帶來的茶葉,我知道你平時也喜歡喝茶,我這茶葉不貴,抱歉啊。”

蘇望客客氣氣的。

“蘇望,來看我就行了,以後不用帶什麽茶葉。”權老說道,“走吧,我們出去喝茶。”

“好嘞。”蘇望笑著,“你先請。”

權老點頭,對蘇望這個態度非常的滿意。

他和蘇望來到了客廳。

蘇望主動沏茶。

“蘇望,你小子今天過來,不可能單純和我這個老頭喝喝茶吧?”權老問道。

蘇望點頭;“還真有這麽一回事,要不,先把權二少叫過來,這事,和他有關係。”

權老叫人去叫權橫。

片刻後,權橫躬身進來。

“爺爺。”

蘇望瞥了一眼權橫的臉,哦,被人打了?不用說,肯定是權禮畢下的手。

在權家,也隻有權禮畢才能這麽仗勢欺人。

“蘇望叫你過來一趟,”權老說道,他似並未看見權橫臉上的巴掌印。

“權老,是這麽一回事,我們不是合作開發了桃花村的礦石嘛,我擔心傅家人不死心,對礦場動手,所以,我打算讓權橫代表權家去桃花村管事,你看,成嘛?”

蘇望笑著說道。

“你讓權橫去?”

“對。”

權老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蘇望,可能你不太了解情況,禮畢是嫡長孫,不出意外的話,禮畢是要接管家族的,如果,你想要權家人下去管事的話,禮畢是可以的。”

權橫很是平靜的神色,似未聽到爺爺的話。

“權大少啊?”蘇望故意沉默片刻,說道,“他也不是不行,隻是,之前一直都是權二少和我對接,對於他,我是非常信任的,這樣吧,我也不想讓大少和二少有什麽衝突,那就兩個人一起管事,沒問題吧。”

目前,蘇望也隻能想到這麽一個折中的辦法。

權老是打算要把家族交給權禮畢,

蘇望想法,那就是讓權橫當家主。

“兩人一起管理?”

權老疑問。

蘇望道;“對,一起管理,如果出現兩者意見不統一,不一致的話,那我來決定,你覺得呢?”

權老笑笑:“這個可以,哦,蘇望,我建議,你成立一個小組領導班子,這樣,你忙的話,領導班子也可以管理,我們也不能搞一言堂,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