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聽這人話中的意思,山魄是自己找到蠻荒之地的。
這死老虎,到底發什麽瘋?
可此刻,她更擔心靳聞峰的安危。
靳聞峰體內的青龍血脈本就難以克製,全靠她的藥劑維持。
如今她不在身邊,又被山魄刺激,一旦徹底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季竹苓說完,立刻關掉了無人機。
轉身看向不遠處的隼野。
他是隼族裏速度最快的,自己要想最快回到蠻荒之地,就必須讓隼野載她!
隼野一直站在旁邊,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銀眸裏閃過一絲冷笑,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嗬,我當他有什麽本事。”
“怪不得我那般施壓,他都不肯同意部落合並,原來是服用了虎族的禁藥,有這底氣,倒也卻是不怕了。”
“什麽?”
季竹苓心頭咯噔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之前在虎族的時候,聽說過這種禁藥。
那藥能讓人在短時間內迅速變強,卻也會讓人失去理智。
可後果通常隻有兩種。
要麽力竭而亡。
要麽徹底獸化,再也無法恢複人形。
且藥性霸道,副作用極大,對身體的損害不言而喻!
她沒想到山魄竟然真的敢服用。
到底為了什麽,能讓他連自己的命都不顧!
“我必須立刻回蠻荒之地!”
季竹苓語氣堅定。
隼野卻是眸子一眯,事不關己的冷漠一笑。
“我為什麽要送你回去?”
“虎族和蠻荒之地爭鬥,對我來說,隻有好處。”
他麵色冰冷地站在樹蔭下,說出的話更是沒有情緒。
季竹苓看了他一眼,沒強求。
轉頭就往蠻荒之地的方向跑去。
可就在這時,一名隼族獸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滿臉焦急地攔在她身前。
他氣喘籲籲,眼裏滿是擔憂。
“李巫醫!不好了!”
“我的伴侶阿雅難產了,情況很危險,您快過去看看吧!”
“她出了好多血,有經驗的雌性都說她和肚子裏的幼崽要……要不成了!”
“什麽?!”
季竹苓的腳步猛地頓住。
可隨後,卻是心中為難。
一邊是難產的獸人雌性,生命垂危,急需她的救治。
一邊是正在和山魄苦戰即將失控的靳聞峰,同樣危在旦夕。
怎麽辦……
“李巫醫,阿雅快不行了,您救救她吧!”
“現在隻有您有辦法了,我的伴侶性命握在您手上啊!”
“隻要能救活她,不要幼崽也行!求求你了!”
那名獸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雄性獸人的尊嚴至上,寧死不屈。
可現在,居然為了伴侶和孩子下跪。
季竹苓眉眼動容,指尖緩緩攥緊。
周圍的隼族獸人也紛紛看向季竹苓,眼神裏滿是期盼和懇求。
阿雅是部落裏很受歡迎的雌性,為人溫和熱情。
她腹中的孩子也是隼族的希望。
幼崽,對部落意味著新生,是血液,是延續!
他們都希望季竹苓能先留下來。
而隼野則是擰著眉頭,緩緩站直身子。
無論如何,部落的幼崽和雌性不能受損!
如果季竹苓執意要走,他就殺了她!
隼野背在身後的手,利爪一閃而過的寒光泛著鋒銳。
“快走!”
可下一秒,季竹苓神情決絕,竟毫不猶豫地轉頭跑向木屋!
她……居然選擇放棄人類,去救一個即將難產的雌性?
隼野看著她的背影,銀眸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麽,隨後抬腳跟了上去。
季竹苓火速收拾藥箱。
“消毒棉球,止血藥粉,還有……”
雖然情況緊急,但她有條不紊。
看著隼族族人期盼的眼神,又想到阿雅危在旦夕的處境,季竹苓沒有猶豫。
她是一名醫者,救死扶傷是她的本分!
阿雅現在需要她,她不能不管。
一分鍾後。
阿雅的木屋裏擠滿了獸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季竹苓剛進來,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腥氣。
“啊——”
“疼,好疼!”
阿雅躺在**,麵色蒼白如紙,渾身大汗淋漓。
她止不住地痛苦地呻吟著,腹部高高隆起,身下是大灘鮮血還有破裂流出的羊水。
力氣沒少用,可卻遲遲無法將孩子生下來。
羊水都快流幹了。
再這樣下去,孩子和大人都危在旦夕!
部落裏的巫醫急得團團轉,卻毫無辦法,隻能不停地祈禱獸神保佑。
旁邊幾個有生育經驗的雌性也束手無策。
突然,一人掃到門口跑進來的身影。
“李巫醫,您可算來了!”
“您快看看,阿雅她……”
看到季竹苓進來,幾個雌性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連忙讓開了位置。
不等他們把話說完,季竹苓快步走到床邊。
伸手握住阿雅的手腕,仔細探查著她的脈象。
“阿雅的脈象微弱,氣息紊亂。”
隨後又摸上她的肚子,動作輕柔有力,卻不會讓阿雅感覺到痛。
“胎兒的位置不正,而且是腳朝下,卡在了產道裏。”
“若是再拖延下去,母子都會有生命危險。”
“情況很危急,胎兒位置不正,必須立刻進行手術!”
“否則母子都保不住。”
季竹苓臉色凝重地說完,立刻打開藥箱。
“手、手術?”
“什麽是手術?”
周圍的獸人都愣住了,滿臉疑惑地看著季竹苓。
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救治方法,是把手伸進去嗎?
可剛才其他雌性已經試過了呀!
一時間,他們心裏充滿了不安。
“就是用刀子打開腹部,將孩子取出來,這樣才能保住她們母子的性命。”
季竹苓簡單的解釋。
同時從醫藥箱裏拿出消毒水、手術刀,還有縫合線等醫療器械。
先快速進行一遍消毒,確保待會不會感染。
可這話落在其他獸人耳朵裏,那就是要命的大事啊!
“用刀子打開腹部,那不是會死人嗎?”
一名獸人驚恐不已,臉上神色渾然是抗拒。
“李巫醫,您是不是搞錯了?這樣太危險了!”
“膽子捅進肚子裏,那是要腸子流一地的,到時候阿雅肯定救不回來了!”
“不行不行,這樣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