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防雨還能遮陽。

看著遠處追逐打鬧的幾個獸人幼崽,季竹苓眼中劃過笑意。

……

另一邊,虎族部落。

巫師匆匆走進山魄的洞穴,手裏捧著一個黑色的木盒,神色凝重。

“王,您要的禁藥……我帶來了。”

木盒打開,裏麵裝著一瓶暗紅色的藥劑。

藥劑在螢石的光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而且……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

聞著就讓人渾身發寒。

可莫名給予獸人的血脈刺激,讓山魄隔著一段距離都覺得興奮。

他琥珀色的瞳孔一閃,隨即起身。

這就是虎族曆代流傳的禁藥。

服用後能瞬間激發體內血脈狂性,力量暴漲數倍,甚至能突破自身極限!

可藥效過後,會陷入極度虛弱。

氣血耗損嚴重,根基受損,壽命也會大幅縮短。

稍有不慎,就會徹底獸化,失去理智。

山魄看著那瓶禁藥,琥珀色的瞳孔裏滿是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給我。”

巫師遞出去的動作一抖,隨後連忙雙膝跪地。

“王,不可啊!”

“這禁藥太過凶險,副作用極大,您要是服用了,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可以慢慢修煉,慢慢變強,不一定非要用這種……險中求勝。”

“萬一您有什麽好歹,那整個虎族……”

“慢慢變強?”

不等他說完,山魄徑直冷笑出聲。

血絲彌漫的眼底滿是自嘲。

“等我慢慢變強,虎族早就被隼野和周媚吞並了。”

“季竹苓也早就徹底屬於那個人類雄性,我沒有時間了!”

說罷,他眸色一狠,當即拿過禁藥!

拔開木塞子,刺鼻的腥氣撲麵而來。

山魄沉著臉,沒有半分動搖。

部落,苓,他勢在必得!

隨後毫不在意,仰頭就要喝下。

“王!”

巫師急得想要阻攔,卻被山魄狠狠推開。

山魄將瓶中的藥液一飲而盡。

苦澀辛辣,黑綠色的藥液入喉瞬間,竟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灼燒他的喉嚨和五髒!

六腑猛然傳來劇烈的啃噬感,山魄登時攥緊了拳頭!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爆出。

山魄渾身血脈瞬間躁動,一股空前強大的力量從體內湧動,呼之欲出!

甚至骨骼都在發出哢哢聲響。

肌肉噴張隆起,青筋盤軋其上,山魄原本矯健的身形變得更加高大魁梧!

琥珀色的瞳孔徹底變成猩紅。

周身散發著狂暴的氣息,整個人像是一頭失控的猛獸。

巫師心肝膽顫地跪在地上,上半身都匍匐貼近了地麵。

“王……”

“吼——”

山魄再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呼嘯!

洞穴頂部的碎石簌簌落下,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壁!

石壁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威力比之前強了不止十倍。

巫師嚇得連連後退,眼裏滿是驚恐,

他能感受到山魄體內爆發出來的強大力量,卻也能察覺到這股力量的不穩定。

像是隨時都會崩塌……

山魄低頭,緩緩握緊雙手。

他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

“變強了……這感覺真好啊。”

“隼野,周媚……你們欠我的,我都會一一討回來!”

“苓,等著我!”

他猩紅眸子裏滿是狠戾,藥效帶來的力量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隻剩下滿心的執念和殺意。

他轉身衝出洞穴,朝著蠻荒之地的方向跑去。

沿途的虎族獸人看到他這副模樣,都嚇得紛紛避讓,不敢靠近。

而此刻,隼族。

簡易的小木屋很快就搭建好了,選址在部落中心的空地上。

背靠堅實石壁,而且側方就是茂密的山林植被,周圍有不少隼族族人的住所。

季竹苓的小木屋門前,開辟出一小片平整空地。

剛好能擺放藥架和診療的石桌。

木屋的屋頂鋪著厚實的幹草,邊緣纏繞著翠綠的藤蔓。

上麵還綴著幾朵淡紫色的小花,是隼族幼崽專門從林子裏摘回來的。

風一吹過,花瓣輕輕顫動,帶起淡淡花香。

果然,木屋比洞穴住著舒服多了。

季竹苓伸了個懶腰,伸伸筋骨。

隨後把醫藥箱擺放妥當,等找個沒人的時候,她好好吸收一下晶石裏的力量。

驀地,門口傳來輕輕響動。

季竹苓疑惑地看過去。

隻見一名年輕的隼族雄性探進個頭。

垂在地上的翅膀上,帶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跡已經幹涸,傷口邊緣紅腫發炎,顯然是被猛獸所傷。

季竹苓倏爾目光一沉。

傷口惡化,可見是拖延了許久沒得到妥善治療。

獸人局促地站在木屋門口,銀眸裏滿是忐忑,卻還是鼓起勇氣開口。

“季巫醫,我、我能請你看看傷嗎?”

“快進來。”

“坐下,把翅膀展開我看下。”

季竹苓指了指旁邊的石頭,示意他坐過去。

雄性獸人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展開受傷的翅膀。

有所動作的瞬間,他疼得齜牙咧嘴。

季竹苓拿出消毒棉球,鑷子小心翼翼地夾出來一塊,輕輕擦拭傷口邊緣。

動作輕柔卻利落,避開了最中間的部位。

“呃!”

酒精接觸傷口時,傳來的刺痛讓獸人忍不住繃緊了身體。

到底是雄性,堅決不在雌性麵前丟臉示弱。

季竹苓好笑的看過來,隻見這獸人明明疼的受不住,卻還死死咬著牙不吭聲。

“傷口已經發炎化膿,得先清理幹淨,再敷藥包紮。”

話落,她當即那出一小柄特質的薄刀。

刀刃薄如蟬翼,她精準的刮去腐肉!

同時兩根銀針刺入傷口周圍,暫時麻痹神經,可以緩解疼痛。

隨後她從藥材架子上,拿了一株不起眼像是野草的東西,放進石臼裏搗爛。

再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

黏糊糊的藥清涼溫潤,剛敷上去,疼痛感就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舒適。

獸人驚訝得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自己翅膀。

“居然不疼了!”

“季巫醫,你的藥太神奇了!”

季竹苓沒說話,熟練地用幹淨紗布將傷口包紮好。

“這幾天別用翅膀,也別沾水。”

“每天過來換一次藥,兩天就能結痂,四五日左右就能徹底愈合。”

畢竟獸人體質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