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們傷勢養好,我就教你們種植紅薯。”
“也還有其他農作物,這樣以後你們就不用再擔心冬天沒有食物吃了。”
獸人們聞言,瞬間沸騰起來!
眼裏滿是激動與感激。
“謝謝巫醫大人!”
“有了這些,我們冬天就不用再忍饑挨餓了!”
“蠻荒之地真是好地方,獸神大人果然庇佑這裏,這是獸神大人對我等的恩賜啊!”
季竹苓示意他們把食物分發下去。
她打算去藥棚看看,聽說秦博士也來了,還在研究那些獸世藥材的種植。
就在這時,遠處的密林裏傳來一陣動靜。
季竹苓和靳聞峰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過去。
自從陸陸續續有獸人進入蠻荒之地,他們就專門在荊棘圍牆那邊開辟了一個小通道。
隻要識別出受傷的獸人,就會自動開放。
窸窸窣窣——
動靜從東南角傳來。
季竹苓眯了眯眼。
一縷灰色的長毛映入她眼簾。
她細眉逐漸擰緊,這是……
嗷嗚!
驀然間,一聲攝人的狼嚎從林中響起。
那個位置,是荊棘牆後麵!
下一秒,隻見幾個獸人從密林裏走出來。
身形魁梧健壯,頭發中有一對灰色獸耳,時不時抖動幾下。
“是狼族。”
季竹苓壓低了聲音,略有警惕。
著實是因為這種族陰險狡詐,而且向來群體性活動。
一般不會單獨出沒。
靳聞峰黑眸裏閃過冷光,沒說話,可周身卻緩緩滲出強悍氣場。
“是季巫醫麽,我們……來蠻荒之地求醫。”
為首的狼族獸人,身形格外高大。
看身高,估計得有兩米了。
灰色的皮毛淩亂,身上傷勢明顯要比其他族人少,不容小覷。
季竹苓上前,看著這幾名狼族獸人。
無一例外,也全是雄性。
狼族是食肉部落,向來強悍。
更何況生性高傲,很少向別人低頭。
此刻主動來求助,顯然是問題嚴重到一定程度了。
或許……能從他們口中問出些什麽。
季竹苓看著他們身上的傷,點了點頭。
“隻要遵守蠻荒之地的規矩,我們會為你們提供治療。”
“但至於庇護,我想狼首領是說早了。”
她還不至於傻到這地步。
狼族算是出了山坡,胡夙他們幾大部落最強橫的種族。
不僅戰鬥力超群,而且狠辣果決。
侵占的領地隻多不少。
每一隻狼族獸人的手上都沾著鮮血。
放任這樣的種族進入蠻荒之地,季竹苓的底牌就是靳聞峰。
她不動聲色地與男人交換了個眼神。
對麵,狼首領發灰的瞳孔裏閃過蔭翳。
這女人,心眼倒是挺多!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這蠻荒之地的設施。
這建築,一看就比平時獸人居住的木屋和山洞更結實!
而且空氣中彌漫的那股香甜味道……狼族從來沒有聞到過。
這說明什麽?
蠻荒之地有食物!
保不齊是從人類世界帶過來的。
要是把這裏的資源都占為己有……
狼首領再抬起眼時,變了副臉色。
“季巫醫這話就是錯怪我們了,我們是真心尋求庇護。”
“您是不知道啊,現在外麵都亂成一鍋粥了。”
“尤其是虎……咳,您還是先給我族人療傷吧,再拖下去,這胳膊腿都要不得了。”
狼首領說完就給了旁邊的獸人一腳。
“嗷嗚!”
那獸人疼得吱哇直叫喚。
季竹苓臉色冷了幾分。
“跟我過來吧。”
她與靳聞峰擦肩而過時,眼神再次傳遞。
靳聞峰會意,抬手示意兩名精銳隊員跟上。
沉冷哦目光始終鎖定狼族一行人的背影。
黑眸裏,寒意未散。
狼族的野心昭然若揭,隻怕是盯上了蠻荒之地的東西。
一來,可打探虛實。
二來,出去還能用消息換取大部落的信任。
嗬,這狼族首領確實奸詐。
即便裝得再謙卑,眼底的貪婪也藏不住半分。
另一間單獨的醫療帳篷內。
季竹苓剛拿出消毒器械,狼首領便湊上前來。
看似好奇這裏麵的東西,實際上是拿尖銳的爪子悄悄摩挲著帳篷內壁。
灰黑色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巫醫大人這裏的東西倒是奇特,看著就厲害,難怪能治好這麽多獸人。”
季竹苓戴著口罩,手裏正在準備消毒和止血的藥粉。
“都是保命的東西,沒必要深究。”
“不過……”
季竹苓頭也不抬,話口卻是一頓。
“狼首領要是再用爪子磨下去,我這布料壞了可得讓你賠。”
“我這一尺布最起碼也要百來斤獵物才能抵。”
“啥?!”
狼首領傻眼了。
這玩意看著不起眼,竟然那麽貴?
季竹苓這女人張嘴就要他百來斤獵物,騙山頭傻兔子呢!
隨後懶得跟他說話,季竹苓動作幹脆,嗓音更是清冽。
“躺下。”
剛才被狼首領踹的那個獸人立馬就躺在了**。
結果剛躺下,一個激靈就彈了起來。
“我去!這裏有陷阱!”
季竹苓:
她無語。
“這是棉花和棉布做的床,不是石頭,當然是軟的。”
“你們幾個受傷的狼族獸人有什麽可被算計的,肉又不好吃。”
季竹苓最煩治療的時候被打斷,說話時,語氣冰冷。
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
“吼——”
那被斥責的狼族獸人,瞳孔瞬間眯起一條豎線,喉嚨中溢出危險的低吼。
這是狼族的狩獵狀態!
顯然他對季竹苓起了殺心。
啪!
結果還沒兩秒,狼首領一爪子就拍了上來。
“要死啊!”
“不想讓巫醫救你,你盡管齜牙!”
“趕緊給老子躺下!”
狼首領臉色陰沉,眼裏寫滿了警告。
那獸人嗚咽一聲,轉頭就夾著尾巴躺好。
下一刻,季竹苓手裏的酒精棉直接擦了上來!
嗷嗚嗷嗚!
救命啊,要殺狼了!
這獸人疼得齜牙咧嘴,隻覺得傷口火燒火燎!
旁邊那幾個互相攙扶的獸人一看,登時渾身狼毛都豎起來了!
這、這是救狼還是殺狼?
季竹苓卻麵不改色,語氣冷得淬了冰一般。
“按住他,傷口潰爛嚴重,再動就廢了。”
“這輩子也別想再狩獵!”
狼首領眼一沉,立刻招手叫來兩人。
季竹苓緊隨其後,消毒清理創口,上藥包紮,一氣嗬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