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雌性,你可真美!”
越加大陸的王庭深處,本該是莊嚴的議事大殿內傳來一陣陣曖昧的調笑聲。
季竹苓站在門外,原本微彎的唇角凝固住。
手上從文明世界帶來的衣物滑落在地。
她顫抖聲音,難以置信道:“山魄、胡夙、隼野.....你們在做什麽!”
麵前,四個男人跟一個女人赤身**交纏著。
看見她,中間那個最健壯高大的男人才恢複了神智,慌忙退出,
“竹苓,周媚不小心吃了會引起**的果子,我們在替她解毒......”
解毒!
虧他說得出口!
季竹苓覺得眼睛快要瞎了,難以置信再次詢問:“可你是我的男朋友啊,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自她穿越到獸人世界已經五年,跟山魄交往也有三年了。
平日二人感情親密,山魄是孟加拉虎血統,年輕帥氣又黏人。
189的高大身影,擁有金色長發跟綠色眼睛。
八塊腹肌,腰間鬆垮垮綁了一條虎皮做得的兜襠布。
季竹苓想過再有幾天,山魄人類世界的戶口下來以後,二人就去領證結婚。
可沒想到現在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山魄解釋,“你知道的,雌性**也會引起雄性**,如果不管她,整個部落都會陷入混亂......”
“你放心,我隻是替她解毒,我的心裏永遠都隻有你一個!”
季竹苓閉上眼,忍著嘔吐的欲望,對山魄確認。
“山魄,我之前跟你說過,在人類世界都是一夫一妻製度的,我不會找其餘的雄性,你也不能與別的雌性親密,這叫作忠誠。”
“可你現在居然就這樣背叛了我,你當我是什麽人?”
“分手吧,從今以後我們再無關係!”
聽見這話,另外三個沉默的男人也開了口。
周媚身下的白頭發獸耳的漂亮男人搶先嘲笑起來,大大的狐狸尾巴搖曳晃動著,妖佞的模樣都是不屑。
“竹苓,哪有這麽嚴重。我看你就是在吃醋!”
“你放心,即使我們跟周媚在一起,也會繼續喜歡你的。”
這是珈月王朝的軍師,原本也是季竹苓的追求者之一,胡夙,銀狐血統。
上個月胡夙跟她表白了,希望二人能夠發生關係,就算沒有名分也可以。
季竹苓知道作為動物,被欲望支配很正常,可她作為人類無法接受,再次拒絕後,胡夙就變了。
胡夙以前是季竹苓的知己好友,是她獸世最信任的人。
最初來獸世,就是胡夙撿到了她,對她紳士又禮貌,可現在他滿心滿眼都是別的女人,對季竹苓隻剩下嘲諷跟嫌棄。
“竹苓,是你先騙了我們!明知獸人大陸急需子嗣,你還不願跟我們任何一人發生關係,反而逼著我們讀書寫字!”
“我們不需要什麽文明開化,雌性隻用跟我們繁衍生息!你卻足足拖了三年!”
“你之前是大陸唯一的人類雌性,我們聽你的話,但現在媚媚出現了,我們再也不會被你欺騙了!”
季竹苓覺得荒唐。
什麽時候種族強盛隻能靠生育才能解決問題了?
他們還沒開化,隻是獸人,季竹苓這麽安慰自己,但她還是忍不住。
紅著眼咬牙詢問其餘抱著周媚的人。
“隼野、司鄔,你們也是這麽認為的?”
黑發藍瞳的男人英俊沉默,是夜鷹海東青的血統;還有一個則是剛成年化作人形沒多久的眼睛蝮蛇血統的司鄔。
他們二人在季竹苓眼中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弟弟。
來到獸世後許多未開化的獸人想強迫她,爭奪她。
危機時刻,是這對兄弟出麵保護,讓她在獸世平安生活了五年。
可現在呢?
這二人看向她,嗓音沙啞。
“對不起,竹苓,但這一次是你的錯,讓我們等太久了。”
季竹苓笑了,眼淚決堤。
“.....好,我明白了。”
她真愚蠢,自以為是能改變這個世界,為此還帶來了許多21世紀的東西。
山魄胡夙他們沒衣服穿,她就花一大筆錢去定製;這些獸人沒房子住,她貸款買牆磚跟水泥建設王宮。
現在她將現代生活的一切都打點好了,準備這輩子留在獸世,跟心愛的人一生一世。
可結果告訴她,這些遠古沒開化的獸人跟人就是不一樣的!
見季竹苓轉身要走,山魄連忙拉住她:“對不起,我不會再碰她了,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放手!”
季竹苓惡心至極,猛地抬手,狠狠扇在山魄臉上!
山魄挨了一巴掌,眼中當即浮起獸性,幾乎要變回獸形,然而麵目隻是猙獰了一瞬,又被他壓製住。
身後的胡夙見狀,冷笑出聲,
“竹苓,你可真是個白眼狼。如果不是我們,你都不知道被多少獸人上過了。現在有人替你,你應該謝謝媚媚才是。”
季竹苓冷笑出聲,聲音冰冷,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
“行,是我眼瞎,這三年錯把畜生當人看。從今往後,我與你們,與獸世,再無瓜葛!”
說罷季竹苓不再看他們一眼,決然轉身,身影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裏。
山魄還想追,卻被胡夙拉回,
“你看,她從來就看不起我們,何必再與她多說!我們獸世,從來都不需要那些所謂的文明,搞什麽狗屁開化!”
山魄的腳步止住,視線卻緊緊追隨著季竹苓的背影,直至消失。
在這之後,季竹苓沒有回部落,而是直接回到了現世。
她穿越來最大的金手指,就是能夠鏈接獸世跟現實生活,實現無限穿越,所以這些年她才能運輸那麽多現代資源幫助獸人們開化教育。
但上次係統告訴她,通道能量將要耗盡,這個能力或許要消失了。
還剩一個月倒計時,她需要做決定了。
是呆在人類世界?還是獸世?
季竹苓在現代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唯一的牽掛是常來她中醫館的幾個客人。
她繼承了父親的衣缽,是當地小有名氣的主治醫師。
季竹苓雖然打算永遠留在獸世,可也想在自己原本的世界中和山魄有名正言順的夫妻關係。
現在看來不必了。
季竹苓心緒難平,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淚水無聲滾落。
不是為失去所謂的“愛情”,而是為那份被輕易踐踏的信任與付出。
給自己時間發泄情緒後,她洗了把臉,冷靜下來。
鎖好自家醫館的門後,剛走到巷口昏暗路燈下,季竹苓突然發現一個高大身影踉蹌著撞了過來。
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氣息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