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派兵來打的話,本侯還能高看他們一眼。”

隻可惜,他們不敢。

“對了,軍營裏麵是不是有一個叫趙將軍的?”薑梔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趙銳,他是皇上派來我身邊的。”

幾乎是一句話,薑梔就明白了這個人跟在邢昭野身邊的目的是什麽。

“妾身今天聽到了一些事情。”

……

“趙將軍這種事情如果被發現的話,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怕什麽?你們又不是裏的人,事成之後我會立馬安排把你們送走的,這五十兩銀子夠你們一家好幾年的花銷了。”

帳篷裏的幾個人還是有些猶豫,他們隻不過是普通的百姓,雖然不懂得帶兵打仗,但是也知道糧草的重要性。

前一陣子就聽說他們城裏因為沒有糧草處處受限。

看出他們的猶豫,趙銳安撫道:“其實這件事情也是侯爺的意思,我們得到消息蠻族今天已經在糧草裏麵下了毒。”

“侯爺的意思是不要打草驚蛇,將計就計,而且朝廷派發下來的兩所已經在路上了,不出三日就會到達。”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幾個人瞬間打消了疑慮。

隻要不會影響打仗,怎麽樣都行。

而且隻是放一把火而已,就能輕輕鬆鬆地得到五十兩銀子。

不虧!

趙銳滿意地給他們發了幾套士兵穿的盔甲,非常順利呢將人安排進了軍營裏。

薑梔躲在帳篷後麵將他們談話的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糧草裏麵被下了毒,而且那批糧草是她一路運過來的,邢昭野安排了重兵把守。

再加上前幾天從山匪那裏搜刮來的糧食,都是經過精細檢查的。

看來邢昭野手裏的人也並不是全都忠心。

“侯爺還是抓緊時間把糧草轉移吧,不然被一把火燒了,可就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再去重新籌備了。”

她來的那一路上雖然謹慎,但皇帝不可能是傻子,一個商隊沿路買那麽多的糧食,還是去往西北部的。

稍微動動腦子就猜到怎麽回事了。

隻希望端王那邊安然無恙。

“本侯早就已經將糧草轉移了,放在表麵上的隻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這糧草到達的當天晚上他就秘密派人轉移了,留在倉庫裏的隻不過是表麵的一層而已。

聽到他這話,薑梔眉頭微挑。

“侯爺不愧是戰神,考慮周到。”

這話薑梔發自肺腑。

現在就隻等著趙銳他們一群人自投羅網了。

“所以說,我的行動你們都知道?”

趙銳眼球充血,怪不得今天晚上那幾個將軍那麽爽快地就答應了他的邀請,去他帳篷裏麵商討事情。

原來是有備而來,就是想要看住他。

旁邊幾個將軍:他們也是剛知道這件事情。

侯爺真是瞞得他們好苦啊。

“那糧草?”

李將軍小聲詢問。

“自然是在安全的地方。”

眾人鬆了口氣,劫後餘生的感覺也莫過於此了吧。

趙銳突然狂笑出聲,“就算糧草沒有事又能怎麽樣?隻要過了今天晚上你們依舊必死無疑!”

“嘿!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他牙打碎了!”

一個暴脾氣的將軍擼起袖子一拳頭打在了趙銳的臉上。

“狗東西!老子每天都在戰場上心驚膽戰地殺敵,你居然在背後給老子耍陰招。”

他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這種在背後捅刀子的人了。

趙銳沒有反抗,被打倒在地也沒有起來,看向邢昭野的眼神充滿了瘋狂。

“邢昭野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麽就沒有想到我已經把城內的布防圖給了蠻族呢?”

“你們難道沒有聽到外麵蠻族的聲音嗎?”

“哈哈哈他們已經殺進來了!我的目的達成了!邢昭野你必須死!”

就算是賠上這幾萬的大軍又如何?隻要能夠完成皇上的命令,他在所不惜!

眾人眉頭緊皺,看向邢昭野的眼神充滿了希冀。

他們希望下一刻能夠從他的嘴裏聽到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並且做出了對策。

可是事與願違,這件事情邢昭野並不知道。

布防圖他一直在他帳篷裏,除了他跟……

邢昭野猛地將視線放在自己副統領身上。

“噗呲!”

“對不起侯爺,我也沒有辦法,我一家上下都被趙銳抓住了。”

副統領愧疚地將插進邢昭野身體裏的匕首拔了出來,擔心一刀捅不死,又來了一刀。

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侯爺!”

邢昭野一言不發地看著麵前的人,直接把劍抹了副統領的脖子,連審問都沒有。

他的視線逐漸模糊,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一個瘦弱的身影跑了過來。

他不是已經安排人將薑梔撤離了嗎?為什麽她還會回來?

薑梔非常慶幸自己回來了,看著邢昭野倒在血泊裏心跳都漏了半拍。

“快點拿止血散啊!”

薑梔摁著邢昭野身上的血流不止的傷口,大吼出聲。

情急之下完全忘記了壓低聲音,好在眾人現在也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手忙腳亂地去各個帳篷裏麵翻找藥材。

軍醫都住在後麵,要帶人過來還需要些時間,目前也就隻能靠這個新來的大夫了。

“報!城南發現蠻族人的軍隊!”

“城西也發現了!”

“城東也有!”

李將軍陰狠地盯著趴在地上的趙銳,“你特娘的居然真的把布防圖給了那群蠻族!”

還以為這畜生是在嚇唬他們。

“邢昭野已經死了,你們現在不逃的話,就等著在這裏給他陪葬吧。”

趙銳滿口鮮血,完全不在意現在狼狽的樣子,親眼看著邢昭野被殺死,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小大夫,我們侯爺還有得救嗎?”

李將軍紅了眼,他自打進入軍隊的第一天開始就跟著邢昭野,今天能夠做到這個位置完全是靠他的提拔。

可以說沒有邢昭野,就沒有他的今天。

薑梔咬唇,看著已經塗過止血散依舊血流不止的傷口,咬牙將手裏全部的止血散倒了下去。

“侯爺還有氣息,隻不過我需要時間。”

“另外,麻煩來個人在這裏搭個帳篷,順便將老軍醫請過來。”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吊住邢昭野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