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月心裏一驚,小姐懷孕的事情不是用來騙世子爺的嗎?楚依依怎麽會知道?難道是蘇側妃那個女人嚼舌根?

她不敢多想,隻記得小姐之前的囑咐,連忙堅定地回答:“是真的!我家小姐確實懷了身孕!至於是誰的……奴婢、奴婢不敢妄議主子!”

楚依依看著黛月那雖然害怕卻依舊維護薑梔的樣子,冷哼一聲,心裏更加篤定那孩子定然不是侯爺的,多半是薑梔不知檢點,和哪個野男人廝混懷上的!

她沒再多問,隻是警告黛月道:“算你識相!以後機靈點!若是我再發現你敢替那個賤人遮掩,下次就沒這麽好運了!”說完,才放黛月離開。

薑梔聽完黛月的哭訴,氣得渾身發冷,手裏的茶杯被她捏得咯吱作響。

楚依依!好一個楚依依!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逼問她的丫鬟!

“沒事了,黛月,你受委屈了。”薑梔壓下心頭的怒火,伸手替黛月擦去眼淚,聲音帶著安撫,“她不敢真的把你怎麽樣。以後她再找你,不必理會便是。”

她心裏卻將這筆賬牢牢記下。楚依依,你給我等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還沒等薑梔想好如何對付楚依依,蘇側妃又找上門來了。

這次,她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一進門就拉著薑梔的手,語氣誇張地恭喜起來。

“哎呀,妹妹真是好福氣!聽說妹妹竟是懷了身孕?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妹妹怎麽也不早點告訴姐姐?也好讓姐姐替你高興高興!”

她嘴上說著恭喜,眼底卻全是嫉妒和不屑。

薑梔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淡淡道:“姐姐消息倒是靈通。”

“那是自然……”蘇側妃掩唇一笑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譏諷,“隻是妹妹這福氣來得也忒蹊蹺了些。”

“先是入了世子爺的眼,如今又嘖嘖,妹妹這手段可真是叫姐姐望塵莫及啊。也不知妹妹是憑著什麽本事,能讓咱們侯府這叔侄二人都對你‘另眼相看’?”

“妹妹可真是好本事一女侍二夫,還能懷上孩子姐姐佩服,佩服!”

她這話簡直是**裸地在罵薑梔不知廉恥,與叔侄二人都有染!

薑梔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看著蘇側妃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心頭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

“姐姐這話說的,妹妹就不明白了。”薑梔上前一步,逼視著蘇側妃,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腹中孩兒,是侯爺親口承認的侯府血脈,與世子爺何幹?”

“姐姐這般胡亂攀扯,是想挑撥我們叔侄關係,還是想汙蔑侯府門風?”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留情的嘲諷。

“姐姐與其在我這裏嚼舌根子,不如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為何自己進府多年,卻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是姐姐身子不爭氣,還是……世子爺根本就不屑碰你?”

她看著蘇側妃瞬間煞白的臉,繼續在她傷口上撒鹽:“說起來,妹妹倒是有些好奇,姐姐這般處心積慮地討好世子爺,甚至不惜自降身份,去討好侯爺,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不成,姐姐是覺得,隻要能懷上個一兒半女,就能母憑子貴,穩固自己的地位了?”

“隻可惜啊……”

薑梔湊近蘇側妃,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卻又惡毒無比地說道:“隻可惜,姐姐沒那個命。”

“有些人呐,天生就是勞碌命,費盡心機,到頭來,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你!薑梔!你個賤人!我撕爛你的嘴!”蘇側妃被薑梔這番誅心之言徹底激怒了,再也顧不上什麽儀態,尖叫一聲,揚手就朝薑梔臉上打去!

薑梔眼神一厲,正要側身避開。

她卻猛地停住了動作,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微微挺直了身子,抬高了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顫抖,朝著門口的方向喊道:“侯爺救我!”

蘇側妃聽到“侯爺”二字,揚起的手猛地頓在半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就朝著門口看去。

門口空空如也,哪裏有邢昭野的影子?

蘇側妃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又羞又怒,轉頭就要繼續動手。

薑梔卻已經趁機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悠悠開口:“姐姐這是做什麽?莫不是想對我腹中的孩子動手?”

“姐姐可要想清楚了,這孩子若是出了什麽差池,侯爺怪罪下來,姐姐擔待得起嗎?還是說,姐姐覺得,自己的娘家,能承受得住定國候府的雷霆之怒?”

她再次搬出了邢昭野這座大山,將自己和腹中“胎兒”的安危與蘇側妃及其家族的命運牢牢綁在了一起!

蘇側妃揚起的手,終究是沒敢落下去。

她死死地瞪著薑梔,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不敢再輕舉妄動。

她知道,薑梔說得對。這個孩子,不管是不是邢昭野的,隻要邢昭野認了,那就是侯府的金疙瘩,誰也動不得!

若是這孩子真在她這裏出了事,別說她自己,就是整個蘇家,都得跟著陪葬!

最終,蘇側妃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將滿腔的怒火和不甘強行壓下。

她恨恨地瞪了薑梔一眼,撂下一句:“薑梔,你等著!”便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幾乎是落荒而逃。

打發了蘇側妃,薑梔本以為能清靜兩天,誰知午膳時分,陳蕊那邊又派人來傳話,讓她過去一同用膳。

薑梔心裏清楚這定是鴻門宴,但還是帶著黛月去了。

一進正廳,果然氣氛不對。陳蕊坐在主位,臉色不虞。

蘇側妃坐在下首,旁邊還多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眉眼間與陳蕊有幾分相似,想必就是陳蕊常提起的娘家妹妹陳雅。

“母親安好,夫人安好。”薑梔上前規規矩矩地行禮,對那陳雅隻略點了點頭,便尋了個末位坐下。

陳雅見她如此怠慢,柳眉倒豎,正要發作,被陳蕊一個眼神按捺住了。

飯菜剛上齊,蘇側妃便率先開了口,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薑梔碗裏,皮笑肉不笑。

“妹妹如今可是雙身子的人了,要多用些青菜才好。隻是這肚子眼瞧著還沒動靜,妹妹可要好生養著,莫要辜負了侯爺的看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