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沉寂了許久才再次傳來薑丞相愧疚的聲音,“以前的事情是爹做的不對,被那母女二人給蒙騙了,才會那樣嚴厲的對待你,沒想到你現在還能這麽幫著爹。”
薑梔壓下心底的情緒,淡定的扯出一個笑容,“你說的都是那裏的話,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就不要再提起了。”
“是爹對不住你,爹現在是真心想要彌補過去犯下的錯。”薑丞相言辭懇懇。
薑梔又哪裏瞧不出他是因為現在丞相府裏沒有別的孩子了,所以才把最後的念想放在他的身上,索性也裝起乖巧來。
“爹你現在想要彌補也是可以的,我一直都是薑家的孩子。”
“爹就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薑丞相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父女兩各懷心事的相視一笑,氛圍也算得上是溫馨。
丞相府裏的事情已經查清楚,薑梔也不好再多待,很快就告別薑丞相回了王府,然後馬不停蹄的到書房裏找到了邢昭野。
“現在薑丞相剛失了孩子正是心力交瘁的時候,肯定無暇再顧及其他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在操場上打壓柳家,給他們致命一擊。”
雖然已經盡力的隱藏,但她眼眸中的恨意還是流露的出來,邢昭野心疼的把她抱進懷裏。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朝堂那邊已經都準備好了,現在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很快你就可以為周姨娘報仇了,到時候所有傷害過周姨娘,傷害過你的人,都會付出代價的。”
聽到他這麽說,薑梔心中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臉上也勉強帶起了幾分笑意,“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一定不能輕易的饒了他們。”
“你放心,我絕對會讓他們再無翻身的可能。”邢昭野認真的做下保證,視線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眼眸中是無限的柔情。
他的阿梔真的是承受了太多,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全都該死,他會讓他們所有人都去地獄裏陪葬的。
“你一定要,說到做到。”薑梔笑著想要去抓她的手,腦袋卻突然一陣眩暈,整個世界一瞬間黑了下來,很快就沒了意識。
“阿梔你怎麽了阿梔,大夫趕緊去叫大夫!”邢昭野著急的喊著,心疼的把她抱入懷裏,對著她泛起微熱的臉頰蹭了又蹭。
府上的府醫外出還沒有回來,薑梔又是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下人們不敢耽擱,立刻去府外找大夫。
邢昭野卻覺得不夠,把她放回房間之後,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令,讓墨影進宮裏去請了太醫出來。
太醫來了府上也不敢耽擱,立刻就給薑梔診了脈,好在並不是什麽大病,他的眉頭很快就舒展了起來。
“王爺不必擔心,王妃她隻是這些日子太過勞累,心裏一直都繃著一根弦,現在大概是弦有些鬆了,王妃才一時沒受住暈倒了過去,隻要好好的休息很快就能養好。”
說話間他已經開好了幾貼安神的湯藥,交代給了一旁守著的下人。
“每日晚間的時候三碗水熬成一碗,讓王妃睡前服用即可,多休養幾日就沒什麽大事了。”
“今日勞煩太醫跑這一趟,本王這邊還走不開就不去送了,墨影你去拿了賞錢親自把太醫送回宮裏去。”
安置好了太醫邢昭野又重新守在了薑梔的床前,一直到了傍晚時分,她才終於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她有些恍惚的看了一眼房間裏的燭火,總感覺自己好像並沒有睡多久,怎麽天都已經黑了。
“現在已經是戌時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好在你終於醒了,現在肚子可是餓了,要不要吃些東西?”
邢昭野擔憂的把她從床榻上扶起來,仔細的在她的腰後墊了靠背,然後又趕緊端起了一旁一直溫著的百合蓮子羹。
“睡了這麽久肯定餓壞了,去快趕緊喝一些。”
本來還沒什麽感覺的,被她這麽一說,薑梔還真的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便也沒有講究什麽,就在他的手就喝了起來。
直到一碗百合蓮子羹喝盡,她才終於感覺胃裏舒服了一些,開始好奇地打探起自己的情況。
“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沒什麽太大的事情,你就是太累了,以後不要把那些事情都放在心裏,有什麽問題都可以跟我說,我是你的丈夫,可以幫你一起分擔。”
兩個人如剛成親的小情侶一般,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的甜言蜜語。
後來也不知道是氣氛到了還是怎的,邢昭野也爬到了**去,自然而然的把她摟進了懷裏,跟哄孩子似的輕拍著。
“等明日你若是精神不錯,我們去護國寺拜訪一下寺裏的老住持可好?”
“怎麽突然想著要去護國寺了?”薑梔的心裏升起大大的好奇,她以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他還信奉這些。
“聽人說老住持是個有修行在身的師傅,世間萬物皆可知,我們去瞧上一瞧,就當是求個平安了。”
今日阿梔突然暈倒是真的嚇到他了,不管那老住持是真的有本事還是假的有本事,他都想帶著人過去看看。
就當他是年紀大了,膽子變小了,想要求一個心安。
他是真的不願意失去他的阿梔。
“老住持真的有這麽厲害嗎?”薑梔有些憂心,她可是活了了世的人,到時候若是被那老住持看出來自己是重生的,會不會?
不過反而一想她又釋然了,她現在已經是邢昭野的妻子了,這是沒有人能改變的事實,就算結果再壞也絕對不可能像前世那麽壞。
而且她現在已經有了可以自保的能力,到時候如果真的有危險的話,她也可以自己帶著孩子到深山裏去隱居。
大不了以後找到機會再報仇就是了。
想明白了這些她便笑著應了下來,“聽你這麽一說,我倒還真的想去看看。”
“我等會就叫人去安排,你隻管在這裏安心的休息什麽都不用管,明天負責美美的跟我出門就行了。”
邢昭野又在房中同她鬧了一會兒,才出去安排起了明天出行的事宜。
孩子自然是不可能一起帶著走的,所以安排人來看過。
他們也不過是簡單的去拜訪一下,跟著的人也不必太多,惹了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