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皇後入主後宮,封後大典如新帝登基時一般隆重,所有朝臣都按規矩前去觀禮,典禮的禮樂聲傳遍了上京的大街小巷,難得的帶來了歡快的氣氛。

薑梔在觀禮的時候隻遠遠的瞧上了一眼,隱約可以瞧到新後的端莊大方,心裏沒來由的升起一絲好奇。

第二日她按照規矩同朝堂上的諸位命婦一起進宮拜見新後,這才發現新後的長相很是大氣,跟那些自小養在閨閣裏的貴女們完全不同。

“諸位不必多禮,起身賜坐。”

新皇後端莊大氣的擺了擺手,命身邊的宮人上茶水,這才同諸位命婦相談起來。

說是來拜見新皇後,其實每個人心裏都帶著目的,想要瞧一瞧他們這位新皇後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每個人說話的時候都似有若無的試探新皇後的態度。

新皇後就如她的長相一般,聰慧大氣又明事理,三言兩語就把他們的小九九給擋了回去。

“這個時間也不早了,本宮就不留你們了。”

那些命婦們立刻裝模作樣的退了出去。

薑梔的位置是比較靠前的,實在不想同他們爭執什麽便留在了最後,卻不了在他的腳下踏出宮殿的時候,新後突然把她給叫走了。

“定安王妃且等一等。”

“皇後娘娘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她笑著行了一禮,如今這個新皇後瞧著很是得體,她自然也是願意給一些麵子的。

“陛下多次同本宮提起定安王與王妃,本宮早早就想見見了,王妃果然是很優秀的薑梔,怪不得陛下會時時誇讚,就連本宮現在見了也是心生歡喜。”

新後看著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真誠,甚至直接上前兩步握住了她的手,不顧規矩的拉在她在一旁坐下。

“王妃可千萬不要見笑,本宮這裏也沒有那麽大的規矩,實在是覺得見了你很是親切。”

“我倒也覺得皇後娘娘很是親切。”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從互相寒暄聊到宮裏的趣事,再聊到孩子生活,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中午。

“你瞧本宮同你聊的實在是太過開心了,居然忘了時間,府裏的孩子怕是已經等急了,本宮就不留下你用膳了。”

皇後瞧了一眼天色,臉上帶上了一絲愧疚,如今孩子正是需要母親的時候,她卻拉著人聊了這麽久,孩子肯定已經餓壞了。

“多謝皇後娘娘關懷,孩子那邊有乳母照看著,不會有什麽事的。”

又寒暄了幾句,薑梔終於離開了皇宮,而同她一起回去的還有數不清的賞賜,有一些是皇後娘娘賞的,有一些則是皇上後來交代的。

她才剛把這些賞賜送到庫房裏,就看到邢昭野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瞧著他,心裏頓時疑惑起來,“這是怎麽了,可是孩子那邊出了什麽事?”

“還是那邊沒什麽事,是我有事情想要同你說。”他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

“有什麽事情你隻管說就是了,我有什麽沒見過的。”薑梔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太過在意,直到聽見他下麵說出的話,才驚愕的啊了一聲。

“邊疆那邊出事了,新的戰報送到了宮裏,幾場戰役都取得了勝利,但那些功勞卻都被安在了邢爭鳴的身上,所有周折都是在誇讚他如何驍勇善戰的,沒有一道是關於楊宏盛的。”

以他的能力絕對不可能再接邊疆毫無作為,除非是出了什麽事情。

“邢爭鳴那家夥就是一個草包,怕是連戰場都不敢上,那些功勞怎麽可能都是他的,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她當即就反駁出聲。

以她兩輩子對邢爭鳴的了解,就算是戰場上所有有本事的將士全都英勇犧牲了,他也絕對不可能衝到最前線拿下這些功勞。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們都清楚,但現在事實就是如此,所以我懷疑楊宏盛那邊可能是出了事,心裏實在是放心不下就想要去看看。”

邢昭野猶猶豫豫的說出了心裏的想法,視線卻從始至終沒離開她。

“事情都變成這樣了肯定是要去一趟的,你必須要趕緊把事情查個清楚,絕對不能讓他不明不白的領了這些功勞。”薑梔很是憤憤不平。

“可是我心裏也實在放心不下你同孩子,如今上京中的情況還很是危急,背地裏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危險,若是那些人知道我離開了,說不定會對你和孩子下手。”

若是他的阿梔跟孩子受到了什麽傷害,他絕對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可若是不去他又實在擔心邊疆那邊的情況,他倒是想帶著老婆孩子一起過去,但路途又實在太過遙遠,他們的兒子還那麽小,肯定受不了顛簸。

薑梔把他所有的憂慮都看在眼裏,輕輕的歎了口氣,轉身抱住他以示安慰,“府上還有那麽多暗衛,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你隻去就是了。”

“阿梔你總是這麽懂事,又怎麽能讓我真的狠下心來拋下你們。”他張開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臉埋在她的肩頭久久不願意抬起。

若是能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就好了。

“其實倒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薑梔等他抱夠了才低聲說道。

“我今日同新後聊了許多,現在想來她可能也是知道的邊疆的事情,倒不如先進宮同陛下商量一二。”

後宮女人是不可以幹政的,新後既然會悄悄的問她,背後肯定是有陛下的示意。

“那我現在就進宮一趟,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的。”

邢昭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簡單的收拾一番就秘密進宮找到了陛下,並說明了他此次的來意。

“臣想要去邊疆一趟,但實在放心不下家中的妻兒,所以今日就想找陛下求一道聖旨。”

新帝並不意外他的到來,直接說道,“你想要什麽旨意隻管說來,隻要是朕能辦到的,一定滿足。”

“臣想求陛下護住臣的妻兒。”

他的王府中雖然留下了很多的暗衛,但背地裏是他為眼中釘的人卻也有不少,若是能求得陛下的庇護,肯定可以萬無一失。

“朕已經明白了你的意思,你放心朕一定會竭盡全力的護住你的妻兒,絕對不會讓他們受到任何的傷害。”

得到了皇上的保證,他才拿著聖旨離開了皇宮,當天晚上就秘密的帶著一小隊精兵去了邊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