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您怎麽能這麽想妾身!”她撲過去,抓住邢昭野的衣袖,哭得泣不成聲,“妾身的心裏隻有侯爺啊!”

“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侯爺!妾身隻是怕……怕給侯爺添麻煩,怕因為妾身這點小事,讓侯爺和郡主生了嫌隙,影響了侯爺的大事……”

她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將自己所有的行為都歸結為對邢昭野的“忠心”和“體貼”。

“妾身怎麽會想脫離侯爺呢?侯爺是妾身的天是妾身的依靠!若是沒有侯爺妾身早就……早就活不下去了!”

“至於世子爺,妾身對他隻有敬重,絕無半分他想!侯爺明鑒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似受了天大的冤枉,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邢昭野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撲在自己懷裏不停解釋的模樣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淚水的溫度,心頭那股暴戾的怒火竟然又一次奇異地被撫平了。

他看著她那張沾滿淚痕的小臉,看著她那雙因為恐懼和委屈而顯得更加水潤的眼睛,心裏的某個角落似乎被什麽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僵硬地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落在了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動作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笨拙和安撫。

“好了,別哭了。”他的話音依舊冷硬卻不自覺地放緩了幾分,“本侯……信你就是了。”

薑梔聽到他這句話心裏長長地鬆了口氣,知道自己又一次涉險過關。

但她並沒有立刻停止哭泣反而將臉埋在他懷裏,肩膀依舊微微**著發出細細的嗚咽聲,直到馬車緩緩駛入侯府大門才慢慢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眼圈紅紅的,臉上還帶著淚痕對著邢昭野露出了一個感激又依賴的笑容:“多謝侯爺……”

邢昭野看著她這副雨後梨花般的模樣,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移開了視線:“下車吧。”

薑梔順從地應下整理了一下儀容,在邢昭野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回到自己的小院薑梔才徹底放鬆下來,隻覺得渾身虛脫像是經曆了一場生死搏鬥。

黛月看著自家小姐蒼白的臉色和紅腫的眼睛,心疼不已:“小姐,您沒事吧?剛才在馬車上……”

薑梔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問,話音帶著深深的疲憊:“我沒事隻是……有些累了。”

和邢昭野那個瘋子待在一起簡直比打仗還累。

她正想讓黛月去準備熱水沐浴,院門外就傳來了蘇側妃那尖銳刻薄的聲音。

“喲,妹妹可算是回來了?這一趟‘探親’可真是夠久的。怎麽?是覺得侯府的日子不好過想回娘家多待些時日?”

蘇側妃帶著兩個丫鬟,款款走了進來。

她已經被邢爭鳴解了禁足,此刻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挑釁。

她顯然是聽說了薑梔匆匆離府又晚歸的消息,特意過來找茬的。

她看到薑梔略顯狼狽的樣子,更是得意,陰陽怪氣地繼續道:“看妹妹這臉色,怕不是在相府受了什麽委屈吧?也是,畢竟是庶女出身,娘家不疼,夫家不愛的,日子想必是……度日如年吧?”

薑梔原本就心情煩躁,又被邢昭野折騰得精疲力盡,此刻聽到蘇側妃這番夾槍帶棒的話,心裏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蘇側妃那張幸災樂禍的臉,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冰冷而譏諷的笑容。

“姐姐這話說的,妹妹就不明白了。”薑梔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鋒利。

“妹妹回娘家探望病重的母親,乃是人倫孝道,何來‘度日如年’一說?難不成在姐姐看來,盡孝也是一件痛苦難熬的事情?”

她上前一步,逼近蘇側妃,那雙原本溫順的眸子裏此刻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倒是姐姐,禁足剛解,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我這裏來搬弄是非,嚼舌根子。姐姐是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非要給自己找點不痛快?”

“還是說……姐姐離了這些陰私算計,就活不下去了?”

“你!”蘇側妃被她這番毫不客氣的反擊氣得臉色瞬間漲紅,指著她,“你大膽!竟敢這麽跟我說話!”

“我怎麽說話了?”薑梔挑眉,語氣裏充滿了不屑,“姐姐聽不懂人話嗎?還是說,姐姐隻喜歡聽那些虛偽的奉承,聽不得半句實話?”

“我勸姐姐還是省省力氣吧,有這閑工夫在我這裏找不痛快,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麽才能留住世子爺的心。畢竟……”

薑梔湊近蘇側妃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卻又惡毒無比地說道。

“畢竟,靠著一張哭哭啼啼的臉和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可是拴不住男人的。姐姐可要……好自為之啊。”

蘇側妃聽到這句誅心之言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指著薑梔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那雙眼睛裏充滿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宛若要將薑梔生吞活剝了一般,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立刻撲上來撕爛她的嘴!

蘇側妃被薑梔那句貼臉輸出的惡毒話語氣得渾身發抖,那張原本還算嬌美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好比下一秒就要不顧一切地撲上來。

但薑梔隻是冷冷地看著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輕蔑,那眼神仿佛在說:就憑你也配跟我鬥?

最終蘇側妃還是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現在硬碰硬她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會落了下乘讓旁人看了笑話。

她深吸幾口氣,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反而顯得更加陰冷。

“妹妹真是好口才。姐姐不過是關心妹妹幾句,妹妹何必如此夾槍帶棒拒人於千裏之外?”

“關心?”薑梔嗤笑一聲似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姐姐的‘關心’,妹妹可真是承受不起。”

“姐姐若真有閑心不如回去多讀幾本書,學學什麽叫‘人言可畏’什麽叫‘禍從口出’,省得日後哪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這話,簡直是**裸的詛咒和威脅!

蘇側妃的臉色再次變得鐵青,她死死攥緊拳頭,極力克製著才沒有失態。

“行了。”薑梔也懶得再跟她廢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姐姐若是沒什麽正經事,就請回吧。妹妹這裏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我累了一天,要去歇息了,就不送了。”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連基本的麵子情都懶得維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