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數著過去,看著薑梔越發難受的模樣,邢昭野也跟著在一旁心驚膽戰。
“阿梔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以後咱再也不受這樣的罪了。”
薑梔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扶著腰艱難的在院子裏邁步,隨著預產期的日子越來越近,她的腿也慢慢的開始水腫,走起路來很是費勁。
但為了能在生產的時候好過一些,她又不得不每日裏走上這麽幾遍。
“寶寶你可一定要聽話些,娘親都快要被你折騰的沒有力氣了。”
她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的跟肚子裏的孩子說話,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墜痛,她艱難地抓住一旁邢昭野的手才不至於跌倒在地。
“怎麽了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舒服的?”他立刻把人給打橫抱了起來。
隻是不等走到房間裏,就感覺到胳膊下濡濕了一片,他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聲音都有些發抖。
“阿梔,你好像流血了。”
“傻子。”薑梔喘了口氣,趁著陣痛緩解的空隙,無奈的拍了他一下,“這是羊水破了,孩子要出來了,你趕緊去叫產婆來。”
“啊,嗷嗷嗷!”他就跟個傻小子似的,手忙腳亂的把她放到**,仔細的把她安排妥當,才一不善回頭的走出房門,卻發現產婆已經過來了。
黛月無奈的瞧了他一眼,一聲不吭的領著產婆進了房門。
還好她長了個心眼一直在旁邊守著,不然就以王爺現在的樣子,肯定要耽擱時間了。
因為產房裏都是女子,其他外人不方便進去,李太醫就在房外候著,一邊又一邊的詢問裏麵生產的情況。
邢昭野聽不懂他說的那些名詞,隻聽到裏麵一聲又一聲的慘叫,以及不停的端出來的血水,著急的在旁邊踱著步。
“到底怎麽樣了,有沒有事,阿梔你還好嗎?實在不行這孩子我們就不生了,阿梔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出來拿東西的黛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們家王妃說了,王爺你就好好的在這裏呆著不要亂說話,否則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說了不說了,你快趕緊回去看著王妃,可千萬不要出了什麽差錯才是。”
產房內,產婆笑嗬嗬的指揮著薑梔呼吸,“王妃再用力一些,已經能看到孩子的頭了,你和小世子肯定都會沒事的。”
薑梔躺在**大汗淋漓,肚子上的疼痛一刻不停的襲上心頭,她攢足了力氣,卻在按照產婆教的方法使力的時候怎麽也使不上,她的臉色很快就變得青紫。
產婆一看情況不好,趕緊俯下身去查看情況,臉色也跟著變得凝重。
“怕是要不好了,孩子的頭太大了,王妃這一胎怕是要難產。”
“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要難產了?”黛月也在一旁急得不行。
薑梔的腦海裏昏昏沉沉,完全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隻能努力的調整呼吸,在心裏默默的祈禱。
寶寶你可一定要聽話一些,娘親和爹爹都在等著你。
裏麵的情況危急,外麵的邢昭野同樣也不好過,急得好幾次都要闖進產房,好不容易才被旁邊的人給攔下來。
好在孩子的個頭雖然大了一些,卻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經過李太醫的指導之後,強迫幫忙挪動了一下位置。
又經過了一個多時辰漫長的等待,薑梔終於平安的產下了一個男孩,整個王府裏頓時喜氣洋洋。
邢昭野在第一時間就衝到了房間裏,認真的撫摸著薑梔的眉眼,“阿梔你受了委屈了,你是最厲害的,你為我生下了一個世子。”
她微微勾起唇角,側頭看著旁邊的孩子,臉上掛起溫柔的笑容,這是她的孩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是他與她的孩子。
剛出生的孩子長得飛快,沒過幾天就變了一個樣。
薑梔拿著玩具認真的逗弄,邢昭野就坐在他的身旁滿臉的笑意,“現在是不是該給孩子起一個名字了?”
“是該取一個名字了,叫個什麽名字好呢?”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認真的想了幾個字。
“景翊,你說我們的孩子叫做景翊怎麽樣,讓咱們的孩子以後能自由自在的翱翔,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她笑著戳了戳孩子的小臉,看著他露出一個笑臉,心裏異常的滿足。
“景翊,邢景翊,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名字,那我們的孩子就叫做景翊。”邢昭野也很滿意這個名字。
隨著孩子的名字被定下來,新帝的旨意也送了過來,跟著聖旨一起到的還有數不清的賞賜。
“陛下有旨,定安王的孩子德行可嘉,日後將為太子伴讀,輔佐在太子的左右。”
這樣的一道聖旨無疑是再次提高了定安王府的地位,經常中的其他人雖然羨慕,卻也不敢說什麽,隻能暗地裏琢磨怎麽拉近關係。
薑梔實在難得應付那些上門來的夫人小姐,索性以坐月子的名頭閉門不見客,一直等到孩子滿月的時候,才按照規矩舉行了百日宴。
為了能讓麵子上過得去,他們給眾多官員都發了帖子。
因為她上次的那番騷操作,各位夫人小姐再次上門的時候也長了記性,這次送來的禮物的份量都特別的重。
在賓客陸續到場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明公公獨特的聲音,“陛下到!”
新帝親臨孩子的百日宴,無疑是對這個孩子的重視,那些大臣們心裏立刻打起了小九九。
新帝隻當是沒有看到,笑嗬嗬的走到了薑梔的麵前,簡單的說了兩句後,就自然而然的從奶娘的手裏抱過了孩子。
“這孩子倒是長的真是不錯,集合了你們兩位身上的所有優點,日後必然是個了不起的。”說著他直接從身上取下了玉佩,笑嗬嗬的塞到了孩子的繈褓裏。
“這個就當是贈給孩子的見麵禮了。”
皇上心上貼身佩戴的玉佩,薑梔兩人哪裏會不知道這東西的意義,趕緊跪地鄭重的謝恩。
“你們快趕緊免禮吧,朕不過就是真心喜歡這孩子而已。”他臉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作假。
邢昭野自然也是知道他的意思,幾人又寒暄了幾句,便領著人到了書房。
新帝這才一臉鄭重的說起了正事,“朕此次過來除了是要看孩子,還想同你商量一下選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