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這話實在是太過嚴重了,如今陛下病重,定安王也隻是太過擔心才一時失了分寸,還請公公莫要介懷。”端王掛著和煦的笑容上前打圓場。
但這位向來會賣他幾分薄麵的禦前行走的李公公,今日卻隻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聲音裏就像是含了刺一般。
“就算是再過憂慮,也不應該忘了自己的身份,咱們正經的組織還沒有發話,哪裏輪得著你們來質疑?”
“本王隻是想去看一眼陛下,公公如此說,難不成是心虛了?”邢昭野視線淩厲的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他若是沒有猜錯,皇上身邊的這位貼身太監應當是被太子給收買了,不然絕對不可能在今日這麽不給他們麵子。
“大膽!”李公公冷嗬了一聲,直接叫來了宮門前站著的禦林軍,“定安王當眾質疑陛下聖旨,實乃大不敬之罪,你們還不快速速將人給拿下!”
若不是太子的根基還沒有完全穩固,他們又怎會容許這些人在這裏如此的放肆。
“公公息怒,王爺他也是無心的,絕對沒有想要冒犯陛下的意思,我們這就回去按照陛下的旨意前往封地。”薑梔趕緊把邢昭野攔了下來,陪著笑同李公公說了幾句話。
他這才揮退了身旁的幾個人,麵色不善的說道,“還是王妃識大體,你們也該趕緊準備著,早早的出發不要耽擱了好時辰才是。”
隨著吱呀一聲,緊閉的寢宮門被從裏麵打開,太子一臉得意笑容的從裏麵走出來。
“你們幾位怎麽還未離去,可是想要恭賀本太子登基?”
“你們的好意本太子都心領了,但陛下的旨意已經說的夠清楚的,你們還是趕快去往自己的封地為好,本太子就不留你們來參加本太子的登基大典了。”
他自說自話的掃視了一圈眾人,得意洋洋地衝著手底下的人吩咐,“你們趕緊讓人去選個好日子,定個好時機,本太子的登基大典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
如今他終於坐到了這個位置,他要讓所有人看看他才是那個最有本事的人,他才是那個最該成為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主宰的人。
至於什麽定安王端王,他們不過就是他腳下的一隻小小螻蟻,等他真的成了這天下的主人,自然會一個一個找他們算賬。
他眼神裏透露出的得意與惡毒實在是太過明顯,幾個人就算是想忽視都忽視不了,隻是現在並不是與他爭論計較的時候。
“太子殿下能走到這位置確實值得恭賀,隻是陛下的旨意我等不得不從,就先行告退了。”
端王能屈能伸的行了一禮,很快帶著幾人離開了皇宮。
今日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邢昭野他們便沒有回王府,而是跟著端王去了端王府。
揮退了院子裏所有的人之後,端王才沉下臉來咬牙切齒說道,“他今日明顯就是在同我們示威,今日的事情肯定同他脫不了幹係。”
“我們現在並沒有證據,也隻能任由她得意。”薑梔無奈安撫一句。
她雖然有多活一世的經驗,但前世卻從未參與過朝堂上的這些事情,一時也拿不出什麽好的主意來。
邢昭野一直沒有搭話,腦海裏不停的過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試圖把它們串在一起,卻總覺得差了一些什麽,直到那張畫像上的人在腦海裏閃過,他突然喊了一聲。
“我知道畫像上那人是誰了。”
“什麽畫像?”端王疑惑的看向他,怎麽從未聽說過畫像的事情。
“那日素琴不是帶著兩位老人家的屍首來了府上,我事後覺得蹊蹺,便讓人好好的查了一查,然後就發現老兩口是被人蓄意謀殺的,而謀殺他們的那人,就是當朝皇後的表哥。”
邢昭野擲地有聲的說出結論。
“你該不會是搞錯了吧,皇後怎麽可能會跟那老兩口扯上關係?”端王一時有些沒轉過彎來。
那老兩口雖然在身份上是定安王的外祖,但卻並不是人人都知曉的,就算是皇後真的要拿定安王開刀,也不應該是選在這兩個人的身上。
“你這麽一說,我倒也想起來了。”薑梔也跟著說了一句,她之前偶然見過一次皇後的表哥。
雖然已經不記得那人的具體容貌,卻依稀記得他的嘴角有一顆明顯的黑痣,同那畫像的上的人的嘴角一般無二。
見他們夫妻二人都如此的確信,端王才不得不壓下心底的疑慮,“就算如此,素琴不就是鄉下來的一個民婦,又是怎麽跟皇後扯上關係的?”
“這也正是讓我疑慮的地方,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邢昭野同樣震驚於素琴母女二人能跟皇後扯上關係。
隻是現在的局勢不太明朗,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隻能暫且先壓下心底的這個疑慮,轉而思考起更重要的事情。
“現在還是皇上那邊的事情最打緊,我總覺得寢宮裏藏著什麽事情,準備晚上的時候去皇宮裏看一看。”
他說著把視線轉到了薑梔的身上,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擔憂,他怕他不在府上的時候,她一個人呆在府裏會出現什麽意外。
“正好我也有此意,今晚我同你一起去,王妃就暫且先在我府上呆著,我到時候安排幾個人仔細看護著,絕對不會讓王妃掉一根汗毛。”
端王語氣裏帶了幾分調笑,讓緊張起來的氣氛都跟著平和了一些。
“政府上的人這麽多,肯定不會出什麽事的,你們隻管放心的去就是。”薑梔笑著寬慰了一句,因為有外人在,沒好意思做什麽太過親密的動作。
本著宜早不宜遲的原則,兩人簡單收拾一番,在天剛擦黑的時候就換上了夜行衣,然後一路隱匿著蹤跡潛到了皇宮裏。
皇宮他們早不知來過了多少趟,對裏麵的地形了如指掌,雖然太子額外增加了很多巡邏的人,他們依然謹慎的混了進去。
趁著寢宮外的禦林軍換班的間隙,他們更是直接摸到了皇上的寢宮裏,正好撞見躺在床榻上動彈不得的皇上,被一個小太監壓著強行灌藥。
“陛下你就不要再掙紮了,你的日子已經到頭了,還是趕緊喝了這藥好好的去了,也好早日給我們主子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