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的動靜鬧得實在是太大,很快就驚動了將軍府裏的其他人,將軍和將軍夫人陰沉著臉趕過來,正看到被按在地上打的淒慘的兒子。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你不過就是一個王妃居然也敢管起朝臣家裏的事情來了,我看你還真的是仗著身份無法無天!”將軍夫人一過來就開始指著薑梔破口大罵。
“娘你快趕緊讓人把他趕出去,再打下去兒子真的要被她給打死了,你可一定要心疼心疼兒子。”李承輝自以為是來了底氣,扯著嗓子哭喊自己的委屈,可把將軍夫人給心疼的不行。
“這好好的怎麽就被人給打成這樣了,我看下定安王妃就是不想讓我們母子兩個活了,她這是壓根沒把我們將軍府給放在眼裏。”
李將軍雖然沒有說話,卻也並沒有阻攔,明顯是默許了母子兩人的做法。
“我們將軍府絕對不能就這麽白白受了這委屈,我今天勢必要進宮去找皇後娘娘做主,讓皇後娘娘給我們將軍府一個說法!”
薑梔完全不怕她的威脅,淡漠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悠悠說道,“將軍夫人想要去找皇後娘娘,本宮自然不會攔著,正好也讓人瞧瞧你們將軍府裏是怎麽揣摩自己家的兒媳的。”
“人家好好的一個女兒嫁到你們家裏,這才多少年就成了現如今這副模樣,本宮倒是很想知道你們能說出什麽道理來。”
“你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她自從嫁到我們家裏來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供著,可從來沒有人怎麽著她,她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她自己作的,可跟我們將軍府沒有半點關係。”
將軍夫人說的理直氣壯,隻是下意識握緊的拳頭顯露了她此刻的緊張。
他們家裏確實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但最多的也就是口頭上說教幾句,根本就沒有打罵過什麽,就算是真要查也絕對查不出什麽來,這本來就跟他們家沒有任何關係。
“一個好好的將軍府的主子生了病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這就是將軍夫人口中所說的沒有苛待?”
薑梔也懶得再與他們多費口舌,直接把準備好的合離書與斷親書甩到了他們麵前。
“你們將軍府是高門大戶我們攀不起,今日就幹脆一起說個明白,隻要你們將軍府簽了字按了手印,從此之後你們就與溫蕙韻母女再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過去的那些仇怨,她自然會在日後一點一點的算明白。
看著一直站在自己麵前,為自己出頭的好友,溫蕙韻感動不已,但還是掙紮著站到了人前,認真的說道,“合離書就不必簽了,今日你們簽下斷親書就是。”
薑梔猛地轉過頭看向她,眼神裏是濃濃的不解,“你這是在犯什麽糊塗?”
“該不會是心裏舍不得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頗有些咬牙切齒,隻要她敢說出個是來,她就立馬離開,以後也絕對不會再管她的任何事情。
“我對他根本就沒有什麽感情,又哪裏會舍不得。”溫蕙韻拍了拍她的手無奈的解釋。
“那你為什麽不與他和離,難不成想要一輩子留在這狼窩裏?”薑梔隻恨她不爭氣,恨不得直接罵醒了她。
既然不愛,為什麽還要委屈自己?
“我知道你現在的身份不一般,我自然也是為你高興的,隻是將軍府與尚書府也不是好惹的,把孩子托付給你已經足夠麻煩了,若是再讓你招惹了他們就是我的不是了。”
溫蕙韻一字一句說的認真,她真的要好好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清楚。
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隻想在離開之後把所有的麻煩都解決掉,而不是連累到為她好的好友身上。
“你總是這般的為著他人考慮,你到底讓我說你什麽時候。”薑梔氣憤地握緊了她的手,直抓的自己的手指都泛起了疼。
“我答應你了,今日就讓他們簽下斷親書,從此之後兩個孩子在與他們將軍府沒有任何關係。”
“不行,我不同意!”李承輝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因為動作太大扯動了腰臀上的傷口,齜牙咧嘴了好一會才嘶嘶哈哈說完後麵的話。
“他們是我的孩子,生是我們將軍府的人,死也是我們將軍府的鬼,將來可都是要為我們將軍府裏做貢獻的,憑什麽要被你一個外人帶走?”
“而且她溫蕙韻自己生不出兒子來是她沒本事,就應該一輩子留在我們將軍府裏贖罪,本公子沒有怪罪她占著將軍府嫡子正妻的名頭就已經是大恩了,哪裏還容得她在這裏討價還價!”
他說完這些還頗有些洋洋得意,尤其是在看到溫蕙韻難堪的臉色之後,直接痛快的笑出了聲。
就算是她找來了定安王妃來為她撐腰又能怎樣,既然嫁到了將軍府裏來,那就一輩子都隻能是將軍府的人。
薑梔搓了搓手指,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走到了他的麵前,狠狠的在他的臉上扇了兩巴掌。
他直接就被打蒙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邊臉頰都腫脹了起來,頭一歪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一同滾落的還有兩顆牙齒。
“你你你,你簡直就是個潑婦!”
薑梔不語,隻是命人按住了他的胳膊,然後把蘸了墨的筆塞入他的手中,強逼著他在斷親書上簽了字畫了押。
“這根本就不是本公子自願簽的,這些都是不作數的!”
沉默了許久的李將軍也在這時候開了口,“定安王妃今日不明不白的在我們府上鬧了這麽一通,本將軍勢必是要進宮去告狀的。”
薑梔饒有興致的瞥了他兩眼,不鹹不淡的說道,“將軍怕是忘了現在皇上病危,而代理朝政的太子殿下又是剛成親,若是這個時候將軍府裏出了事情,不知道會不會惹人嫌呢?”
但凡他現在還有點腦子,就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進宮去。
而李將軍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也確實是有幾分腦子的,經她一提醒立刻想到了太子給他們家下馬威的事情,臉色當即變得難看起來。
“你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定安王的王妃,還是不要管的太寬為好。”
說完這一句,李將軍咬牙憤憤離開。
將軍夫人與李承輝見到如此,也隻能不甘心的跟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