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昭野回來後聽說了這件事,直接就來到了薑梔的院子裏,關切的詢問情況。

“你有沒有受傷?”

“他們鬧起來的時候我就找了借口離開了,哪裏能受得了什麽傷。”薑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瞧他這著急忙慌的樣子,怕不是把她當做傻子了,她還真能站在那讓他們打不成。

“他們願意鬧就讓他們鬧去,隻要阿梔你沒受到什麽傷害就好了,否則本王絕對不會饒了他們。”

兩人還在這裏親親熱熱的說著話,清韻直接揚著一張哭的梨花帶雨的臉,委委屈屈的跑了進來。

“表哥,你可回來了,今日母親可是在自家裏被別人給欺負了,你一定要為母親討回公道才是。”

她半真半假地把今日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完美隱藏的素琴在今日起到的作用,把一切的過錯都推到了侯府老夫人的身上。

“那個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母親不過就是說了幾句為王府好的話,她就不分緣由的讓人把母親教訓了一頓,母親今日實在是冤枉極了。”

看著他的表演,薑梔在心裏忍不住嘖嘖稱奇,怎麽有人能把假話說的這麽真,若不是她今日看了整個過程,怕是都要相信了。

看她表演的差不多了,邢昭野直接挑明了說道,“你口中那個不分緣由的老太太是本王名義上的母親,更是武安侯府裏正兒八經的老太君。”

清韻哪裏知道背後還有這麽一層關係,當即愣在了原地,“表哥我不知道,母親她也隻是想著作為你的姨母應當為王府裏分憂,並不是故意想要……”

“這上京裏隨便一個人拎出來身份地位都比你們高,你與你的母親若還想好好的在上京裏呆著,就老老實實的別惹事,否則本王也救不了你們。”邢昭野直接冷漠的打斷了她的話。

好奇過來打聽情況的素琴正好聽到這一句,心裏立刻不服氣起來。

隻是礙於邢昭野的身份以及今後能安穩的在上京裏生活,並沒有直接開口反駁,不過卻把矛頭轉向了薑梔。

“我聽下人們說侄媳婦白日裏又睡了好幾個時辰,一直到了飯點才醒過來,還真是懶得不成樣子了。”

“就你這樣的婆娘若是在我們鄉下,可是要被男人打罵的,沒有哪家的媳婦會像你這樣似的隻知道養膘,也不知道我們王府裏怎麽攤上了你。”

她說著還嫌不夠,甚至還指指點點了起來,“除了一張好看的狐媚子臉,沒有其他的一點可取之處。”

“你說夠了沒有!”邢昭野生氣的把一個茶杯摔到了她的麵前,嚇得她往後跳了一大步。

“你這是做什麽,怎麽還為了一個沒教養的女人給自己的長輩動手?”素琴幾乎是脫口而出,在對上他冷峻的麵容後,後知後覺的閉上了嘴。

“阿梔才是這個府裏的薑梔人,在這個府裏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任何人都沒有資格來說教她。”邢昭野直視著她的眼睛冷冷地吐出這一句話。

他真的已經忍她很久了,居然敢三番兩次的在阿梔的事情上挑釁他,真的就是不知死活。

“我隻不過是作為長輩想要指點兩句,誰家的媳婦不挨長輩的訓。”素琴不服氣的小聲嘀咕。

她就沒見過哪個媳婦在婆家不受氣的,她這都還沒有做什麽呢。

邢昭野被她這番言論氣的不行,憤恨地捶了下桌子,冷冷的對著旁邊候著的下人們吩咐。

“你們還愣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緊把侮辱你們主子的人給好好的教訓一頓。”

府裏的下人顧念著素琴的身份並不敢做什麽,心裏早就對她有了怨氣,此刻聽到當家主子的吩咐,立刻悄悄的摩拳擦掌。

他們就說他們主子絕對不會糊塗到這種地步,怎麽可能會被一個鄉下來的潑婦牽著鼻子走。

清韻見那些下人們要動真格的,立刻著急了起來,卻又不敢在此刻觸了邢昭野的黴頭,隻好可憐兮兮的向薑梔求饒。

“表嫂你就行行好讓表哥放了母親吧,母親她隻是不懂府裏的規矩,並不是要故意說這些話的,表嫂你就饒了她吧。”

母親的身上本來就是有傷,若是在任由這些下人們打下去,肯定要受很大的苦楚。

薑梔實在是被她吵得頭疼,不高興的向著那些下人們擺了擺手,“把人放了送回去。”

這一天天的真的是受夠了,真不知道這兩個惹事精什麽時候才能走。

若不是還要顧及著王府的麵子,她肯定早早的就把人趕出去了,哪裏還能像現在似的讓他們張牙舞爪。

處理好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已經沒有力氣再想別的了,幹脆的回房休息去了。

邢昭野本來想跟著他一起回房間的,隻是門房那邊突然傳來消息,說是端王早來了,他不得不輕歎了口氣轉身出去了書房。

清韻回院子的路上一直都在想著薑梔剛才的所作所為,心裏對她恨的不行便忘了看路,不小心就撞到了進府的端王身上。

“你,”她慌亂壓下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勉強扯出一個羞澀的笑容,柔柔弱弱的說道,“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剛才走神了沒瞧見路才撞到了你,你還好吧?”

端王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一番眼前人,容貌瞧這倒是不錯,隻是與京中教養得到的貴女們相比,差的卻不是一星半點。

想來這應該就是定安王鄉下來的那個表妹了,就是不知道定安王清不清楚他的這個表妹是什麽德行。

雖然剛才清韻的態度轉換的極快,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幾乎不用猜就差不多看透了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公子是不是我撞傷了你?”見他一直沒有說話,清韻咬著唇小心翼翼的詢問。

眼前的這位公子實在是俊朗,也不知道是哪家府上的。

端王這才反應過來,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無礙,到是本王撞疼了姑娘了吧?”

聽到他自稱本王,清韻的眸子立刻亮了起來,“你是來找表哥的嗎,實在是抱歉,是我耽擱了你的時間吧。”

“倒也不打緊,沒撞疼了姑娘你就好。”端王笑的得體,但看在她的眼裏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