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幾位小姐打鬧的時候,諸位可都是明眼人瞧見了,這位臉生的小姐可是明晃晃的朝我推了一把,這該不會也是禦史夫人的丫鬟指使的吧?”
薑梔直接讓人把那位禦史夫人的娘家侄女給帶了上來。
她先是看了禦史夫人一眼,然後才跪地求饒,“請王妃恕罪,臣女剛才隻是被嚇到了一時糊塗,並不是有意想要謀害王妃的,請王妃恕罪。”
姑母安排的事情沒有辦好是她的錯,若是再把姑母給牽扯進來,到時候姑母肯定不會饒了她。
她在家裏本來就不受寵,本來還想著這次靠幫助姑母提高自己的地位,若是她真的被上京府尹的人給帶走了,肯定沒人會救她的。
“那你們的意思是讓本宮就這麽算了?是覺得本宮的性命不值錢嗎?”薑梔輕敲著桌麵冷笑出聲。
上京府尹的人倒是想公事公辦,卻又不敢直接得罪太師府的人,一時間騎虎難下。
看出薑梔是想動真格的,禦史夫人也擔心事情會真的鬧大,就想盡快把事情給壓下來,臉上的表情都跟著諂媚了起來。
“王妃恕罪,今日實在是臣婦教導無妨,都是臣婦的過錯,臣婦日後一定會嚴加管教,今日的事情也希望王妃能給太師傅一個薄麵,若是鬧得太大對定安王府也不好。”
隻要她心裏還顧及著地安王的麵子,就不至於把事情做得太絕,要知道以她公爹太師的身份,就連皇上都是要忌憚幾分的。
“本宮今日確實是受到了驚嚇,禦史夫人總要給本宮一個說法才是。”本來也沒想著能直接把太師府給怎麽樣了,薑梔便也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禦史夫人咬了咬呀,“我的嫁妝裏有一尊不錯的送子觀音,正好王妃你此刻懷了身孕,臣婦就當是討個喜氣,把這個送子觀音送給王妃,還希望王妃不要嫌棄。”
“禦史夫人倒是大方呢,就是不知道是這種送子觀音值錢還是本宮的命值錢。”她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隻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拂著茶盞裏的茶葉。
“禦史夫人能得來這藥想必也不容易吧,還真是費了很大的心思。”
“我的嫁妝裏還有幾個不錯的鋪子,郊外也有兩個莊子正適合夏日的時候去避暑,今日就一同送與王妃。”禦史夫人的心都在滴血。
她這幾乎是把他嫁妝裏的所有好東西都給拿了出來。
“今日的事情是發生在太師府裏的,就是不知道沐太師又是什麽意思,若是明日上京裏傳出了什麽閑話,不知道是否會怪罪到本宮的身上。”
她說出來的東西倒是多,但薑梔卻知道這根本就沒有動到太師府分毫,她並不相信太師府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見她態度堅決,禦史夫人實在是沒有辦法,最後賠完了自己的嫁妝之後,把太師府中的大半家產也送了出去。
薑梔才終於意猶未盡的回了王府,此次出去這一趟算是賺了一場大的,她是真的很開心,若是以後這樣的事情能多來幾次就好了。
可惜這樣有膽量又有錢的人並不常見。
她的心情舒暢對邢昭野也就有了一些好臉色,所以,在邢昭野提出明日要與她一同去逛街的時候直接同意了下來。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並沒有做任何的偽裝,才剛一上街就被太師府那邊派來盯梢的人給發現了,消息立刻就傳了回去。
“奴才親眼瞧見定安王與王妃攜手上街,瞧著定安王的樣子很是硬朗,並不像是有什麽事。”
聽完奴才的訴說,沐太師立刻就想明白了原委,怕是定安王開始就沒有什麽事,甚至可能早早的就知道了刺殺的人是他們,所以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隻是現在就算是知道了自己被騙了也已經為時已晚,他隻能憤恨的摔了幾個茶盞。
還不等他把心中的怒火給發泄出去,宮中負責傳旨的太監就浩浩****的帶著禦林軍到了他太師府上。
“沐太師可在,禦史大人可在。”傳旨太監操著尖利的嗓音在太師府裏掃視了一圈,最後視線才落在太師的身上。
“太師大人還不跪下聽旨。”
雖然很不滿他的態度,但沐太師也不得不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臣接旨。”
“陛下口諭,讓沐太師與禦史大人即刻進宮,不得耽擱,兩位沐大人請吧。”
說是請但他身後的禦林軍已經蓄勢待發,大有一副直接上前壓人的姿態。
沐太師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卻也不敢違抗,隻能不甘不願的跟著他們往皇宮裏走。
隻是心裏卻琢磨起了皇上此刻的態度,這次的事情雖然是禦史夫人做的不對,但他們沐家也是對皇上有功的,皇後又是他們沐家的女兒,皇上應該不可能就這麽處罰了他們。
隻要皇上還能顧及著一些情誼,他們沐家就還有機會。
等到了皇宮裏他才發現,禦書房裏除了皇上還有邢昭野與端王二人,看皇上的臉色就知道,他們應當是已經把事情給匯報清楚。
今日的早朝他有事告病,並不清楚事情進行到哪個地步,隻能以不變應萬變,上前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沐太師你可知罪!”皇上直接開問。
“臣不知犯了何事,還請陛下明言。”沐太師不愧是做過帝師的老狐狸,完全沒有被戳穿的恐懼,看起來就好像他真的不知情一樣。
“你派人刺殺朝廷重臣,還試圖謀害定安王未出世的孩子,這些事情你又要如何抵賴?”
皇上直接把奏折甩到了他的臉上,他現在是又憤怒又激動,憤怒的是這個老東西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激動的則是若是這次的事情運用得當,他就能直接除了沐家這個威脅。
“此事是臣教子無方,臣願意領罰。”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沐太師並沒有狡辯分毫,而是大大方方的認了錯,反而讓皇上說不出話來。
“好,你們沐家還真是好的很,那朕今日就罰你一年的俸祿,你如今的年歲也大了,就好好的在家裏歇著吧,至於你的兒子,革去禦史大夫的官職,從即日起閉門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