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昭野一回到府上就往薑梔的院子裏跑,結果才剛走到門前就被黛月給攔住了去路。

“王爺還是請回吧,今日我們王妃累了已經早早歇下了,不想見客。”她的語氣裏隱隱可以聽出幾分與主子同仇敵愾的不高興。

這個王爺一天天的隻會惹他們家王妃生氣,也不知道顧及著他們王妃肚子裏的孩子。

“怎麽這麽早就歇下了,可是有什麽不舒服的,有沒有請了大夫過來看看?”邢昭野立刻著急的詢問起來。

他們這一路上雖然有所顧忌,卻也是舟車勞頓,阿梔都一直隱忍著沒有說一句不是,該不會是肚子裏的孩子出了問題吧。

越想心裏越擔憂他也顧不得黛月的阻攔,直接繞開她敲開了房門,“阿梔你還好嗎?”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薑梔的聲音悶悶的從房間內傳來,隱隱的可以聽出幾分不高興。

在江城的時候不是憂慮著他的身體,就是憂慮著江城的百姓,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其他的,現在所有危機都解除了,她就又想起了他不告而別的事情。

若不是他非要背著她偷偷的離開,她也不會一個人去江城裏找他,說不定治療瘟疫的藥也能早早的研究出來,就不必讓他和江城百姓受那麽多的罪。

越想心裏越委屈她說話也少了幾分顧忌,“你不是挺厲害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這會又到我這裏來做什麽?”

邢昭野被她這話說的愣了一瞬,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是在指責他的不是,心裏不自覺湧起一抹甜滋滋情緒。

“阿梔對不起,之前是我做的不對,我不應該瞞著你一個人偷偷的跑去江城,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以後肯定不會再發生了,我再要去哪裏一定會問過你的意見的,這次就原諒我好不好?”

他壓低了聲音卑微的道歉,隻是臉上的笑容怎麽壓也壓不住,他的阿梔心理果然是關心他的,他以後絕對不會再背著她做這麽冒險的事情讓她擔心了。

他日後一定會好好的守著她跟他們的孩子長大。

“你可是人人敬仰的定安王,想做什麽還不是你說了算,誰知道你說這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薑梔在窗內小聲的嘀咕,隻是手已經悄悄的搭在了門栓上。

其實她心裏也沒有那麽生氣,就是覺得有些不得勁,憑什麽他要替她做決定,她不過就是不想她肚子裏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爹。

他們這邊的小情緒還沒有鬧完,得到消息的蕭訣已經沉著臉趕了過來。

“蕭先生怎麽有空過來?”邢昭野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卻直接被忽視了。

蕭訣直接越過他走進了屋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薑梔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這次去江城可有受了什麽傷?”

“沒有沒有,我都好著呢。”薑梔心虛的搖了搖頭,她這次去的太過著急,都忘記告訴蕭伯父一聲了。

確定她是真的沒事之後蕭訣的臉色忽的一變,聲音也跟著嚴肅了幾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是個什麽情況,你肚子裏還懷著孩子,怎麽能一聲不吭的就去江城那樣危險的地方?”

“你若是萬一有個什麽好歹,讓我怎麽跟你的外祖母外祖父們交代?”

“對不起蕭伯父,是我沒有思慮周全讓你擔心了。”薑梔順著他的話立刻點頭認錯,瞧見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才繼續說道,“你看我現在好好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次是因為你命大才沒有出什麽事,下次還敢不敢去那麽危險的地方了?”蕭訣繼續做出嚴肅的態度。

聽到她前往江城的消息的時候他是真的害怕極了,就怕她真的有個什麽好歹,還好人現在好好的回來。

“蕭伯父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去這麽危險的地方,就算是要去也肯定會跟你打招呼,讓你跟我一起的,到時候就由蕭伯父你來保護我的安全好不好?”

薑梔可憐兮兮的眨巴著眼睛,做出一副求饒的模樣。

被她這樣子一鬧蕭訣瞬間沒了脾氣,輕輕的戳了戳她的額頭,很是無奈的說道,“你呀就是為會用這些小伎倆為自己逃脫。”

她完全沒有一點被人戳破的尷尬,笑著晃了晃他的衣袖,“我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蕭伯父你就不要生氣了。”

她心裏清楚蕭伯父是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在關心的,不然也不會做出這副小女兒的姿態。

“今日你的話我可是記下了,下次若是再這麽一聲不吭的離開我絕對不會能饒了你。”

嘴上雖然在說著狠話,但蕭訣嘴角的笑意卻早已壓不住,哪裏還舍得再繼續訓斥。

另一邊薑夢在知道邢昭野從江城回來之後,心裏立刻開始打起了主意,趁著看守她的人不注意,直接從柴房裏逃了出來,然後跌跌撞撞的到了邢昭野跟前。

“王爺你可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妾身現在肚子裏已經有了你的孩子,這可是王爺你的第一個孩子,王爺你可不能不管我們母子倆的性命。”

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明明附中的孩子都尚未成型,她卻似乎已經篤定那就是個男胎,並且能以此來拿捏王爺。

“王爺你都不知道在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姐姐她有多狠的心,不僅把我關在柴房裏虐待,還想傷害我們的孩子,若不是妾身福大命大,怕是這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姐姐她真的是好歹毒的心思,明明知道這是王爺你唯一的孩子還要下此毒手,我看姐姐她就是想要王爺你絕後啊,王爺你可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

她也不管眼前有沒有觀眾,自導自演著把薑梔控訴了一遍。

“你說完了。”邢昭野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完全沒有要給她做主懲治薑梔的意思。

薑夢看他如此頓時就慌了,趕緊解結巴巴的怕剛才的話又重複了遍,“王爺,姐姐她想謀害了你唯一的孩子。”

“阿梔到底有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邢昭野堅定不移的站在薑梔這邊給她撐腰。

他的阿梔若是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心裏倒是還會開心一些,可惜他的阿梔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不像她似的蛇蠍心腸謊話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