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小輩一個個的忍氣吞聲,沒有說話,一直到陳蕊吃完飯離開陳家才不滿的抱怨出生,尤其是陳父的大兒子。
陳詞。
“這老太婆今天怎麽突然過來了?該不會是收到了什麽消息吧?我今天已經被他抓到了一次,還好我忽悠過去了。”
“誰知道呢?你們最近小心一點,別露出了什麽馬腳,過幾天他可是答應了要再送一批銀子過來。”
陳父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鐵青著臉說道,“你們這段時間都老實本分一點,別再出去給我惹禍了,尤其是你陳詞,腿剛接上就別再去賭場了。”
他可是賣了不少的畫才將這個逆子給贖出來。
“爹你就放心吧,姑姑剛才不是說了嗎?要在送錢過來,咱們馬上就會過上以前的日子。”
當初陳家所有的錢都要走的時候,可是說過過不了多久就會還回來的,他隻是要周轉一下侯府裏的銀錢。
當時他們沒有想太多,將所有的錢都給了他,可是一連幾天過去都不見陳蕊有動靜。
有些急了,出去外麵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他們的那些錢全都被陳蕊拿去給薑梔當嫁妝還了回去。
“依我看,當初你就不應該攔著我,讓我直接去後湖找那個老太婆對質,分明就是我們家的錢怎麽就變成薑梔的錢還白白的給了別人。”
就算當初那些錢真的是薑梔的嫁妝,但是已經進了婆家的東西,那就是婆家的想要怎麽支配都看長輩的意思,薑梔憑什麽要回去。
“夠了,這件事情不要再說了,以後你們的嘴巴都閉緊一點,別露了餡兒。”
陳父警告出聲。
回去的路上,陳蕊選熱的心算是放下了,隻不過一直跟在她身邊的王嬤嬤卻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你是從我出嫁的時候就一直跟在我身邊的,也是我為數不多信任的人。”
王嬤嬤張了張嘴,試探的說道:“老師真的覺得陳家沒有問題嗎?陳慈少爺他那個樣子分明就是……”
縱欲過度,而且他的眼底還帶著那麽濃重的烏青,手指上還有繭子。
陳家的每一個孩子都是精心培養的,不可能讓他們去幹重活,手上也不應該有繭子才對,除非是經常去賭坊摸色子的人才會有。
陳蕊一直上揚著的嘴角頓時落了下來,神色晦暗不明。
“陳家不對勁兒,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不過我不想打破這份沉靜。”
隻要他們不把事情鬧得太難看,鬧到她麵前來,她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現在侯府已經不安全了,她不想陳家也出事。
“可是老夫人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把他們的胃口養大的,到時候侯爺那邊……”恐怕是不好交代啊。
尤其是等侯爺和公主成親後,恐怕這群人的胃口會更大,萬一打著侯爺的名號去做些什麽事情,連累到了侯爺,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陳蕊煩躁的閉上了眼睛,“夠了,這件事情以後不必再說了。”
她應該相信大哥會有分寸的,最起碼現在不會出事。
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麽陳蕊的心裏總是有些慌,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
“她真的是這樣說的?”
王府裏薑梔躺在軟榻上驚訝的聽著墨風的匯報,這老夫人平日裏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到了關鍵時刻就這麽容易犯糊塗呢?
“陳老夫人在出嫁之前一直是陳家最受寵愛的一個小輩,所以他一直都記著家裏人的那些好不願意相信也是正常的。”
墨風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有些奇怪,畢竟老夫人是他們主子的母親,不過現在夫人是主子心裏最在乎的人。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薑梔揮揮手讓他下去,隻不過墨風在離開之前從懷裏拿出了一封信。
“夫人這是主子從邊疆快馬加鞭送回來的信。”
墨風將東西放下便離開了,房間裏隻剩下了薑梔一個人,她看著桌子上的那封信,上麵還寫著阿梔親啟。
都離開一個多月了,現在才想起來給他寫信,還以為這男人是不需要跟他聯係,隻用從莫風的嘴裏知道他的情況就好了呢。
薑梔沉默了良久才打開桌子上的信封隻是普普通通的一封平安信不過他還是從裏麵看出了邢昭野的柔情,當他將信塞回去的時候從信封裏麵掉落出了一束葉子。
這時候薑梔才發現裏麵還有一張紙,上麵清楚的寫著那束葉子是他從什麽地方摘下來的,薑梔無奈的笑了。
“他真是瘋了!軍營裏麵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勸說他嗎?”
這家夥去敵軍裏麵火燒糧草的時候,居然還有閑心給她摘下一樹葉子回來都不怕他被敵軍發現嗎?
不過他這次離開這麽久都沒有傳出任何不好的事情,回來估計是非常的順利,而且皇帝就算再昏庸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在做手腳,除非是他不想要這萬裏江山了。
唯一讓她擔心的就是邢爭鳴去了那麽久,不止邢昭野沒有送舒心回來,就連邢爭鳴也一封信都沒有寫過。
就算不和陳蕊聯係,難道也不需要和安寧公主聯絡一下感情嗎?
邢爭鳴怎麽會不想寫信出去?隻是他寫的所有信都被邢昭野給扣下了。
“你這次又憑什麽把我的信攔截下來?我是寫給安寧公主的!”
“邢昭野你就算是管天管地,也管不了我和公主的婚事,這可是皇上親自指定的,你還要插手不成?”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一臉嫌棄的將東西丟到火盆裏燒的一幹二淨。
“現在正是進攻的關鍵時刻,本王不允許一點差錯出現,上一次軍營裏就出現了叛徒,雖然你是跟本王有血緣關係的侄子,但是……”
邢昭野的眼神犀利,語氣冰冷,“本王也要時刻防範著,畢竟人心隔肚皮,萬一你做了叛國的事情連累到本王了,到時候就別怪本王不念及親情了。”
邢爭鳴被他這話氣笑了,他什麽時候講過親情,當初把軍棍打在他身上的時候可從來沒有猶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