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薑梔非常平靜的又叫了一次,男人的臉色更黑了。
“這麽著急想要跟我撇清關係?”邢昭野眼眸微眯,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的人。
麵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心裏快要氣死了。
他還這麽著急從牢獄裏出來是為了誰?擔心她在外麵受欺負,不惜提前計劃。
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居然一點都不在乎。
薑梔微微用力身上的身上推開,冷聲道:“是小叔警告我不要管你的事情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距離,是妾身做錯了嗎?”
她看著麵前的男人,麵露疑惑似乎是真的不明白。
沒錯,當然沒錯了,這也是他一開始想要看到的結果,可是當薑梔真的跟他保持距離的時候,他渾身不舒服。
“你先休息吧”
邢昭野大步流星的離開,他怕再待下去,會被這女人給氣死。
或許是今天的兩道聖旨,整個侯府除了薑梔外,沒有一個人睡得著。
第二天一大早,薑梔剛醒就有丫鬟叫她去祠堂。
“據說是武安侯跟大少爺吵起來了。”
再提到邢昭野的時候,黛月的表情有些複雜,她還是沒習慣邢昭野會變成一個平民的事情。
薑梔眉頭微挑,對這件事情有些意外。
昨天她看的清清楚楚,邢爭鳴就算是做了侯爺,骨子裏對邢昭野的懼怕也沒有消散。
“那個賤人絕對不能離開!”
薑梔剛走到祠堂門口,就聽到了陳蕊的怒罵。
祠堂裏,邢昭野一襲黑衣站在中間,旁邊還有一個族老拿著本族譜。
她一進去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
“過來。”
邢昭野淡淡開口,根本沒去看旁邊陳蕊的臉色。
“薑氏你還不跪下!”
蒼老的聲音響起,陳蕊氣急敗壞的看著薑梔,都是這個賤人,自從她嫁進侯府後,宅子裏沒有一日安寧,她果然是一個掃把星,怪不得在丞相府的時候不受寵。
也不知道她和邢昭野說了什麽,居然鬧得要分家,還要執意帶走這個小賤蹄子。
“不知妾身做錯了何事?”
薑梔這次是真的不知情,一來就讓她跪下,總要有一個罪名吧?
“母親不必為難她,分家是我決定的,至於原因。”邢昭野看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邢爭鳴,“相信武安侯非常清楚。”
他能被皇帝抓進去這麽久,無非就是有人不想他出來。
“我進牢獄的時候,母親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嗎?”
陳蕊的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張口就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看著邢昭野那漆黑的眼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這樣做也是為了侯府的未來,總不能真的因為邢昭野一個人的原因就斷送了侯府百年來的基業。
再說了他身上那麽多的軍功,皇上肯定會從輕發落的。
“不管如何,薑梔都不可能跟你離開侯府,當初娶親的是鳴兒,外麵的人都知道她是鳴兒的人。”
陳蕊將手裏的拐杖敲的咚咚響。
這個時候的薑梔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神色複雜的看著邢昭野。
“這就不需要母親操心了,薑梔早就已經在我的族譜裏了,而且當初邢爭鳴隻是帶我娶親。”
“這段時間隻不過是讓邢爭鳴這個做侄子的代為照顧叔嫂而已。”
代為照顧?
邢爭鳴差點兒被他這句話氣暈過去,邢昭野果然是不想他好過,什麽都想搶走。
“小叔我……”薑梔想說自己想要留下來。
可是她剛一開口就被男人冰冷的眼神嚇得閉緊了嘴巴,甚至當著眾人的麵直接將她拽進了懷裏。
“今天這件事情隻不過事通知,我沒有想要征求你們意見的意思。”
邢昭野看了眼懷裏的女人,拽著她的手腕離開了祠堂,留下臉色難看的邢爭鳴一群人。
“姨母咱們侯府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這種丟人的事情絕對不能傳出去。”
楚依依嫉妒的看著薑梔離開的背影,她現在雖然慶幸自己能夠享受榮華富貴,但是以前也不是沒有對邢昭野動過心。
憑什麽所有人都要圍著薑梔轉?
陳蕊看了眼旁邊的邢爭鳴,即便是生氣,也沒有當著眾人的麵說什麽。
薑梔還真是好手段,將侯府兩個當家人耍的團團轉。
……
“你是瘋了嗎?”
從祠堂出來後薑梔整個人都是懵的,她的名字怎麽會出現在邢昭野族譜的那一頁?
這男人到底做了什麽?
“新府邸已經準備好了,我帶你過去看看。”
男人彷佛沒有聽到她剛才的話,拉著她就往門外走去。
薑梔驚慌失措的掙開他的牽製,如哦是讓外麵的人見到他們兩個人拉拉扯扯的,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她就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邢昭野,我想我們應該好好的談一談了。”
這一次她沒有叫他小叔,但是嚴肅的語氣卻讓人心慌。
“談什麽?你不是一直說你想過上平靜的生活嗎?現在想要反悔?”
邢昭野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她,深邃的眼神看的人心慌,薑梔強忍下心裏的悸動,“我在侯府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不能離開。”
上一世的仇人還好好的生活在這裏,她怎麽能離開?
而且今天的事情超出了她的控製,上一世的時候明明沒有分家這件事情。
薑梔的眼睛猛地瞪大,她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上一世的時候皇上雖然忌憚邢昭野,但是並沒有削去他的官職。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邢昭野已經走到了她麵前,高大的身影落下,將她一整個籠罩在陰影中,仿佛一隻狼王,死死的守著自己的獵物,不肯放開一點。
“什麽事?我幫你解決。”邢昭野聲音沙啞,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帶她離開。
薑梔抿唇沒有說話,這件事情隻能她自己去做,隻是她的沉默落在邢昭野的眼裏卻是舍不得侯府,或者說舍不得侯府裏的某些人。
“看來事我太久沒在你身邊,導致你忘了一件事情。”
邢昭野唇角微勾,眼神冰冷的看著麵前的女人,大手順著她的胳膊一寸寸的上滑,最後停留在了她脆弱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