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璟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聳聳肩,“是的。”他知道,大伯母是不想見三嬸家的獨占鼇頭,怕自己現在這個身價上億的好妹妹的錢,便宜了蘇家,特意叫自己葉家的人,也來分上一杯羹。

“爺爺也不管?”安瑤無奈的扶額,老爺子怎麽回事啊,突然這麽好說話了。

“爺爺說,挺好的,年輕人嘛,想幹點實事,值得鼓勵。”舍得被葉家和蘇家推出來願意入贅的男人,在家族裏麵肯定都是邊緣的,拿不到什麽好處的,既然如此,還不如過來博上一博。

謝瑜允很能理解他們,因為曾經在他非常失落的時候,也產生過這種不思進取的想法。

“好吧!”老爺子思想的開放水平,安瑤在之前就已經領教過了,現在,她對他的任何大逆不道的思想,都可以接受了。“那你們,就先在這裏歇息一下,我讓設計部的人,來和你們進行人設溝通和培訓吧。”

她趁機往旁邊側開了幾步,將胳膊從蘇琅抱著的懷中抽離。

看著蘇琅立刻撒嬌一樣的表情,又寵溺的對著他無奈的笑了笑,“在這裏先坐一會兒,我給你們發工資。”

然後逃也似的離開。

謝瑜允欣賞著她猴子一樣連貫的動作,突然覺得,或許爺爺的做法也沒有錯誤,不然的話,就自己這個便宜妹妹身邊天天有沈修璟那樣的人物看著,她哪有機會接觸其他男人啊,說不準,以後就會被那個姓沈的,拿捏的死死的。

“行了。”他同樣對著屋子裏麵的三個老熟人告辭,“那人我也送到了,我公司那邊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兩個人一走,屋子裏的三個男人立刻一台戲了。

“哼!”蘇琅眼皮翻上天的對著兩個姓葉的一個大大的白眼,“葉家是沒人了嗎?就你們倆這種資質的,竟然也能來這個地方。”

“哼。”葉遠同樣冷哼,“你以為我們是你啊,天天就知道靠著一張臉去勾引人。”

他傲慢的挺直胸膛,他和他,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雖然願意入贅,但也就是想,靠著謝家的財力,實現一下自己的理想,他可不是混吃等死的。

葉許安則是靜靜的坐在那裏,翻看著自己的書,活脫脫一副歲月靜好的書生氣息。他來這裏,也是因為爸媽說,要是他入贅到謝家的話,那麽以後,他就可以一直讀書,誰也別想來打擾他。

蘇琅嘲諷著對這二人努努嘴,擺什麽清高架子呢,來都來了,還想要立牌坊,真是既要又要。

他已經感覺到了,這兩個人,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

設計部的人來的很快,來之前安董特意吩咐過了,這三個人都是不好惹的,需要細心服務。

為此,他特意給每個人都單獨的安排了一個設計師。

誰料,都走到洽談室門口了,這三個人就開始鬧脾氣了。

蘇琅死活不願意進去,“喂,你們給我安排的這個設計師,是不是你們最好的啊?”

“呃。蘇先生,我們的每個設計師都是很優秀的。”

“很優秀。”蘇琅皺起眉頭,“那就是不是最優秀的。那我不要,我隻能接受,最優秀的。”

“喂!”順便,他出聲叫住了前麵兩個人,“你們不準進去,我要去最優秀的設計師那裏。”

“就你這種,找最優秀的設計師,不是暴殄天物。”葉許安也不客氣了,直接對著他懟。

真是浪費他的讀書時間。

設計部的人站在原地,看著莫名其妙就吵起來的三個男人,麵麵相覷。怎麽,豪門的公子哥,也這麽小肚雞腸嗎?

安瑤聽著設計部的人的匯報,頭疼的捏捏自己的太陽穴,“算了,隨他們去吧!”

隻要這幾個人,能夠安安穩穩的,當個花瓶,她就謝天謝地了。這樣想著,她眼神不自覺的抬起頭,看著那個今天同樣空著的桌子,從慶功宴那天結束之後,她就沒見過他。

果然,她低頭笑了笑,他還是那個矜貴的公子哥,還好,她保持住了本心,沒有沉淪。

安瑤不知道設計部的人是怎麽安頓好那三個大少爺的,反正一下午,他們都沒來煩她,她還是很欣喜的。

一直到下班之前,沈修璟才匆匆忙忙的趕到辦公室小坐了一會兒,看起來好像就是在巡查一下她的產業一樣,然後又有的沒的問了她一會兒,神神秘秘的又走了。

她拎起自己的包準備下班,想著這個少爺或許最近找到了新遊戲了吧。

第二天一早,江嶼川果然就再次等在了瞬聯的門口,安瑤遠遠的看著他手裏緊握著的文件,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她還是太了解他了。

畢竟是送錢來的人,安瑤也難得的,賞了他一個笑臉,主動的吩咐保安給他刷卡開門,“直接進我辦公室談吧。”

再次來到這個辦公室,江嶼川的心裏真的是五味雜陳啊,其實算算日子,他失去這個辦公室,好像也就還沒有到一年,可是他卻感覺,已經曆經千帆了。

“坐吧!”安瑤客氣的讓他坐下,王璿也是,很禮貌的給自己這位曾經的老板,端來了不符合他口味的咖啡。

江嶼川剛端起來,抿了以後,眉頭就微微蹙起。這個王璿,真是牆頭草。

王璿一直站在旁邊,自然是立刻察覺到了,不過,她不慌不忙的解釋,“江先生,不好意思啊,我們安董和沈總,都不太喜歡喝甜的,所以現在,公司裏麵,沒有奶精了。”

“沒事。”江嶼川尷尬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眼眸認真的看著對麵的女人,“我不介意。”

安瑤直視他的眼睛,眼眸中卻沒有一絲的猶豫與嬌羞,“你也沒有資格介意。”隨後低頭,翻了翻手上的資料,說話毫不留情,“你就是一個客人,主人家給你什麽,你就得受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