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顧不得可汗體麵,抽刀割須,扯去戰袍,鑽出鎧甲,跳下馬混入步卒狂奔!

北狄逃兵擁擠,人人丟盔卸甲,沒了光鮮外表的哈兒妥妥木,很快融入人流,失去目標!

等宇文成都衝進要塞,哈兒妥妥木早已跑得無影無蹤,隻留滿地丟棄的盔甲武器。

“該死!”宇文成都一拳砸在牆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而此刻,太陰山要塞正門方向,趙哲已率大軍壓上,明軍將士紛紛湧入要塞,迅速控製各處要道。

太陰山要塞,這座北狄耗費數十年心血打造的堅固屏障,一夜之間,落入明軍之手!

當晨曦灑下,戰鬥已然結束,五萬北狄大軍並草原遊俠,全軍覆沒!僅有各部首領效仿哈兒妥妥木,狼狽逃走!

“成都,”趙哲拍拍宇文成都肩膀,“何須懊惱?太陰山已破,北狄再無險可守,遲早滅亡!”

“傳令,休整三日,派人於幹淨草場割足草料,另命人探尋水源,免得他們又用瀉藥陰人!”

“三日後繼續北上,直搗北狄王庭,朕要讓那狗男女,逃無可逃!”

......

兩日後,北狄王庭。

哈兒妥妥木趴在馬背上,渾身是血,頭發散亂,渾身上下隻剩一件破爛內衣,勉強遮住身體。

李妙玉騎馬跟在他身後,同樣狼狽不堪,臉上滿是風沙塵土,嘴唇幹裂地滲血。

兩人跌跌撞撞衝進王庭,還沒在族人愕然的注視中回過神,好好喘口氣,就各部落找上門!

那些都是北狄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有老有少,有胖有瘦,麵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憤怒!

“哈兒妥妥木!”

看起來最老的長者第一個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馬上拽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你這個蠢貨!你還有臉回來!”

哈兒妥妥木摔得七葷八素,掙紮著爬起來,“大、大薩滿,你......你聽本汗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另一個中年首領衝上來,一腳踹在他臉上,“三十萬大軍!三十萬啊!快讓你敗光了!你還有臉解釋!”

“虧我們信任你,結果你先是讓我們送死,又在太陰山狠狠坑我們一回!你......你還有臉解釋!”

其他部落首領也一擁而上,死死圍住哈兒妥妥木。

“還有我部落!兩千兒郎,一個都沒回來!”

“我部落更慘!五千鐵騎,全軍覆沒!連個報信的都沒留下!”

咒罵如潮,接連不斷,踹來的腳更是沒停過,哈兒妥妥木被踹得滾來滾去,雙手抱著頭,拚命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本汗知錯了!本汗真的知錯了!”

“知錯?”老薩滿渾濁老眼中滿是血絲,“知錯用嗎?我草原陣亡鐵騎,能活過來嗎?”

他猛地轉頭,看向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李妙玉,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還有這個女人!就是她!就是她把咱們害成這樣!殺了她!把她這個禍害千刀萬剮!”

一言激起千層浪,眾人看在老可汗情麵,雖還不會殺哈兒妥妥木,但群情激憤,必須有宣泄口,李妙玉便是最優選!

幾個年輕力壯的首領衝上前,一把抓住李妙玉的頭發,將她拖到人群中央。

“不!不要!”李妙玉拚命掙紮,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可汗!可汗救我!救救我啊!”

哈兒妥妥木掙紮著爬起來,想要衝過去,“住手!你們給本汗住手!她......她是本汗的女人!你們不能動她!”

“這是本可汗的命令!我看誰敢抗命!”

哈兒妥妥木再顯【霸總】風範,但這次回應他的,是更多的唾沫。

“你的女人?她是殺父仇人的女兒!”

“為了她,你害死了咱們多少兒郎!”

“你還有臉護著她?你是不是也想把咱們都害死!”

眼看形式馬上要徹底失控,饒是哈兒妥妥木是【霸總】,也終於撐不住了,連忙解釋,“諸位!諸位!妙玉她還有用!有大用!”

“有用?”老薩滿兩手下壓,場麵漸漸寂靜,“那你倒說說,妖女有何用?說不出來,我和長老們罷了你可汗大位!”

哈兒妥妥木咽口唾沫,“妙玉,以你來看,趙哲最在乎什麽?”

李妙玉一愣,旋即咬牙切齒,“他最在乎他那些賤民!還有他手下那些泥腿子將領!一個比一個賤!”

“沒錯,”哈兒妥妥木深吸口氣,“這兩天我算是想明白了,他最在乎的,是他的民心。趙哲每次出兵都師出有名,讓百姓支持。”

“對付我們的理由是妙玉,對付倭國的理由是侵略,對付大夏則是奉天靖難!這種人,最愛惜羽毛,最珍惜民心!”

四周一片寂靜,北狄首領長老們一言不發,但眼中都柔和些許,那個聰慧英武的少年可汗,總算會來三分!

哈兒妥妥木眼看局勢穩住,長舒口氣,“趙哲所做的一切,都披著大義外衣。這種人最怕被人戳穿外衣,罵作暴君屠夫。”

老薩滿眉頭緊鎖,“可他現在民心穩固,軍心穩定,誰還罵他?”

“那如果我讓他是去民心呢?”哈兒妥妥木目光淩冽。

“什麽意思?”老薩滿嗅到妙計氣息,正襟危坐。

哈兒妥妥木深吸口氣,“諸位,你們因我愛李妙玉並幫我她報仇,都打上門來了,那我要是讓全世界相信,趙哲也是為一個女人發動戰爭......”

“你們說,他是與民休息的明君呢,還是窮兵黷武的暴君呢?”

老薩滿嗤笑,“就這?要是你能打贏趙哲,就算你為李妙玉打一百場仗,老朽也不反對。”

開玩笑,打贏了就能南下劫掠,拿到真金白銀,誰在乎他為誰打仗?就算他為所愛【男人】打仗都沒問題!

“我有辦法讓趙哲顧此失彼!”哈兒妥妥木冷笑,“派人到六國散布消息,說趙哲表麵仁義,實則殘暴。他滅倭國滅大夏,現在又要滅我北狄!”

“就說趙哲野心勃勃,滅北狄後,下一個目標就是他們。請六國出兵,共討暴君!如此趙哲主力不得不回援,我等趁勝追殺,並能大勝!”

“到時趙哲戰敗,軍心不穩,民心盡失,眾叛親離,身敗名裂!我等可趁機南下,鯨吞大明!”

老薩滿猶豫,“這能行嗎?”

哈兒妥妥木胸有成竹,“為何不行?六國本就對趙哲心存忌憚,也都想從新生的大明身上啃下塊肉,就差一個出兵的理由!”

聽到這,幾名首領激動得渾身顫抖,“妙!妙啊!大可汗,此計當真妙極!”

李妙玉也眼中放光,忍不住插嘴,“還可以再加一條!就說趙哲那狗賊覬覦我美色,之所以攻打北狄,就是為把我搶回去當妃子!讓他徹底失去民心!”

老薩滿點頭附和,“也可。多一條罪名,多一分把握。”

“老巫者,”哈兒妥妥木似笑非笑,“現在你們還要殺妙玉嗎?且不說我有擊潰趙哲的計謀,就說要證明趙哲覬覦妙玉美色......”

“妙玉總得活著出現在六國使者麵前,哭訴趙哲的暴行吧?她若死了,還怎麽哭?”

“好好好!”老薩滿臉色多雲轉晴,“依你,都依你!”

李妙玉鬆口氣,臉上擠出笑容,撲進哈兒妥妥木懷裏。

不到半時辰,六匹快馬從王庭飛奔而出,帶著可汗親筆信去六國求援。

而太陰山要塞,趙哲大軍也進入最後休整期,全軍摩拳擦掌,準備廝殺。

可當他忙完軍務回帳時,剛上床便香風撲鼻,兩具柔軟嬌軀入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