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晉一郎幹笑兩聲,展開手中文書,朗聲誦讀——
【大倭國天皇陛下,念及與陛下舊日盟好,不忍見陛下身死國滅,特頒旨意如下:】
【倭國將出動全部海軍力量,護送陛下及皇室成員、朝中重臣,安全撤離京城,南渡至陪都曲阜,建立‘新大夏帝國’,是為大東亞共榮圈!】
曲阜!
楚驥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是啊!他還有南方半壁江山!隻要逃到曲阜,隻要還有一口氣,他就能重整旗!
而且孔家還在曲阜呢,那可是天下儒生向往的朝聖之地啊!隻要能得到衍聖公支持,他就能翻盤,天下儒生能用筆杆子嘴皮子,把趙哲罵到自刎歸天!
“陛下,敝使還沒念完呢!”安倍晉一郎提醒。
“好好好!你念!快念!”楚驥心情大好。
“咳咳!”安倍晉一郎清清嗓子,繼續念到。
【新大夏帝國,需承認大倭國為‘永久宗主國’,新帝即位,需受天皇陛下冊封,稱‘倭國天皇之弟’,世代對天皇執臣子禮。】
【新大夏帝國所有軍隊,由倭國軍事顧問團全權指揮、訓練、調度。軍費由新大夏帝國承擔,軍權由倭國掌控。】
【新大夏帝國所有學校,必須教授倭語,供奉天皇陛下畫像,每日朝會需向東方遙拜,稱‘天皇陛下萬歲’。】
【新大夏帝國所有臣民,見倭國軍民,需行鞠躬禮,稱‘太君’。女子年滿十二歲,需向當地倭國駐軍登記造冊,倭國軍民有‘優先**權’,所生子女,歸倭國撫養教育,視為倭國臣民。】
【......】
安倍晉一郎還在念。
一條一條,又一條。
每念一條,殿中便多一分死寂。
念到最後,滿殿文武,已無人能站立。
這哪裏是條約?
這是要把大夏,連皮帶骨,敲骨吸髓,吃得幹幹淨淨!
這是要讓大夏,徹底淪為倭國的奴隸之國!要讓大夏子民,世世代代,為倭國牛馬!
然而——
“朕準了!!!”
一聲尖銳到幾乎破音的嘶吼,炸響在宣政殿!
楚驥從龍椅上跳起來,兩眼放光,臉上滿是病態的興奮!
朕當是什麽噩夢條款呢,不過如此嘛!
整整九十九道條款,要兵要錢要資源,要女人當杏奴男人跪舔足,要對天皇三跪九叩高呼萬歲,算得了啥?
又不是讓他給天皇下跪!又不是讓林秋雨給天皇當洗腳奴隸!甚至還保留他皇帝尊位,那些倭國派來的行政官還要向他行禮!
這麽多條款,沒一條幹擾他與林秋雨夜夜笙歌,沒一條讓他受辱,天皇陛下真是仁厚啊!!!
“朕準了!朕都準了!”
他撲到禦案前,抓起禦筆,顫抖著手就要往那條約上簽字!
“陛下!”一聲蒼老的悲呼,從階下傳來,“不能簽啊陛下!”
“這十條若簽,大夏便再無國格,再無脊梁!我大夏子孫,將世世代代為倭國奴隸!永無翻身之日!”
“陛下!老臣求您了!老臣給您磕頭!磕一萬個響頭!隻求您......隻求您給大夏留一點骨氣!給子孫留一條活路!”
說話的禦史大夫,磕得頭破血流,老淚縱橫,聲嘶力竭。
楚驥看著他,臉上掠過一絲厭煩,“陸秀夫,你這話就不對了,那些賤民的死活管朕屁事!就算那群賤女被倭軍玩死又能怎?是朕當不了皇帝,還是你不能繼續做官?”
“來,快幫朕看看,這條約還有什麽遺漏?要不要再加幾條?朕每年派十萬各種各樣的女子,去倭國學習交流,女學子女舞者女將軍,隻要倭國民眾喜歡!”
“隻要能救朕,隻要朕還能當皇帝,什麽都可以!”
陸大夫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陛下......”
陸秀夫嘴唇翕動,那背影,佝僂得像風中殘燭。
安倍晉一郎看著這一幕,嘴角終於勾起一抹不加掩飾的笑意。
“陛下聖明。敝使即刻傳書天皇陛下,海軍艦隊,今夜發兵灣,晝夜兼程,定要俘虜趙哲,讓他先跪在您膝下狗叫,在拖回去給天皇陛下瞧瞧!”
“不過......”他頓了頓,看向楚驥,“陛下方才說,還可以加幾條?”
楚驥連連點頭,“可以可以!特使盡管提!盡管提!”
安倍晉一郎笑容更深,“那敝使就鬥膽了。新大夏帝國需在全國各州府,修建‘靖國神祠’,供奉我大倭帝國犧牲在此等軍士!地方官需率百姓祭拜,違者以謀反論處!”
“他們是為拯救陛下而死,陛下的子民每天跪一跪,沒事磕兩個響頭緬懷一下,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楚驥邊聽邊點頭,親提禦筆,一條條認真寫在條約末尾,“準!朕準!”
“沒了。”安倍晉一郎聳聳肩,心滿意足地收起條約,“陛下真是英明雄主啊,那趙哲造反,簡直是不知好歹,就算陛下讓他把貂蟬送到陛下後宮,他也該受著!”
“畢竟您可是雄主,隻有伺候好您,您才能安心治理國家,社稷才能興旺百姓才能富足!”
“敝使這就去安排,還請陛下連夜南下,趕在趙哲賤奴圍住京都前,莫要被他抓住!敝使就此告別了!”
木屐咯噔咯噔,踏過漢白玉磚。
倭國特使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門口。
楚驥癱坐在龍椅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還殘留著病態的紅暈,“朕有救了......朕有救了......”
他喃喃自語,忽然又想起什麽,對著滿殿文武吼道,“還愣著幹什麽!快!快去收拾東西!把最值錢的都帶上!把最美的嬪妃都帶上!”
“朕要南下!朕要去曲阜!朕還要當皇帝!”
“對了,皇後呢?秋雨呢?”
“哈哈哈!朕真是英明!英明啊!”
楚驥哈哈大笑,張開臂膀圍著大殿柱子跑。
“朕把江山都送給倭國,他們總該保朕平安了吧?朕還能當皇帝!還能錦衣玉食!還能榮華富貴!”
“那些賤民,那些泥腿子,憑什麽讓朕為他們守著江山?憑什麽讓朕為他們去死?朕是天子!朕的命,比他們一萬條都值錢!”
“割地怎麽了?賠款怎麽了?當傀儡怎麽了?隻要能活著,隻要能繼續當皇帝,什麽都可以!”
“朕,聖明!”
可還沒等他得瑟夠,小黃門卻飛奔而入。
“陛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趙哲......趙哲的先鋒離京城隻有一百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