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主公手下,陌刀大將,李繼業是也!”

“趙括小兒,你中軍師之計,還不速速下馬受縛!”

李繼業率陌刀軍列陣,夜色下陌刀寒光閃爍。

“中計?哈哈哈哈哈!”

火光搖曳中,趙括麵色大變,掃視四周山頭,隨即一愣,爆發狂笑!

笑得前仰後合,連手中的韁繩都險些握不住!

他身後的兩萬兵馬見主帥如此,原本緊張的情緒也略微鬆懈,不少人麵麵相覷,不知這笑聲從何而來。

“中計?就憑你們?”趙括抹去眼角淚花,用羽扇遙指李繼業,“趙哲手下是當真無人可用了,竟派你這等無名之輩來詐我?”

“兵法有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那趙哲與諸葛村夫,定是見白日強攻死傷慘重,無計可施,才派這區區數百人繞後,故作疑兵,想嚇唬本帥,亂我軍心!”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洞察真相,昂起下巴,“李繼業?還陌刀大將!本帥讀盡天下兵書,不知陌刀為何物,怕不是菜市場用來殺魚的菜刀,綁上竹竿吧?”

“嗬,你不就是趙哲那賤奴,不知從哪個山溝裏扒拉出來的土鱉,穿上盔甲就充大將嗎!你也配與本帥談計?”

李繼業兩腿開立,陌刀砸在地上,冷冷看著他,如同看一隻上躥下跳的耍猴。

趙括卻將沉默當成了心虛,更加得意,竟策馬向前幾步,唾沫橫飛,“趙哲那歌妓生的賤種,怕是連三十六計都認不全吧?”

“自己縮在營裏不敢露麵,派你們這些阿貓阿狗出來送死,真是可憐可歎!”

“在本帥麵前,他那點微末伎倆,簡直就跟三歲小孩尿褲子,說是被雨淋濕的!”

他身後的親兵連忙附和,“大帥英明!”

趙括聽了這恭維,滿意點頭,朝李繼業丟枚銅板,“本帥念你一身力氣,做個看門家奴還算合格。”

“不如棄暗投明,現在跪下投降,本帥可饒你不死,賞你一輩子為我趙家看門護院,這銅子就是你賣身錢,總好過跟著趙哲那將死之人陪葬!”

“我給你當看門狗?”李繼業嗤笑,終於開口,“我這輩子隻給主公看門!”

“趙括,你的話,說完了?!”

趙括一愣。

李繼業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陌刀,刀鋒在火把映照下,寒光流淌。

“說完了,就該上路了。”

“你......你什麽意思!”趙括被他氣勢所懾,下意識後退半步,旋即惱羞成怒,“給我上!殺了這狂妄之徒!取其首級者,賞金百兩,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趙括麾下前鋒數百人,頓時嗷嗷叫著,朝李繼業及其身後五百陌刀軍衝去!

在他們看來,對方隻有區區五百人,己方有兩萬大軍,就算地勢狹窄排不開,碾壓過去便是!

然而,就在他們衝入陌刀軍陣前三十步時——

異變陡生!

嗡——

嗖嗖嗖!

沉悶而令人心悸的弓弦震顫!

密集且讓人絕望的箭雨破空!

仿佛自九幽之下傳來!

壓過戰場上所有嘈雜!

下一秒,衝在最前方的數十名朝廷軍士卒,慘叫著倒下,渾身上下被射成刺蝟!

胸口,麵門,眼眶,炸開一個個拇指粗細的血洞!

“啊!我的眼睛!”

“什麽東西?!”

“有埋伏!山上有埋伏!”

慘嚎聲瞬間取代了喊殺聲。

趙括驚愕抬頭,隻見兩側原本漆黑一片的山崖之上,不知何時竟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

火光勾勒出山崖的輪廓,也照亮了崖壁上那些沉默的身影。

人人張弓搭箭,弓弦猶在嗡鳴!

而在山崖最高處,一人白袍銀甲,手持鐵胎弓,雖看不清麵容,但卻散發著銳利逼人的殺氣。

赫然是大唐箭神,薛仁貴!

他們是什麽時候埋伏在那裏的?!

趙括肝膽俱顫。

而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景象,緊接著出現!

嗚——

嗚——

嗚——

低沉雄渾的號角聲,從他們來路的方向,滾滾而來!

趙括猛地回頭,隻見鎮北關方向,那條他們剛剛經過的山道兩側,無盡的火把如同繁星般次第亮起,迅速連成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照亮了半邊天空!

火光中,一麵“奉天靖難”的猩紅大纛獵獵飛揚。

大纛之下,趙哲身著玄甲,按劍立馬。

在他身側,羽扇綸巾的諸葛亮淡然佇立。

而在他們身後,是無邊無際的黑色鐵流!

刀槍如林,反射冰冷的火光,寒霜襲人!

趙括臉霎時間白了,血色褪得幹幹淨淨,隻剩下無盡的驚恐,“趙......趙哲?你......你怎麽會在此!你的主力明明在關前......”

“嗬,”趙哲笑了,“剛剛你諷刺我們的聲音很大啊,滿山穀都是回音,現在倒是繼續諷刺呀!”

“說我就是個不懂兵法的賤奴,孔明先生不過是僥幸讀幾卷書的庸人,繼業更是隻配看門護院,簡稱看門狗,你怎麽不說了?”

“這這這......”趙括想辯解,但下一秒,他就感到一股致命危險。

駭然間抬頭,卻發現立於高處的薛仁貴,早已用弓箭瞄準他,但凡他罵一句話,便會被爆頭!

“趙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以為你還能躲回你那王八殼嗎!”趙哲在火光中眯起眼。

“趙哲,我錯了,我真錯了,”趙括秒慫,雙手合十,“我不該小瞧你們,更不該侮辱你們!”

“求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隻要放我,這兩萬大軍我不要了,鎮北關也送你了,隻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等我回到朝廷,一定會奏請皇後娘娘,將李妙玉和明華公主,都賜給你做妻做妾,甚至做奴隸都沒問題,隻求你饒我......”

“趙括,”趙哲開口打斷他的話,“我給過你機會,你若固守關內,或許還能多活幾日。”

他緩緩拔出腰間橫刀,刀鋒指向麵如死灰的趙括,“但你貪功冒進,愚蠢自負,親手將這兩萬人,送進了鬼門關。”

“那李妙玉,不過是恨不得把自己,裏裏外外都交給那昏君的腦殘,本將可看不上!”

“至於明華,更是被我上了好幾次,早就是我奴隸了,拿她們說事,你腦子是進水了還是被搖成漿糊了?”

“今日,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不——”趙括嘶吼,“我可是兵部侍郎!是皇後娘娘親信!是朝廷欽命的討逆副帥!趙哲,你敢殺我,陛下必誅你十族!”

“到時候,我把你舅舅姥姥祖宗十八代,屍骨全挖出來,撚成骨粉送給你!”

“嗬,死到臨頭,還敢挑釁!”趙哲抬起長槍,“三軍聽令,斬趙括人頭便是頭功!”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