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遠指著顧淮景的鼻子就罵：“你媽早就死了！現在站在我身邊的是宋苑，她才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
“名正言順？”顧淮景扯了扯嘴角，眼神裏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爸，您怕是忘了，當初您跟我媽還沒離婚，就帶著宋苑和剛出生的顧亦琛住到外麵了吧？”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顧行遠臉上。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隻能梗著脖子吼。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怎麽沒用？”沈知念輕輕拍了拍顧淮景的胳膊，往前站了半步。
“過去的事能說明現在的理。您當年婚內出軌，拋妻棄子，現在倒有臉回來要家產？這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你個坐牢出來的女人有什麽資格說話！”
宋苑立刻跳出來護著顧行遠，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沈知念臉上。
“這裏是顧家，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我是顧淮景的妻子，是顧家明媒正娶的孫媳婦，怎麽就沒資格了？”
沈知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倒是您，頂著顧太太的名頭這麽多年，心裏就不發虛嗎？”
顧宸一直沒說話，這時候突然插了句嘴：“我媽怎麽就發虛了？我爸早就跟那個女人離婚了！”
“哦？是嗎？”顧淮景挑眉看向顧行遠。
“爸，您跟我媽離婚的時候，我已經八歲了。我怎麽不記得您跟我商量過？還是說，那本離婚證，是您後來補的？”
顧行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顧淮景這話戳到了他的痛處。
當年他為了跟宋苑名正言順地在一起，確實是先斬後奏辦了離婚手續，顧淮景的媽媽直到臨死前，手裏攥著的還是當年的結婚證。
“大人的事，小孩子懂什麽！”顧行遠試圖用父親的威嚴壓人，可在顧淮景冰冷的眼神裏，這點威嚴根本不值一提。
顧老爺子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行了！都給我閉嘴！”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爺子身上。
他拄著拐杖站起來，雖然年紀大了，但腰杆挺得筆直，眼神裏的銳利絲毫不減當年。
“行遠，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在外頭做了什麽？”老爺子的聲音帶著寒意。
“當年你走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顧家的門永遠為你開著，但顧家的東西，不是誰想要就能要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宋苑和兩個兒子：“你們想分家產？可以。”
“但我把話放這兒，顧家的產業是淮景他媽陪嫁過來的，後來又是我跟淮景一點點做大的，跟你們沒半點關係。”
宋苑急了。
“爸！話不能這麽說啊！行遠也是您的兒子，我們亦琛和宸宸也是您的親孫子，憑什麽就不能分一杯羹？”
“憑什麽？”顧淮景冷笑一聲，“就憑你們這些年沒為顧家做過一件事，沒花過一分力。”
“當初公司資金鏈斷裂的時候，你們在哪兒？我跟爺爺差點把房子抵押出去的時候，你們又在哪兒？”
顧亦琛不服氣地嘟囔：“那時候我們不是不知道嘛……”
“不知道？”沈知念接過話頭。
“是忙著在外頭享受吧？我可是聽說，顧先生這些年在外麵投資了不少產業，宋女士的衣帽間裏，名牌包加起來能抵半個公司了。”
她這話一出，宋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怎麽也沒想到，沈知念居然會去查這些。
顧行遠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指著沈知念：“你……你居然敢調查我們？”
“彼此彼此。”沈知念毫不示弱。
“你們整天想著怎麽算計我們，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說起來，我還查到一件有意思的事，顧亦琛上個月在外麵欠下的賭債，好像是用顧家的名義還上的？”
顧亦琛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你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欠賭債了！”
“哦？是嗎？”沈知念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那這段錄音是怎麽回事？顧亦琛，你自己聽聽，這是不是你的聲音？”
手機裏傳出顧亦琛氣急敗壞的聲音。
“媽！你快想想辦法！那些人說了，再不還錢就卸了我的胳膊！你跟爸說，趕緊從顧家弄點錢出來！”
宋苑的臉唰地一下沒了血色，她搶過手機想刪掉錄音，卻被沈知念輕巧地躲開。
“宋女士，別急啊，後麵還有更精彩的呢。”沈知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比如，顧亦琛是怎麽買通醫生，想在淮景的藥裏動手腳的。”
顧行遠的眼睛瞬間紅了，他一把抓住顧亦琛的胳膊：“亦琛，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告訴爸，這不是真的！”
顧亦琛被他抓得生疼，眼淚都快出來了：“爸！你別聽她胡說！她是故意陷害我的！”
“陷害你？”沈知念挑眉，“那醫院的監控怎麽解釋？要不要我現在就聯係警方，讓他們來調取監控？”
宋苑見勢不妙，趕緊打圓場：“都是誤會！肯定是誤會！亦琛年紀小，不懂事，可能是跟人開玩笑呢……”
“開玩笑？”顧淮景終於開口，“拿人命開玩笑？宋女士，您這心也太大了吧？”
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他舉起拐杖就朝顧亦琛打去：“你這個孽障！我早就看你不是個好東西！居然敢對自己的哥哥下毒手！”
顧行遠趕緊護住顧亦琛，拐杖結結實實地打在他背上。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梗著脖子說：“爸！孩子還小，您別打了！有什麽事好好說！”
“好好說？”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當初淮景出車禍，是不是也跟你們有關係？”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行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趕緊搖頭：“爸，您別瞎想，那就是個意外……”
“意外？”沈知念冷笑，“我看未必吧。我已經讓私家偵探去查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