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拄著拐杖,怒火翻滾,“顧行遠,我還沒死,顧家還輪不到你在這呼三道四!”

“滾出去。”

顧老爺子右手一指,另外一隻手抓著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麵,

“爸,你說這話可就太偏心了。行遠可是你的親兒子,這些年你把他給驅逐在外,近年才許他回來,現在你又要把他給趕走。”

“淮景是你的孫子,難道亦琛和顧宸不是嗎?”

“你到現在都不承認我們,還覺得是亦琛在輕薄他大嫂。可是爸,一個巴掌拍不響,沈知念不搔首弄姿,亦琛那不堅定的心能被動搖嗎?”

女人抬手抹淚。

沈知念是真沒想到,顧淮景的繼母竟然能如此咄咄逼人,甚至還妄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往她身上推。

“你都說了他的心是不堅定的,他的過錯,憑什麽要別人來買單?”

“我進顧家才多久?我照顧我丈夫,我憑什麽要去勾搭他?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他都被抓了個人贓並獲,現在你還想要顛倒黑白是非,到底是我們太仁慈了,沒有報警。”

“要不我現在打個電話,讓警察來斷一下我們之間的案子?”

沈知念站了出來。

她這會兒是下意識地去反駁繼母的話。

沒想到在所有人看來,沈知念是站在顧淮景的麵前,是在幫顧淮景說話。

顧亦琛嗤聲,“說是我輕薄,可實際上是你們兩個聯合在算計我。你幫他說話,他幫你,你們兩個可真是狼狽為奸!”

“我哥前陣子被傷成什麽樣了。起初我還不相信,可是直到看到你們兩個這態度。你是顧淮景找過來的爪牙吧?”

顧宸還補充了句。

沈知念覺得好笑,明明之前他們兩個還在跟顧淮景打招呼,現在就變臉。

看看他們四個人的神情,擺明了就是故意來找茬。

“你們似乎忘記了,我進顧家的時候,顧淮景還躺在棺材裏昏迷呢。說來真是奇怪,怎麽顧家這麽多人,偏偏就顧淮景出了車禍呢?”

“是因為他是顧家三少?掌權了?”

沈知念輕笑。

這些人既然要把她給拉進來,那就不怪她了。

“你怎麽說話的?你是期盼我們也跟著出事跟著死嗎?”繼母憤怒地開口,眼神如刀盯著沈知念。

顧老爺子倒是很滿意沈知念的開口,沈知念來到顧家,不僅能夠讓顧淮景清醒,甚至還能幫沈知念。

甚至沈知念跟顧淮景之間相處的還很愉快。

現在還在幫顧淮景說話,顧老爺子現在是越來越滿意了,要是沈知念能盡快生下顧家的長重孫,那就再好不過了。

顧行遠眼神陰鷙,“你隻是一個晚輩。顧淮景都沒有開口說話,現在沒你說話的份!”

沈知念並沒有被顧行遠的眼神嚇到,她仍然傲然冷漠地站在原地,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滿是倔強。

“今天我回來是跟你們說清楚的,亦琛跟顧宸也是顧家的子孫,顧家也有他們的一份。從今天開始,他們會住在顧家。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沒有任何人能夠把他們給趕出去。”

“帶著外邊的女人和私生子回來,現在你還敢在這裏對我下命令,誰給你的權利跟勇氣?”

顧淮景一聲冷笑。

在顧行遠他們說話時,顧淮景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

沈知念知道,顧淮景不是不說,而是對顧行遠這個親生父親的失望。

這會兒,父子之間箭弩拔張。

“就憑我是你爹!”

這是顧行遠傲視一切的姿態,那眼底的凶狠,恨不得將顧淮景給壓退。

顧淮景就這樣漠然地站在原地,他拉著沈知念的手,嗤笑道:“當初我年幼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

“你在外邊浪夠了,現在我長大了,你就知道你要回來,知道有我這個孩子,知道你是父親了?”

“沈知念是我的妻子,別說我沒有指使她做任何事。就算真的指使了,你們又能拿我怎麽樣?”

“我現在才是顧家的掌權人,我不同意,你們一個都別想過來沾邊。”

顧淮景冷漠地開口,一字一句,字字珠璣。

而顧淮景的渾身上下更是遍布著戾氣。

沈知念見識過顧淮景發火的樣子,但還沒有看到過顧淮景這個樣子。他眼底的怒火,好似毀滅一切般。

“顧淮景,要沒有我,哪裏來的你。你現在要跟我大義滅親嗎?”顧行遠冷漠地擲話,下一秒,他邁步逼近顧淮景。

顧淮景沒有退,沒想到的是,顧行遠居然舉起手。

在他打下去的那一刻,沈知念也被驚到了。

這麽多的人,而且顧淮景都這個年紀了,顧行遠竟然能動手打顧淮景。

這是什麽父親?

沈知念心口一緊。

連顧老爺子都忍不住要出手時,顧淮景卻一把抓住顧行遠的手腕。

繼母著急的大喊:“顧淮景,他可是你的父親!你這是要大義滅親了嗎?”

就連顧亦琛和顧宸也激動的上前出手。

但顧淮景隻是將顧行遠用力的甩開,繼母第一時間扶住顧行遠,“老公,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這兩人看起來是那麽的恩愛,可對顧淮景而言卻是那麽的刺眼。

曾經他看到過父母恩愛的樣子,那時顧行遠還說永遠隻愛母親一個。可到後麵,這個女人的出現,母親開始跟父親無休止的爭吵大鬧,到最後的奔潰自殺。

不質疑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

“你們當我是死人了是不是?顧行遠,當初你把宋苑跟亦琛,顧宸給帶回來的時候,你還記得你是怎麽求我的嗎?”

顧行遠臉色陰沉,他怎麽可能會忘記呢?

而且永遠都不可能忘記。

當時他在顧老爺子的麵前跪了足足兩天兩夜,他想拜托年幼的顧淮景去求情,可顧淮景也隻是那麽冷漠地看著他。

要不是他昏迷,要不是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他這雙腿有可能要截肢,顧老爺子到現在都不會放他進顧家。

愛一個人沒錯,那不愛一個人了,又有什麽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