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在一家公司做策劃。”沈知念搶過話頭,笑容甜美無害,“後來遇到淮景,他說不想讓我太累,就讓我安心當全職太太了。”

她轉頭看向顧淮景,眼神裏滿是愛意,“老公,你說是不是?”

顧淮景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嗯,隻要你開心就好。”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嘴角不存在的東西,這個動作自然又親昵,看得周圍人紛紛露出羨慕的表情。

顧清歡咬著嘴唇,還想說什麽,卻被顧淮景打斷:“清歡,你不是說要給大家彈鋼琴?”

他看了眼手表,“時間快到了吧?”

“知道了堂哥。”顧清歡跺了跺腳,不甘心地走了。

沈知念鬆了口氣,小聲說:“總算應付過去了。”

“別放鬆。”顧淮景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垂,“老爺子在樓上看著呢。”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摟得更近,“等會兒去給老爺子敬酒,記得哭出來,說‘謝謝爺爺讓我遇見淮景’。”

“顧淮景,你當我是演員?”沈知念瞪他。

“你現在就是。”顧淮景拉著她走向老爺子,“演得好,獎金翻倍。”

走到老爺子麵前,沈知念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爺爺,謝謝您讓我遇見淮景,他對我真的很好。”

她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看上去楚楚可憐。

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看到你們這麽恩愛,我就放心了。”

顧淮景攬著她的肩膀,一臉溫柔:“爺爺放心,我會照顧好念念的。”

等離開老爺子身邊,沈知念立刻恢複正常,“演得夠逼真吧?”

“勉強及格。”顧淮景遞給她一張紙巾,“眼淚都沒掉下來。”

“顧總要是給的獎金夠多,我能哭出一場暴雨。”沈知念擦了擦眼睛,“對了,說好的獎金……”

“放心,不會少你的。”顧淮景看著她認真數錢的樣子,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下一場戲,記得表現得更恩愛些。”

“顧總就等著看吧。”沈知念挑眉,“隻要錢到位,奧斯卡影後都不是我的對手。”

兩人正說著,蘇蔓突然走了過來,眼神在沈知念腕間的鐲子上停留片刻,“淮景,我們聊聊?”

“沒什麽好聊的。”顧淮景摟著沈知念的腰,“我現在要陪太太。”

“顧太太不會這麽小氣吧?”蘇蔓看向沈知念,眼神裏滿是挑釁。

沈知念還沒開口,顧淮景已經開口:“蘇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的語氣冰冷,“要是再敢打擾我和太太,別怪我不客氣。”

蘇蔓臉色一白,咬著嘴唇轉身離開。

沈知念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顧總這護妻人設,演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顧淮景扯了扯領帶,語氣漫不經心:“要不是怕你說錯話,我何必費這力氣?”

話音剛落,大廳角落的三角鋼琴突然響起輕快的旋律,顧清歡穿著粉色蓬蓬裙坐在琴凳上,指尖在琴鍵上跳躍。

沈知念挑眉:“這是要當眾表演,給我下馬威?”

“習慣就好。”顧淮景端起香檳抿了一口,“她從小就愛和我較勁。”

他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畔。

“等會兒她彈完,記得誇得誇張點,老爺子最喜歡看小輩和睦。”

沈知念翻了個白眼:“顧總不如直接給我寫個誇人劇本?”

嘴上這麽說,等琴聲停下,她還是帶頭鼓起掌,聲音大得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清歡妹妹太厲害了!這曲子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顧清歡原本得意的表情僵了僵,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麽誇張。

老爺子笑得直拍大腿:“好好好!念念這話說到我心坎裏了!”

顧淮景不著痕跡地捏了捏她的腰,低聲道:“過了啊。”

“演得太逼真,沒收住。”沈知念回他一個燦爛的假笑。

晚宴開始後,眾人圍坐在長桌旁。

沈知念剛夾起一塊龍蝦,就聽見坐在對麵的貴婦陰陽怪氣開口。

“聽說顧太太以前坐過牢?這和現在顧太太的身份,落差可不小吧?”

餐桌上瞬間落針可聞。

沈知念握著筷子的手忽然收緊,還未開口,顧淮景已經將切好的牛排放進她碗裏,語氣溫柔得詭異。

“張姨最近是不是太清閑了?需要我給張家的慈善基金注資,好讓您有點正事做?”

“我……我隻是好奇……”貴婦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聲音發顫。

“好奇?”顧淮景轉動著紅酒杯,冰塊撞擊聲清脆得嚇人。

“我太太年少時被人陷害背鍋,在牢裏待了幾年。”

他突然勾唇一笑,卻沒達眼底。

“不過您要是喜歡聽冤屈故事,改天我讓人整理份資料,詳細到能讓您感同身受。”

沈知念猛地抬頭看向他,男人的側臉冷硬如刀,說出的話卻像在維護她。

她捏緊筷子。

這場麵話她聽過太多次,卻不知為何,此刻心髒跳得有些快。

“淮景這話說重了……”老爺子打圓場,卻被顧淮景打斷。

“不重。”他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紅酒濺出幾滴,“誰再敢拿這事做文章,就是和我顧淮景過不去。”

他轉頭看向沈知念時,眼神突然軟下來,伸手擦掉她嘴角不存在的醬汁,“多吃點,別理他們。”

這親昵的動作讓周圍人紛紛低頭裝沒看見。

沈知念咬著牛排,聽著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跳,突然分不清顧淮景是入戲太深,還是又在做給人看。

飯後的茶歇時間,蘇蔓端著紅酒杯晃到沈知念身邊,笑得不懷好意。

“坐牢的滋味不好受吧?淮景現在護著你,等新鮮勁過了……”

“等新鮮勁過了,也是我和顧總之間的事。”

沈知念把玩著腕間的翡翠鐲子,頭也不抬。

“倒是蘇小姐,總盯著別人老公,傳出去蘇家的臉往哪擱?”

蘇蔓臉色瞬間漲紅,往前半步逼近。

“你不過是他花錢雇來的擺設!真以為戴上鐲子就是顧太太了?當年淮景在國外,每天都和我視頻……”

“視頻聊什麽?聊怎麽收購蘇氏集團的股份?”

沈知念突然抬頭,眼尾挑起一抹笑。

“聽說蘇叔叔最近在求顧總注資?嘖嘖,要是知道寶貝女兒在這撒潑,得多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