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顧淮景的助理看著自家老板一路把夫人護在懷裏帶進電梯,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
往常冷得像座冰山的顧總,這會兒正彎腰給夫人整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顧總,董事會……”助理話沒說完,就被顧淮景冷冷一眼瞪了回去。
“讓他們等著。”男人頭也不回,牽著沈知念的手往辦公室走。
沈知念被拽得跌跌撞撞,剛進辦公室就被抵在門上。
顧淮景撐著門,低頭看著她:“在外麵給我安分點,聽到沒有?”
“我什麽時候不安分了!”沈知念氣呼呼地抬頭,卻發現兩人姿勢太過曖昧,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顧淮景的目光突然變得幽深,喉結滾動了一下,低頭就要吻她。
“顧淮景!”沈知念猛地偏過頭。
男人盯著她泛紅的耳朵,突然笑出聲,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逗你玩呢,這麽不經嚇?”
他轉身坐回辦公桌後,“過來幫我簽字。”
沈知念氣鼓鼓地走過去,瞥見辦公桌上攤著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合同,頭瞬間大了一圈:“這麽多!我怎麽簽?”
“用手簽。”顧淮景翹著二郎腿靠在真皮椅上,指尖轉著鋼筆,眼睛卻沒離開她氣呼呼的臉。
“右下角,簽你的真名。”
“突然轉性了?”沈知念狐疑地挑眉,抓過鋼筆在合同上簽下“沈知念”三個字,筆尖重重劃過紙麵。
“說吧,讓我簽這些到底要幹什麽?”
“給股東們看看,顧家三少的太太也能獨當一麵。”
顧淮景突然起身逼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發燙的耳垂,“還是說,你更想躲在我身後當花瓶?”
沈知念剛要反駁,窗外的雨突然變大,雨點劈裏啪啦砸在玻璃上。
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顧淮景看著她瞬間漲紅的臉,喉結動了動,按下內線電話:“送兩份牛排套餐上來,七分熟。”
“我沒……”沈知念的辯解被顧淮景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男人起身時西裝下擺掃過她膝蓋,彎腰撿她掉落的鋼筆時,指尖突然勾住她的腳踝。
“顧淮景!”沈知念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高跟鞋“啪嗒”掉在地上。
顧淮景握住她的小腿輕輕一帶,掌心的溫度透過絲襪傳來:“腳都腫了,還穿這麽高的鞋?”
她慌亂地想抽回腳,卻被他按在腿上。
男人修長的手指隔著絲襪按壓她的腳踝,指腹擦過敏感處時,沈知念忍不住顫了一下。
“疼?”顧淮景抬頭看她,黑眸裏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不、不用你管!”沈知念猛地往後縮,結果重心不穩往前栽。
顧淮景眼疾手快摟住她的腰,兩人跌坐在地毯上。
她撞進男人懷裏,鼻尖擦過他敞開的領口,聞到混著雪鬆與煙草的氣息。
敲門聲突然響起,顧淮景低咒一聲鬆開手。
沈知念慌忙爬起來,發現自己的發絲淩亂地散在臉頰旁。
顧淮景卻慢條斯理整理著領帶,朝門口喊了聲“進”,仿佛剛才的曖昧從未發生。
牛排套餐擺上桌時,沈知念才發現全是她愛吃的。
七分熟的牛排淋著黑椒汁,旁邊配著新鮮的草莓沙拉。
她咬下一大口牛排,鮮嫩的肉汁在舌尖散開,一抬頭又撞見顧淮景托著下巴盯著她。
“看什麽?”她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問。
顧淮景指尖轉著叉子,挑眉冷笑:“看你吃飯跟倉鼠囤糧似的,也不怕噎著。”
說著伸手就要去戳她鼓起的臉頰,被沈知念慌忙躲開,“顧淮景!你能不能別總動手動腳的?”
“動手動腳?”男人突然起身,長腿一邁就跨到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沈知念往旁邊挪了挪,結果後腰撞上餐桌邊緣,退無可退。
顧淮景單手撐在桌麵,把她困在狹小的空間裏,“幫你擦嘴叫動手動腳?提醒你別吃太急也叫動手動腳?”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沈知念能清楚看見他睫毛投下的陰影,還有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慌得往後仰,後腦勺卻“咚”地撞在玻璃上,疼得直抽氣。
“笨手笨腳的。”顧淮景低咒一聲,伸手揉了揉她撞疼的地方。
沈知念被他突然的溫柔弄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捏著她的下巴,用紙巾擦去她嘴角的醬汁。
“草莓都吃到臉上了,還好意思凶我?”
“我、我自己會擦!”沈知念拍開他的手,結果不小心打翻了旁邊的水杯。
透明的玻璃杯在大理石桌麵上骨碌碌地滾,眼瞅著就要摔在地上,顧淮景眼疾手快地撈住,另一隻手順勢把她摟進懷裏。
“毛手毛腳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頭頂傳來,沈知念聞到他身上混著雪鬆味的體溫,臉騰地紅了。
她掙紮著要起來,卻聽見顧淮景突然悶哼一聲。
“你壓到我腿了。”男人咬牙切齒地說。
沈知念低頭一看,自己的膝蓋正頂在他大腿上,頓時手忙腳亂地要挪開,結果兩人重心不穩,一起摔在地毯上。
沈知念趴在顧淮景胸口,聽見他劇烈的心跳聲。
男人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發頂:“沈知念,你是不是故意的?”
“誰、誰故意了!”沈知念撐起身子要罵,卻發現兩人姿勢太過曖昧。
她跨坐在顧淮景身上,雙手撐在他肩膀兩側,而男人的手掌正貼在她的後腰。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顧淮景喉結動了動,眼神變得幽深。沈知念感覺他的手掌在她後腰上輕輕摩挲,心跳快得像要衝出嗓子眼。
就在這時候,顧淮景突然把她翻了個身,壓在身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既然你這麽喜歡亂動……”
“顧淮景!”沈知念嚇得去推他的胸口,“你放開我!”
“不放。”顧淮景挑眉,掌心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撐在她耳畔的地毯上。
“剛才是誰說我動手動腳的?現在倒知道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