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景這邊。
他這會兒半靠在病**。
沈知念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在削蘋果。
削好後,她切成小塊擺放在顧淮景的麵前。
甚至還貼心的給顧淮景放上了牙簽。
“你還想吃什麽,跟我說,我去給你買。”
沈知念的話,緩慢又溫柔,都是順著顧淮景的。
顧淮景沒說話,他靜靜地看著沈知念,也是在打量著她。
除了他失控,她求饒,清醒後的她,倔強從容,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是把我當成兒子照顧了?”
顧淮景輕勾著唇角,一聲調侃。
不過笑意未達眼底。
沈知念注視到他眼底的涼薄。
“你看你這是什麽話,我來到顧家,成為你的妻子,就是要照顧你,配合你。如果連這點都辦不到的話,你還把我留下來做什麽?”
其實她也有惹怒顧淮景,這樣,顧淮景一氣之下把她給趕走。
隻是還有那麽多錢。
就是把她給賣了也換不來那麽多錢。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顧淮景嘴角掛著的笑容依舊戲謔。
沈知念低頭苦笑:“要是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怎麽在顧家活下來?”
“別扯這些,你也不用這樣事無巨細的照顧我。我有什麽,自然會叫你。”
“那你的意思是……在你沒有叫我的時候,我可以去做別的?”聽到顧淮景的這句話,沈知念突然抬頭看著顧淮景。
她黑白分明的雙眸中滿是希冀,她希望得到顧淮景的答案。
“你是進了顧家,也對我提過要給我當牛做馬。可我不可能把你像一條狗一樣給栓在身邊。”
“你去找你媽去。”
顧淮景揮手。
沈知念是高興的。
很快,病房裏麵就隻剩下顧淮景一個。
趙問過來查房,看到顧淮景一個人站在窗戶麵前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調侃:“現在怎麽著都是新婚,你的隱忍力當真就這麽好?”
要不是他偷偷動了手腳,隻怕顧淮景和沈知念到現在都沒有實質性的突破。
麵對趙問的調侃,顧淮景冷冷地一記眼刀:“我看你真是在找死。”
下藥就不說了,幾次調侃他。
甚至這會兒不忘落井下石。
趙問不悅地哼聲:“我要是死了,那誰給你研製藥?你的幸福生活誰幫你保障?”
“沒有你,我照樣幸福。”
他隻是昏迷了半年多,是整個人車禍受傷,大腦遭受了重創,是應激反應,又不是說下半身功能損壞。
趙問這一下說的,好像他從此就成了個廢人一樣。
他沒對沈知念動手,並不代表他不能對沈知念動手。
趙問嗬笑:“對對對,你能耐那你為什麽還要用我的藥呢?該不會是,我的藥力過猛,你不行了吧?”
頓時間,趙問就好像受到了驚嚇一樣,整個人變得十分驚恐。
顧淮景嘴角一抽,是真的無語。
“來,這個病房留給你。”
話落,顧淮景大步走出病房,徑直把趙問給甩到身後。
趙問無語了。
這是把他當成神經病了。
可他說的這些話,哪一句不是向著顧淮景呢?
顧淮景卻在這對他發上了脾氣。
真是!
……
沈知念沒想到,她會在母親的病房門口撞見了沈聿。
沈聿在門口徘徊,看到她,大步凜然的走過來。
不過沈聿卻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隻是眼睛裏透露著無盡的冷戾。
“現在見你還真是不容易,沈大小姐如今這麽忙了嗎?”沈聿的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
他的眼睛好似一把利刃,像是要把沈知念給看穿般。
顧淮景現在清醒,在整個圈子裏麵也不是什麽秘密。沈聿肯定是聞訊而來,不過沈知念卻有好奇的一點。
沈聿猜到這一切她是得到了幫助,那現在得知顧淮景醒來,不是應該跟她保持一定距離嗎?
沈聿還跑到她眼皮子底下來做什麽?
沈知念不太能理解。
沈聿卻好似看穿了她一樣,他輕諷道:“你媽媽現在這個樣子,需要靜養,還需要幾項特效藥。我之前沒告訴你,也是想著等你自己發現。可現在……沈知念,你還真敢抱有僥幸的心理啊。”
沈聿嘴角的笑容不達眼底,黑眸中籠罩著更大的怒火和陰戾。
沈知念很不喜歡沈聿這樣的眼神。
可是有什麽用?這會兒,她並不能跟沈聿起正麵的衝突。
沈知念死死地掐住掌心,她咬著牙,“你已經用我換到了你想要的東西,我和我媽媽隻是想要自由,你為什麽不肯放過我?”
“我犧牲掉的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沈知念很痛苦。
他母親的死,跟她們沒有關係。
媽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那個可惡的男人哄騙算計才成了小三。
媽媽那麽善良,絕對不會傷害別人。
沈聿的恨,恨錯了人。
沈聿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比起人命,你這些哪裏算夠呢?沈知念,你不是都知道,我最討厭不聽話的女人。”
沈聿一邊說,一邊逼近沈知念。
對沈聿,沈知念本能的恐懼。
她下意識後退的那一瞬間,她想到了顧淮景說過的話,她不能一直軟弱下去。
隻是還不等她反擊,一隻有力的大手就托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男性荷爾蒙味和一股淡淡的藥香。
是顧淮景!
沈知念心裏麵有些不確定,顧淮景在這個時候出現,會幫她嗎?
“沈總三番兩次來找我太太,是沈家出了什麽事嗎?”
下一秒,顧淮景那涼薄的嗓音就那樣直接地對著沈聿扔出。
沈聿也沒有想到,顧淮景竟然會親自下場幫沈知念。沈知念那張臉,的確是有那個讓男人魂牽夢繞的資本。
更何況,顧淮景還昏睡了半年多,醒來就看到沈知念這樣的尤物,顧淮景必定是愛不釋手!
果然,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是一點都沒錯。
這會兒顧淮景開口問了,沈聿也不可能無視。
隻是他正輕笑著打算開口時,顧淮景卻搶先嗤笑道:“沒記錯的話,沈總和我太太身上並沒有流著相同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