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趙問的手機響了,是顧淮景打來的。
趙問現在煩得要死,本想掛掉,可一看是顧淮景,想到他可能有急事,還是接了起來。
“喂,淮景,什麽事?”趙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耐煩。
顧淮景聽出他語氣不對:“怎麽了?心情不好?要是忙的話我改天再找你。”
“沒事,你說吧,什麽事。”趙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火氣,職業道德讓他沒法對朋友不管不顧。
“是默寶的事,”顧淮景說,“他之前受了驚嚇,失語症更嚴重了,現在隻會喊幾句簡單的稱呼,我們想找你給看看,有沒有治愈的希望。”
“默寶怎麽了?”趙問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也忘了剛才的煩心事,“你們現在在哪?我過去看看。”
“我們在家,地址你知道的。”顧淮景說。
“好,我馬上過去。”掛了電話,趙問對萬雨一家說,“我有急事要出去,你們先走吧,這事以後再說。”
“趙問!你別想跑!”萬雨的母親大喊。
“我沒說跑,隻是現在有病人要治。”趙問說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根本沒理會身後的爭吵。
半個多小時後,趙問趕到了顧淮景家。
一進門就看到沈知念抱著默寶坐在沙發上,顧淮景陪在旁邊,兩人臉色都不太好。
“默寶呢?讓我看看。”趙問走過去,接過默寶,仔細檢查起來。
默寶看著陌生的趙問,有點害怕,往沈知念懷裏縮了縮。
“默寶不怕,趙叔叔是醫生,來給你看病的。”沈知念輕聲安撫。
趙問一邊檢查,一邊問:“他現在除了喊人,還能說別的嗎?平時反應怎麽樣?”
“不能,”沈知念搖搖頭,“平時跟他說話,他都能聽懂,就是不怎麽開口,有時候會咿咿呀呀的,但說不清楚。”
趙問點了點頭,又用小玩具逗了逗默寶,觀察他的反應。
“他這是受了嚴重驚嚇導致的語言發育滯後,不算太嚴重,但需要耐心引導,不能再讓他受任何刺激了。”
“那能治愈嗎?”沈知念急切地問。
“可以,”趙問肯定地說,“我給你們開點促進神經發育的藥,再教你們一些引導的方法,平時多跟他說話、多陪他玩,多帶他接觸外界,慢慢就會好起來的。”
“太好了!謝謝你,趙問!”沈知念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顧淮景也很高興:“辛苦你了,趙問,改天請你吃飯。”
“客氣什麽,都是朋友。”趙問笑了笑,正準備給默寶開藥方,突然看到沈知念臉色一白,身體晃了晃,緊接著就往旁邊倒去。
“知念!”顧淮景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你怎麽了?別嚇我!”
沈知念軟在他懷裏,眼皮沉重得睜不開,嘴唇發白,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沒事,就是有點暈……”
“還說沒事!都暈倒了!”顧淮景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轉頭對趙問急喊,“趙問!快!再給她好好看看!是不是還有別的問題?”
趙問也不敢怠慢,趕緊蹲下身,手指搭在沈知念的手腕上,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眉頭越皺越緊。
顧淮景抱著沈知念的手都在抖,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怎麽樣?她到底怎麽了?”顧淮景催促道,聲音都帶著顫音。
趙問鬆開手,歎了口氣。
“她這不是單純的低血糖,主要是之前受的刺激太大了,綁架、爆炸,加上一直擔心默寶,情緒長期緊繃,大腦產生了應激反應。”
“應激反應?那是什麽意思?”顧淮景聽不懂專業術語,著急地問,“嚴重嗎?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簡單說就是情緒過載,大腦在自我保護。”趙問解釋得直白。
“嚴重倒是不算特別嚴重,但後續可能會出現記憶紊亂,比如忘記一些讓她情緒波動大的事,也可能會偶爾頭暈、失眠。得好好治療,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忘記事情?”顧淮景心裏一沉,低頭看著懷裏虛弱的沈知念,心疼得不行,“那……能治好嗎?會不會一直這樣?”
“能治,但需要時間和耐心。”趙問說,“得先做個腦部檢查,看看具體情況,然後配合藥物和心理疏導。”
“關鍵是要讓她保持心情舒暢,別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好!我現在就帶她去做檢查!”顧淮景二話不說,抱起沈知念就往門外走,又回頭對趙問說,“默寶就麻煩你先照看一下,我帶知念檢查完就回來!”
“放心去吧,我看著他。”
趙問點了點頭,抱起旁邊乖乖坐著的默寶,小家夥好像知道媽媽不舒服,小手抓著趙問的衣服,大眼睛裏滿是擔憂。
顧淮景抱著沈知念快步下樓,開車往醫院趕。
路上,沈知念靠在他懷裏,慢慢清醒了一些,看著顧淮景緊張的側臉,輕聲說:“淮景,我真的沒事,你別這麽擔心。”
“都暈倒了還說沒事!”顧淮景握著她的手,掌心全是汗,“不管你忘了什麽,不管治療需要多久,我都會陪著你,我們一起麵對。”
沈知念心裏一暖,眼眶有點紅:“要是我忘了你,忘了默寶,怎麽辦?”
“那我就重新追你一次,重新讓你認識我,認識我們的默寶。”顧淮景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反正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到了醫院,顧淮景抱著沈知念直接去了腦部檢查室。
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的說法和趙問差不多,確診是情緒應激導致的記憶紊亂,有部分記憶可能會模糊或遺忘,需要長期治療和調理。
“醫生,不管用什麽方法,你一定要治好她!”顧淮景握著醫生的手,語氣急切,“花多少錢都沒關係!”
“先生你別著急,”醫生安撫道。
“患者的情況不算最嚴重的,隻要保持心態平和,配合治療,大部分記憶都能恢複,就算有少量遺忘,也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顧淮景這才稍微鬆了口氣,扶著沈知念走出檢查室,輕聲說:“聽到了嗎?”
“醫生說能治好,以後你什麽都不用想,安心治療,家裏的事、公司的事,都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