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寒月的轉變來得太快,沈知念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看著她真誠的眼神,也鬆了口氣:“沒關係,誤會解開就好。”
“走走走,我請你吃午飯賠罪!”肖寒月熱情地拉著她的手,“北市有家私房菜特別好吃,我帶你去嚐嚐。”
盛情難卻,沈知念隻好答應。
午飯時,兩人聊得格外投機。
肖寒月雖然出身豪門,卻沒有一點架子,聊起時尚圈的趣事頭頭是道,還跟沈知念分享了很多庾衛安小時候的糗事。
“說真的,我挺欣賞你的性格,不卑不亢的。”
肖寒月夾了塊紅燒肉給她。
“以後有誰敢欺負你,就報我的名字!在北市,我肖寒月還是有點麵子的。”
沈知念心裏暖暖的:“謝謝肖姐。”
“哎,這聲姐我喜歡!”肖寒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常聯係!”
下午回到工作室,沈知念把和肖寒月的事告訴了庾衛安。
庾衛安一臉無奈:“我媽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我們聊得挺開心的,現在還是朋友了。”沈知念笑著說。
庾衛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真的?我媽居然能和你成為朋友?你也太厲害了吧!”
接下來的日子,沈知念的工作順風順水,偶爾還會和肖寒月約著喝下午茶、逛街。
肖寒月不僅給她介紹了很多時尚圈的資源,還經常給她送些小禮物,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近。
而遠在京市的顧淮景,終於有了沈知念的消息。
他派去北市的人查到,最近聲名鵲起的新銳設計師沈知念,無論是年齡、外貌還是設計風格,都和他要找的沈知念高度吻合。
“確定是她嗎?”顧淮景握著電話,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
“顧總,基本可以確定。她在北市開了一家叫‘念衣閣’的定製服裝店,還加入了庾衛安的工作室,最近設計的冬裝係列賣得特別火。”手下匯報說。
顧淮景掛了電話,立刻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羅毅趕緊跟上:“顧總,您要去哪兒?下午還有個重要的會議。”
“會議取消,或者讓顧宸去開。”顧淮景語氣肯定,“給我訂一張最快去北市的機票,我要親自去找她。”
羅毅不敢多勸,趕緊拿出手機訂機票,一邊訂一邊提醒:“顧總,北市今天下雪了,氣溫很低,您多穿點衣服,注意保暖。”
顧淮景隨手拿起一件厚外套套上,就急匆匆地往機場趕。
他坐在飛機上,心裏滿是忐忑和期待,腦海裏不斷浮現出沈知念的樣子,想象著兩人重逢的場景,他不知道沈知念看到他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原諒他。
與此同時,沈知念正和肖寒月在機場辦理登機手續。
“這次熊國的冬季服裝展可是行業內的盛會,能學到不少東西。”肖寒月笑著說。
“到時候我給你介紹幾個國際知名的設計師,對你的事業肯定有幫助。”
“謝謝肖姐。”沈知念笑著說,“這次能去參加服裝展,還要多虧你幫忙。”
“跟我客氣什麽!”肖寒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設計這麽有才華,就應該多去看看外麵的世界,開闊眼界。”
兩人邊聊邊往登機口走,剛好錯過了剛下飛機的顧淮景。
顧淮景走出航站樓,一眼就看到了漫天飛舞的雪花,地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寒氣撲麵而來。
他裹緊外套,拿出手機給手下打電話:“我到北市了,沈知念現在在哪裏?”
“顧總,我們查到沈小姐今天上午去了機場,好像是要去參加一個國際服裝展。”手下匯報說。
“機場?哪個機場?哪個航班?”顧淮景急切地問。
“就是您現在所在的機場,她乘坐的航班已經起飛半小時了。”
顧淮景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他竟然和沈知念錯過了!
他不顧寒冷,快步跑到機場大廳,看著航班信息屏上已經起飛的航班,心裏滿是悔恨和失落。
如果他能早一點出發,如果他能快一點趕來,或許就能見到她了。
他走出機場,漫無目的地走在雪地裏。
雪花落在他的頭上、肩膀上,很快就積了一層。
他想起自己之前對沈知念的誤會和傷害,想起她逃離時的絕望,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
“知念,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他對著漫天飛雪喃喃自語,聲音裏滿是哽咽。
路過的幾個路人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他是為情所傷。
其中一個穿著軍大衣的大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看你這模樣,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別難過,天涯何處無芳草!走,哥請你喝酒,一醉解千愁!”
顧淮景本想拒絕,可心裏的痛苦實在無處發泄,就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附近的一家小酒館,大哥點了幾盤小菜和兩瓶白酒,倒了兩杯。
“來,兄弟,幹杯!有什麽煩心事,喝了這杯酒就忘了!”
顧淮景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白酒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可心裏的疼痛卻絲毫沒有減輕。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把所有的悔恨和痛苦都寄托在酒裏。
大哥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安慰著他,他卻一句也沒聽進去,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
不知過了多久,顧淮景被凍醒了,他發現自己躺在路邊的雪地裏,頭暈目眩,渾身發冷。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又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身邊,庾衛安從車上下來,看到躺在雪地裏的顧淮景,愣了一下。
“這人怎麽躺在這兒?”庾衛安皺了皺眉,北方的冬夜寒風刺骨,這人穿著單薄的外套躺在雪地裏,再待上半小時恐怕要凍出大問題。
他朝司機揮了揮手:“快,把他扶起來,別凍壞了。”
司機趕緊下車,小心翼翼地將顧淮景從雪地裏攙起來。
顧淮景渾身酒氣,腦袋耷拉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掃了庾衛安一眼,嘴裏嘟囔著些含混不清的話,聽起來像是人名,又像是在道歉,誰也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