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舀起一瓢水,狠狠往沈知念身上潑。
冷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流,江意狼狽抬起頭看著他。
渾身都是濕漉漉的。
沈知念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額頭的頭發也貼在她臉上。
“冷嗎?”
沈聿又舀起一瓢水,又狠狠潑在她的臉上,咬牙切齒道。
“沈知念,當年我媽在雨中跪了三個小時,求他不要離開的時候,比你現在冷十倍!”
沈知念劇烈咳嗽起來,腹中越來越疼痛。
她蜷縮起身體,手臂護住腹部,眼淚混著冷水往下流求饒著。
“求求你了,別……別再潑了……孩子會出事的……”
沈聿根本不理會她的哀求,反而笑了。
又一次又一次地舀起冷水,潑在她的身上,臉上。
沈知念意識漸漸模糊,渾身冰涼。
她靠在鐵架上,眼皮越來越重,耳邊似乎傳來了孩子微弱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沈聿終於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拍了拍沈知念的臉頰,聲音帶著不耐煩。
“喂,別裝死,我還沒玩夠呢。”
沈知念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模糊。
她到沈聿模糊的輪廓。
她嘴唇凍得發紫,聲音微弱:“你到底……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
沈聿拿出手機,解鎖屏幕後遞到她麵前。
“給顧淮景打電話,讓他來救你。”
“不過你要記住,你說的每一個字,都關係著你和孩子的命。”
手機屏幕的光刺得沈知念眼睛生疼。
她忽然笑了。
她知道。
這通電話打出去,顧淮景一定會不顧一切地來救她,可沈聿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不敢打?”沈聿手指狠狠按在撥號鍵上,威脅道。
“你要是不打,我現在就把你肚子裏的孩子……”
“我打!”沈知念連忙打斷他,聲音帶著絕望,“我打,你別傷害孩子。”
她接過手機,手指顫抖著按下通話鍵。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顧淮景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念念是你嗎?你在哪裏?有沒有受傷?”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知念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她哽咽著說。
“淮景……我在……在一個廢棄工廠……沈聿他……他把我綁起來了……”
“你別害怕!”顧淮景的聲音瞬間變得緊繃。
“我馬上就過去!你有沒有受傷?孩子怎麽樣?”
“我……我沒事……”沈知念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沈聿。
他用凶神惡煞的眼神瞪著自己。
“孩子也……也還好……沈聿說……說讓你一個人來……不準帶任何人……否則……否則他就傷害孩子……”
“好!我一個人來!”顧淮景絲毫不猶豫說。
“你別跟他硬來,等我到了再說!念念,我很快就到!”
沈聿一把奪過手機,壞笑。
“顧總,還算識相。我給你一個小時,要是看不到你一個人來,你就等著給你老婆和孩子收屍吧。”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地上。
沈聿蹲下身,捏著沈知念的下巴,眼底滿是得意。
“你看,顧淮景多在乎你。不過很快,他就會為這份在乎付出代價。”
沈知念渾身冰涼,下意識的撫摸著肚子。
倉庫外的風越來越大,沈知念卷縮著身體。
此刻,沈知念被綁在椅子上,嘴裏塞著布條。
沈聿坐在她對麵的桌子上,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眼神陰鷙地盯著她。
“別著急,顧總很快就會來救你了。”
沈聿的聲音帶著戲謔,“不過,在他來之前,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好好聊聊’。”
他站起身,走到沈知念身邊,用匕首的刀背輕輕劃過她的臉頰。
“你知道嗎?我早就想這樣對你了。”沈聿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從你跟著你媽進沈家的那天起,我就看你不順眼。你媽是小三,你就是小三的女兒。”
沈知她想反駁,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聿似乎很享受她恐懼的模樣,他蹲下身,湊到她的耳邊,聲音像毒蛇的信子。
“你以為顧淮景真的能救你嗎?”
沈聿咬牙切齒,一把揪住沈知念頭發。
“要怪就怪你媽媽是個婊子。”
“還有顧淮景,他現在就是我的棋子,我讓他幹什麽,他就得幹什麽。”
他一邊說,一邊用匕首的刀尖輕輕戳著沈知念的手臂。
威脅的氣息吐在她臉上。
“你說,要是顧淮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會是什麽反應?”
江意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你說,他會不會為了救你,什麽都願意做?比如,跪在我麵前求我?”
沈知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顧淮景不能為了她而受辱,絕對不能!
沈聿看到她的反應,笑得更開心了。
勾了勾嘴角。
“怎麽?你心疼了?可惜啊,很快你就會看到他狼狽的樣子了哈哈。”
沈聿走到倉庫門口。
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轉身對沈知念打了一下哈欠。
“顧總應該快到了,我們準備一下,迎接他的到來吧。”
他拿起一塊黑布,蒙住了沈知念的眼睛。
突然,倉庫外麵傳來了汽車的刹車聲。
沈知念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來,我們的顧總來了。”
他朝著倉庫門口跑了出去。
他站在門口。
顧淮景果然一個人站在外麵。
手裏拿著文件。
“顧總,你很準時。”
沈聿笑著打量他。“股份轉讓文件和離婚協議帶來了嗎?”
顧淮景沒有看到沈知念的身影,心裏一緊。
攥緊了手心。
“知念呢?我要先看到她。”
“別急,隻要你把股份轉讓文件給我,再按照我說的做,我自然會讓你看到她。”
沈聿語氣帶著威脅,指了指他鼻子。
“顧淮景,要是你敢耍花樣,你就永遠別想再見到她。”
顧淮景慢慢往前走,將文件遞到沈聿麵前。
“文件在這裏,你先讓我看看知念。”
沈聿接過文件,看都沒看就狠狠扔在地上挑眉看著對顧淮景說。
“想要見沈知念,就先跪下。”
顧淮景瞬間愣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沈聿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作為顧家的掌權人。
從來都是別人對他下跪,還沒有人敢讓他下跪。
“怎麽?不願意?”
沈聿嗤笑一聲。
“你不是說你很愛沈知念嗎?”
“看來你也不是很在乎沈知念嘛。”
他玩弄著手裏的刀刃。
“要是你不跪,我現在就進去給你肚子裏的孩子放點血,讓你聽聽他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