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沈知念甩開她的手,“我不想聽你解釋。顧淮景,我最後跟你說一次,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以後別再找我了。”
說完,沈知念轉身就跑,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可看到剛才的場景,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顧淮景身邊已經有了張萌,根本不需要她了。
顧淮景看著沈知念的背影,急得想追上去,卻被張萌拉住了。
“淮景,別追了!知念現在在氣頭上,你就算追上去,她也聽不進去的。等她冷靜下來,我再跟她解釋,好不好?”
“解釋?怎麽解釋?”顧淮景氣得甩開她的手。
“都是你!剛才為什麽要叫我‘淮景’?為什麽要提送早餐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張萌被他吼得後退了一步,眼淚掉了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習慣了這麽叫你,我沒想到知念會來……淮景,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我明明是想幫你,你卻懷疑我……”
看著張萌委屈的樣子,顧淮景心裏的火氣又消了點。
他知道,剛才也不能全怪張萌,沈知念來得太突然,換誰都會誤會。
他歎了口氣:“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
“沒關係……”張萌擦了擦眼淚,小聲說,“我知道你心裏還想著知念,我不怪你。隻要你能開心,我怎麽樣都沒關係。”
顧淮景看著她,心裏有點愧疚。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打開一看。
裏麵是沈知念手寫的設計稿修改意見,字跡還是跟以前一樣工整,甚至在他之前提出的幾個疑問旁邊,都寫了詳細的解答。
他心裏一疼,拿著文件夾就往外跑:“我去找知念,我必須跟她解釋清楚!”
張萌看著他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算計,卻沒敢追上去——她怕自己再多說,反而會引起顧淮景的懷疑。
顧淮景剛跑到公司樓下,就看到林嶼站在路邊,而沈知念正靠在他肩上哭。
林嶼看到顧淮景,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神裏滿是不滿。
“知念!”顧淮景跑過去,“你聽我解釋,我跟張萌真的隻是朋友,她送早餐隻是因為……”
“顧淮景,你還有臉來?”
林嶼打斷他,把沈知念護得更緊了,“知念都跟我說了,她剛才看到你跟張萌在辦公室裏那麽親密,你還想狡辯什麽?”
“那是誤會!”顧淮景急得臉都紅了,“我跟張萌就是普通朋友,她隻是給我送個早餐,沒有別的意思!”
“普通朋友會叫你‘淮景’?普通朋友會每天給你送早餐?”
林嶼冷笑一聲,“顧淮景,你當我們是傻子嗎?知念那麽相信你,你就是這麽對她的?”
顧淮景愣了一下。
他還真沒注意到張萌叫他“淮景”這件事有多曖昧,也沒覺得每天送早餐有什麽不對。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知念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顧淮景,聲音沙啞:“顧淮景,你別再說了。”
“我剛才看到的,聽到的,已經夠了。我以前總覺得,我們之間隻是有誤會,隻要解釋清楚就好,可現在我才知道,是我太天真了。”
“不是的!知念,你聽我……”
“你走!”沈知念突然提高了聲音,眼淚又掉了下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啊!”
林嶼也推了顧淮景一把:“聽到沒有?知念讓你走!你別再在這兒煩她了!”
顧淮景踉蹌了一下,手裏的文件夾掉在地上,設計稿散了一地。
他看著沈知念決絕的眼神,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沈知念已經徹底不相信他了。
他蹲下來,慢慢撿起地上的設計稿,每一張都寫滿了沈知念的用心,可現在,這些都成了諷刺。
他把設計稿放進文件夾,慢慢站起來,聲音沙啞地說:“知念,我……”
“你走!”沈知念別過臉,不敢再看他,“我不想再聽你說任何話。”
顧淮景看著她,最後還是轉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他和沈知念之間,可能真的完了。
林嶼看著顧淮景的背影,又看了看還在哭的沈知念,歎了口氣。
“知念,別難過了,不值得。他既然不懂得珍惜你,自然有人懂得珍惜你。”
沈知念靠在林嶼肩上,哭得更凶了。
她不是不明白林嶼的心意,可她心裏還裝著顧淮景,哪怕剛才看到了那樣的場景,還是放不下。
而另一邊,顧淮景回到辦公室,看到張萌還坐在那裏,桌上的南瓜粥已經涼了。
張萌看到他,趕緊站起來:“淮景,你回來了?知念她……”
顧淮景沒說話,隻是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保溫桶,心裏滿是煩躁。
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和沈知念之間的誤會,到底還能不能解開。
張萌看著他失落的樣子,心裏暗暗得意,卻還是走過去,遞給他一杯熱牛奶。
“淮景,別太難過了。知念她隻是一時想不通,等她冷靜下來,肯定會明白的。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會兒,工作的事不急。”
顧淮景接過牛奶,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裏卻沒什麽暖意。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文件,眼神卻飄遠了——滿腦子都是沈知念剛才哭紅的眼睛,還有那句“我們徹底結束了”。
“我沒事。”他啞著嗓子說,喝了口牛奶,“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張萌點點頭,沒再多說,隻是收拾好桌上的保溫桶,輕聲說:“那我先走了,你記得按時吃飯,別餓壞了。”
走出顧淮景的辦公室,張萌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狠。
她靠在走廊的牆上,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剛才顧淮景看她的眼神,滿是敷衍和疏離,可一提到沈知念,他眼裏的難過藏都藏不住。
“沈知念……隻要你還在,淮景就永遠不會真正屬於我。”
張萌咬著牙,心裏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她知道,想讓顧淮景徹底忘了沈知念,隻有一個辦法——讓沈知念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