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知念這身真好看,在哪買的?”薛琪琪強裝鎮定地走過來。
“朋友設計的。”沈知念笑了笑,懶得跟她多說。
顧淮景牽著她跟人打招呼,走到薛父麵前時,薛父笑著說:“小顧,這就是你常說的女朋友?不對,現在該叫太太了吧?”
“薛伯父好眼光。”顧淮景攬著沈知念的肩,提高了音量。
“正式給大家介紹下,這是我太太,沈知念。我們打算下個月補辦婚禮,到時候請大家喝喜酒。”
全場頓時響起掌聲,沈知念愣在原地,轉頭看顧淮景——這就是他要宣布的事?
顧淮景衝她眨眨眼,眼裏滿是溫柔。
薛琪琪站在人群外,手裏的酒杯差點捏碎。
李雪湊過來,聲音發顫:“琪琪姐,這、這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薛琪琪低吼一聲,“走!”
看著兩人氣衝衝離開的背影,沈知念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們會來搗亂啊?”
“猜的。”顧淮景遞給她一杯果汁,“不過不管她們耍什麽花樣,我都不會讓你受委屈。”
“那補辦婚禮……”
“當然是真的。”他握住她的手。
“之前太匆忙,總覺得虧欠你。我想給你一個像樣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顧淮景的妻子。”
沈知念的眼眶有點濕,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顧淮景,謝謝你。”
“謝什麽,”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該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晚宴進行到一半,沈知念去洗手間,正好碰到薛琪琪。
“沈知念,你別得意太早。”薛琪琪堵著門,語氣不善,“就算你們辦婚禮又怎麽樣?我跟淮景這麽多年的情分……”
“情分?”沈知念笑了。
“如果他對你有情分,就不會處處護著我了。薛琪琪,喜歡一個人不是搶,是看他開心。你這樣隻會讓他更討厭你。”
薛琪琪被說中痛處,臉漲得通紅:“我才不信!”
“信不信由你。”沈知念繞過她往外走。
沈知念剛走出洗手間,就看到顧淮景站在走廊盡頭等她。
暖黃的壁燈照在他身上,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特別惹眼。
“怎麽在這兒等啊?”她跑過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怕某人被欺負。”顧淮景捏了捏她的臉,“剛在裏麵沒碰到薛琪琪吧?”
“碰到了。”沈知念聳聳肩,“還跟我放狠話呢,說你跟她有情分。”
顧淮景皺眉:“別理她,我跟她就是小時候認識,哪來的情分。”
“我知道。”沈知念笑著踮起腳,“不過我跟她說,喜歡一個人要看對方開心,不是硬搶。你說她會不會聽進去啊?”
“難。”顧淮景拉著她往宴會廳走。
“她從小被家裏寵壞了,想要的東西必須拿到手,沒嚐過挫敗的滋味。不過不管她怎麽樣,有我在,都不會讓她再找你麻煩。”
剛走進宴會廳,就聽到一陣起哄聲。
周磊舉著酒杯跑過來:“顧先生,沈小姐!你們倆可算來了,剛才大家還在說,什麽時候能喝上你們的喜酒呢!”
“下個月,到時候一定請你。”顧淮景笑著回應。
張萌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知念的禮服:“知念,你這身也太好看了吧!跟仙女似的!顧先生也太會選了!”
“是設計師專門設計的。”沈知念有點不好意思,“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幫你問問設計師。”
“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
大家圍著兩人聊得熱鬧,薛父也走過來,笑意盈盈。
“小顧,知念,剛才宣布的事可是真的?下個月辦婚禮,可得提前跟我說,我好給你們準備賀禮。”
“當然是真的,薛伯父。”顧淮景點頭,“到時候一定請您來做主婚人。”
“好!好!”薛父笑得合不攏嘴,“我跟你爸可是老交情了,能看著你成家,我也高興。”
沈知念站在旁邊,看著顧淮景跟人談笑風生,心裏甜滋滋的。
原來被人堅定地護著、被所有人祝福的感覺,這麽好。
晚宴快結束時,薛琪琪沒打招呼就走了。
李雪倒是想留下來跟大家套近乎,可沒人理她,最後也灰溜溜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沈知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突然說:“顧淮景,咱們婚禮要辦什麽樣的啊?”
“你想辦什麽樣的?”顧淮景轉頭看她,“草坪婚禮?還是酒店婚禮?”
“草坪婚禮!”沈知念眼睛亮了,“我小時候看電視劇,就特別想在草坪上結婚,周圍都是鮮花,還有好多氣球,想想就浪漫。”
“行,那就草坪婚禮。”顧淮景笑著答應,“場地我明天就讓人去訂,鮮花要什麽顏色的?氣球要什麽樣的?”
“鮮花要向日葵和玫瑰!”沈知念掰著手指,“氣球要粉色和白色的,還要在現場放好多小燈串,晚上亮起來肯定特別好看!”
“都聽你的。”顧淮景把車停在路邊,從後座拿過一個小盒子,“對了,給你個東西。”
沈知念打開一看,是枚鑽戒,鑽石不大,但特別閃,戒托上還刻著小小的“Z&G”。
“這是……”
“之前結婚太匆忙,沒給你買鑽戒。”顧淮景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她手上,“雖然小,但我挑了好久,你看看喜歡嗎?”
“喜歡!”沈知念舉著手,在路燈下看了又看,眼淚差點掉下來,“顧淮景,你怎麽這麽好啊……”
“傻樣。”顧淮景幫她擦了擦眼淚,“以後會更好的。”
接下來的一個月,兩人忙著籌備婚禮,每天都過得特別充實。
顧淮景把大部分工作推掉,陪著沈知念選場地、挑婚紗、試禮服,連喜糖的款式都一起商量。
周末一大早,顧淮景就開車帶沈知念去看場地。
推開草坪莊園的大門,沈知念眼睛都亮了。
綠油油的草坪上種著大片向日葵,遠處還有個小湖泊,風一吹,湖麵波光粼粼的。
“這個怎麽樣?”顧淮景從身後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