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臉色變了變，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啤酒，語氣卻更衝了。
“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不一樣了！人家沈知念是大城市的白領，老公又那麽有本事，哪還記得我們這些窮同學啊？”
沈知念簡直莫名其妙，剛想說話，就見李雪“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說起來，知念，你當年是不是偷偷改了月考分數啊？我記得你數學明明沒我高，最後卻排到我前麵去了。”
這話一出，滿桌人都愣住了。
張萌咋舌：“李雪你這說的什麽話啊？知念當年學習那麽好，用得著改分數嗎？”
“誰知道呢？”李雪冷笑，“人心隔肚皮，那時候她就愛裝清高，好像我們跟她多說句話都沾了她的光似的。”
沈知念氣得臉都白了，她這輩子最討厭被人冤枉。
“李雪，你說話要講證據！我什麽時候改分數了？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可就不客氣了！”
“喲，急了？”李雪反而得意起來。
“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我就說你當年那些獎狀來得蹊蹺，說不定都是走了後門呢。”
“你太過分了！”沈知念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我沈知念行得正坐得端，從來沒做過那些齷齪事！你要是嫉妒我，就光明正大地說，別在這背後嚼舌根！”
包廂裏徹底安靜了，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李雪被沈知念的氣勢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脖子，嘴上卻還硬著：“我、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急什麽……”
“隨口一說？”沈知念盯著她，“這種話能隨便說嗎？你知不知道這是汙蔑人？”
周磊趕緊站起來拉沈知念：“知念消消氣，李雪肯定是喝多了，胡言亂語呢，別跟她計較。”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李雪你也太不像話了，趕緊給知念道個歉。”
李雪咬著嘴唇，怎麽也不肯低頭，反而把矛頭轉向別人。
“你們都向著她！不就是因為她老公有錢嗎？我告訴你們，有錢人多了去了，指不定她老公的錢來路不正呢！”
這話徹底惹惱了周磊，他指著李雪說：“李雪！你今天要是再不道歉，就給我滾出去！這同學聚會不歡迎你這種人！”
李雪沒想到周磊會發這麽大火，眼圈一下子紅了，帶著哭腔說：“你們都欺負我……我就是不服氣！”
“憑什麽她沈知念什麽都比我好？上學時老師喜歡她，現在嫁得也比我好，憑什麽啊！”
沈知念看著她歇斯底裏的樣子，心裏那點火氣突然就消了，隻剩下無奈。
“李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沒必要跟別人比。你過得好不好，隻有你自己知道。”
“我過得好不好？我過得一點都不好！”李雪突然把手裏的酒杯往桌上一墩，酒灑了滿桌。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我每天起早貪黑給老公洗衣服做飯，還得看婆婆臉色，你呢？”
“你穿得光鮮亮麗上班，老公還開車來接你，憑什麽啊？”
沈知念皺著眉抽了幾張紙巾擦桌子。
“李雪，沒人規定女人必須圍著家庭轉，你要是覺得日子不舒服，可以自己出去工作，沒人攔著你。”
“說得輕巧！”李雪冷笑，“我都多少年沒上班了，現在出去能幹什麽？不像你，命好，一路順風順水的。”
“我順風順水？”沈知念氣笑了。
“我剛工作時天天加班到半夜，被客戶罵得狗血淋頭，你看見了嗎？我為了趕設計稿，三天隻睡了八個小時，你知道嗎？”
“那也是你願意！”李雪梗著脖子，“誰讓你非要往上爬？像我這樣安安穩穩過日子不行嗎？”
“安穩日子是自己掙來的，不是靠嫉妒別人得來的。”
沈知念看著她。
“你總覺得別人過得比你好，可你從來沒想過，別人為了這點好，付出了多少。”
“我不管！”李雪像個耍賴的孩子。
“反正我就是看不慣你裝模作樣！你老公那麽有錢，你怎麽不請我們全班同學去大酒店搓一頓？”
“光帶張甜品卡有什麽了不起的，說不定是撿來的呢！”
這話剛說完，包廂門“吱呀”一聲開了。
顧淮景站在門口，手裏還提著個紙袋，估計是剛買的東西。
他顯然是聽到了裏麵的話，臉色陰沉。
“撿來的？”顧淮景走進來，把紙袋往桌上一放，裏麵的東西滾出來。
是幾盒包裝精致的巧克力，一看就不便宜。
“那這個呢？也是撿來的？”
李雪嚇得往後縮了縮，半天說不出話。
顧淮景沒理她，徑直走到沈知念身邊，握住她的手：“別跟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走了。”
沈知念被他握著手，心裏那點委屈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她點點頭：“好。”
“哎，顧先生，知念，再坐會兒啊？”周磊趕緊挽留。
“不了。”顧淮景看都沒看李雪，“我太太不舒服，得早點回去休息。”
李雪突然跳起來：“你憑什麽走？沈知念，你是不是怕了？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不敢跟我對質了？”
沈知念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李雪，我不是怕你，是覺得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你要是真覺得我過得比你好，那你就努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好，而不是在這裏撒潑打滾。”
“你才撒潑打滾呢！”李雪急了，想衝過來拉沈知念，被周磊一把拉住。
“李雪你差不多行了！”周磊氣得臉通紅，“人家顧先生都來了，你還想鬧到什麽時候？”
顧淮景拉著沈知念往外走，路過張萌身邊時，張萌小聲說：“知念，別往心裏去，她就是腦子不好。”
沈知念衝她笑了笑：“沒事，走了啊。”
出了菜館，晚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涼意。
沈知念深吸一口氣，感覺舒服多了。
“剛才謝謝你啊。”
“謝我什麽？”顧淮景停下腳步，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盒子。
“給你買的，剛才在樓下看到的，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沈知念打開一看，是個銀色的手鏈，上麵掛著個小小的向日葵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