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也好，說不定有驚喜。”他忽然笑了，“比如發現誰禿了頭，誰胖成球。”
“顧淮景你怎麽這麽損！”沈知念被逗笑，伸手拍了下他胳膊，“不過說真的，初中班長當年總愛揪我辮子，要是現在見了，他要是敢再揪，我肯定踹他。”
顧淮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接話，嘴角卻抿成了直線。
車子很快到了公司樓下，正好趕上早高峰，門口人來人往的。
沈知念解開安全帶，抓起包就要下車：“那我上去啦，下午別忘了接我。”
“等等。”顧淮景叫住她，從副駕儲物格裏翻出個小麵包，“早上沒吃飽吧？拿著，餓了墊墊。”
“你怎麽跟我媽似的。”沈知念笑著接過來，塞進包裏，“走了啊。”
看著她紮進人群裏的背影，顧淮景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他拿出手機，點開沈知念的朋友圈——昨天她發了張在向日葵田裏的照片，江皓在下麵評論：“笑得真好看，像初中時一樣。”
顧淮景的眉頭皺起來，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半天，最後也沒打出一個字。
他想起沈知念剛才說初中班長揪她辮子時眼裏的光，心裏莫名有點堵。
“初中班長……”他低聲嘀咕，拿出手機給助理發消息。
“幫我查個人，三中畢業的，沈知念的初中同學，叫……好像是班長。”
發完消息，他盯著公司大門看了會兒，看到沈知念和同事笑著打招呼走進電梯，才發動車子往地下車庫開。
剛停好車，助理的消息就來了。
【顧總，查到了，沈小姐的初中班長叫周磊，現在在做銷售，昨天還在同學群裏吆喝周末聚會，說要請沈小姐吃飯呢。】
顧淮景看著“請沈小姐吃飯”幾個字，臉色更沉了。
他點開同學群的截圖，周磊在群裏說：“這次聚會必須讓知念來，當年她可是我們班花，我追了半學期呢。”
下麵一堆起哄的，有人說：“老周還惦記著呢？小心她老公削你。”
周磊回了個囂張的表情：“她老公又不在這，怕啥。”
顧淮景的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退出聊天框，給沈知念發消息：【晚上別吃別的了，我訂了那家你說好吃的日料。】
過了會兒，沈知念回過來：【好啊！不過為什麽突然吃日料？】
【想吃了。】顧淮景回了三個字，心裏卻在盤算——周末同學聚會，他得想個辦法跟著去。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車頂，突然覺得有點煩躁。
顧淮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掏出煙盒想抽根煙，又想起沈知念不喜歡煙味，悻悻地塞了回去。
他點開周磊的朋友圈，全是些銷售話術和應酬照片，看起來油嘴滑舌的，跟沈知念說的“愛揪辮子的調皮鬼”完全對不上號。
“當年追半學期？”他嗤笑一聲，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周磊的頭像，“現在照樣沒戲。”
正較勁呢，手機又震了震，是羅毅發來的。
【顧總，薛琪琪那邊又作妖了，說要回國開發布會，澄清跟您的關係。】
“澄清個屁。”顧淮景皺眉，“讓公關部盯著，敢胡說八道就直接發律師函。”
處理完工作消息，他才推門下車。
進電梯時正好碰到市場部的王姐，對方笑著打招呼：“顧總早啊，剛才好像看到沈小姐跟您一起過來的？”
“嗯。”顧淮景點頭，語氣平平淡淡。
“您倆可真恩愛，天天同進同出的。”王姐笑得一臉曖昧，“說起來，周末初中同學聚會，沈小姐要去呢，您不去湊個熱鬧？”
顧淮景心裏一動：“你怎麽知道？”
“我表妹跟沈小姐是初中同學，剛才在群裏看到她們聊呢。”王姐八卦道，“聽說當年好多人追沈小姐呢，尤其是那個班長，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麵轉。”
顧淮景的臉又沉了沉，含糊應了句“再說吧”，快步走出電梯。
一上午他都有點心不在焉，審批文件時差點簽錯名字。
羅毅進來送報表，瞅著他陰沉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顧總，您沒事吧？要不要下午休個假？”
“沒事。”顧淮景抬頭，“周末同學聚會的事，你怎麽看？”
“啊？什麽聚會？”羅毅懵了。
“沈知念的初中同學聚會。”
羅毅恍然大悟，摸著下巴分析：“這必須得去啊！您想啊，一群老同學見麵，保不齊有哪個舊情難忘的，您這正牌老公得出麵鎮場子啊。”
“我也想去，”顧淮景敲著桌麵，“但怎麽說才不顯得刻意？”
“這還不簡單？”羅毅出主意，“您就說剛好順路，或者朋友也在那附近聚會，順道接她，這不就名正言順了？”
顧淮景琢磨了琢磨，覺得這主意還行。
中午沈知念發來消息：【中午去樓下吃麻辣燙？】
【別吃那個，對胃不好。】顧淮景秒回，【我讓羅毅訂了輕食，給你送過去。】
【不用這麽麻煩吧……】
【聽話。】
沈知念看著手機笑了笑，旁邊的趙姐湊過來看：“喲，顧總又給你點好吃的了？這也太寵了。”
“就……正常關心唄。”沈知念嘴上謙虛，心裏卻甜滋滋的。
下午快下班時，顧淮景提前溜出辦公室，在停車場等沈知念。她一上車就聞到香味，發現副駕放著個蛋糕盒。
“這是什麽？”
“你上次說想吃的黑森林，路過甜品店買的。”他發動車子，“對了，周末有事嗎？”
“好像……要去同學聚會。”沈知念有點猶豫，“就在市區那家老地方菜館。”
“哦，那家我知道，菜還行。”顧淮景裝作不經意，“剛好我周末要去那邊見個客戶，結束了順道接你？”
“真的？那太好了！”沈知念眼睛一亮，“我還怕太晚不好打車呢。”
顧淮景心裏偷偷樂，麵上卻不動聲色：“小事。”
吃日料的時候，沈知念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講初中時誰上課偷偷看漫畫被老師抓，誰總愛往女生抽屜裏塞毛毛蟲。